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了解放路巷口。
王建国把车熄了火，隔著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眉头就没鬆开过。
这条巷子窄得只能並排走三个人，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
一楼底商全是小饭馆、理髮店、五金店，招牌一个比一个破。
“就这儿？”他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人家说了，解放路三十八號。”周兰娟抱著猫包，也在四处张望：“应该就在前面。”
王建国没再说什么，下了车，锁好门。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鼻樑上架著一副银框眼镜。
看起来就是那种在学校里管了一辈子教务、习惯性审视一切的人。
两人沿著巷子走了不到五十米，就看到了默宠诊所的招牌。
门脸確实不大，王建国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没说话，推门进去了。
诊所里面比他想像的要整洁。
一个年轻男人从诊疗台后面站起来，穿著白大褂，正在摘手套。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五官清秀，眼神乾净，站得笔直，不像有些小诊所的医生那样邋里邋遢。
“周小姐？”林默看向周兰娟。
“林医生，我带元元来了。”周兰娟把猫包放在诊疗台上，拉开拉链：“这是我爱人，他姓王，今天正好有空，陪我一起来。”
王建国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在诊所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默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种审视。
不是恶意，但很直接，像是在打量一个应聘的年轻老师。
林默没在意，把折耳猫从猫包里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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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元元吗？”林默问道。
“对，元元。”周兰娟站在旁边，著急道。
林默把猫放在诊疗台上，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元元比照片上看著更瘦了一些，后腿的关节明显肿胀，尾巴硬得像根棍子。
他按压后腿关节的时候，元元缩了一下，但没有叫出声，只是用一双圆眼睛看著他。
“片子带了吗？”林默看向周兰娟问著。
“带了。”周兰娟从包里掏出文件袋。
林默抽出片子，对著窗外的光看。
双侧后肢的跗关节间隙明显变窄，骨骼边缘有增生，典型的折耳猫骨病表现。
这时，眼前弹出了熟悉的半透明文字。
【苏格兰折耳猫骨软骨发育不良（中度）】
【病因：遗传性基因缺陷，无法根治，软骨发育异常导致关节变形】
【体徵：后肢跗关节肿胀，尾巴僵硬，行走呈蹣跚步態，轻度疼痛反应】
【处置方案：长期口服软骨素+按需使用止痛药，控制体重，避免跳跃，定期复查】
【预估效果：症状可缓解，无法逆转，但能保证正常生活质量，预期寿命不受影响】
林默看完，心里有了数。
“周姐，元元的病是折耳猫的遗传性骨软骨发育不良。”他转过身，解释道：“这个病確实治不好。”
周兰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但是不需要安乐死。”林默语气平静安慰著。
这句话一出，周兰娟这才喜极而泣。
王建国站在旁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林默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软骨素和一盒止痛药，放在诊疗台上。
“折耳猫的骨病是基因问题，骨骼会慢慢变形，但这个过程可以控制。”
“软骨素长期吃，能延缓关节退化，止痛药在它疼的时候吃，不疼就不用。”
“另外，它的体重要控制，不能太胖，家里別让它跳高，准备矮一点的猫爬架，或者在沙发旁边放个小凳子。”
他把用法和用量写在便签上，递过去。
周兰娟接过便签，显然有些惊讶著：“就这样？不用打针？不用做手术？”
“不用，过度治疗反而折腾猫，你就按我说的做，它能正常活到老。”林默回答。
王建国一直在旁边听著，没有插嘴。
等林默说完，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医生，我冒昧问几句。”
林默看向他，点头道：“您说。”
“你是学兽医专业的？”
“是，魔都农大兽医系毕业的。”
“在魔都工作过？”
“五年，在爱宠康宠物医院，做过主治医生。”
王建国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这边能拍片？”
“有x光机，在里间。”
“能做手术？”
“能做，常规的骨科手术、软组织手术都可以。”
王建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缓和了一些：“元元这个病，你之前治过类似的？”
“治过。”林默笑著解释道：“折耳猫的骨病在临床上很常见，虽然不是每家宠物医院都愿意接，我在魔都的时候，每年至少接诊十几例。”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又看了一眼诊所。
他的目光从诊疗台移到药品柜，从药品柜移到里间的门。
那里面应该就是x光室。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林默身上。
“我听我爱人说，你收费不贵。”
“嗯，软骨素八十，止痛药四十，诊费免了，一共一百二。”
“片子也不收钱？”
“这次不用重拍，周小姐带的片子够用了，下次复查的时候再拍一张对比，那时候再收。”
听完这些话后，王建国倒是肯定地点点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兰娟。
她还抱著猫，眼泪已经干了，眼神带了几分希望。
王建国嘆了口气，伸出手：“林医生，谢谢你，刚才问你这么多的问题，不是质疑你，你別往心里去。”
林默握了握他的手，微笑道：“没事。”
“我也是担心元元，之前在別的医院，医生说得很严重，我爱人回来哭了一晚上。”
王建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道：“我就怕再遇到不靠谱的，我是一名老师，我只在乎结果，过程什么的，哪怕说的天花乱坠，那也没用。”
林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原来王叔是人民教师，那以后元元的费用我可以打八折。”
“不用不用，该收多少就收多少。”王建国笑呵著：“你医生治病，我老师教书，其实都是一样的职业，没有说谁比较伟大，更何况你的价格收的很实惠，我们的元元大大小小也去了不少的诊所，收费情况我们也都门清了。”
说著，他又看了一眼诊疗台上的元元，猫正伸著脖子四处张望，精神头还不错。
“林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王建国继续问道。
“您说。”
“元元这个病，按你说的方案控制，大概能维持到什么程度？”
林默想了想，回答著：“现在它的症状是中度，走路摇晃，跳不高。
“如果坚持吃软骨素、控制体重，半年內症状不会继续恶化。”
“长期来看，它肯定没办法像正常猫那样跑跳，但日常走路、吃饭、上厕所都没问题，活到十来岁也是有可能的。”
王建国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只猫能活到十岁的话，也算是长寿了。
毕竟没办法和人相提並论。
“行。”王建国再一次伸手，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审视，多了几分真诚道：“林医生，谢谢你啊，要是你能把元元的病治好，后续我会让我妻子多介绍別人来这儿，像我学校，也有很多老师养猫养狗。”
“对了，还有玩鸟的呢，那些老师玩鸟厉害得很。”
林默笑了笑，点著头道：“那就谢谢王叔了。”
他没有叫“王老师”，也没有刻意套近乎，就叫了声“王叔”。
这个称呼让王建国又看了他一眼，倒是笑了笑点点头。
此时的周兰娟已经扫码付了钱，把元元装回猫包。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著林默，眼眶又有点红道：“林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还以为我们家元元真的要安乐死了。”
“应该的，放心吧，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元元还能陪你们很久呢。”
“好好，那我们先走了，下周复查的时候再来。”
“好，慢走。”
黑色帕萨特驶出了巷口。
王建国开的车，周兰娟坐在副驾驶，猫包放在后座。
等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后，正在开车的王建国，忽然对著周兰娟说了一句：“这个年轻人，有点东西。”
“你不是说不靠谱吗？”周兰娟故意调侃道。
“那是没看之前。”王建国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著：“看了才知道，人嘛，总得接触才了解”
周兰娟笑了，没再说什么。
后座的元元在猫包里翻了个身，喵了一声。
林默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黑色帕萨特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去。
他打开系统面板。
【人情值+10，当前累计：51。】
【来源標註：折耳猫骨软骨发育不良】
系统弹出了新的提示。
【累计人情值达到50点，新功能“人脉抽奖”白银等级已解锁。】
【系统提示：人脉抽奖功能说明】
【白银线索（消耗20点人情值）：抽取中小商户、个体老板等普通级人脉，每周可抽3次。】
【消耗20点人情值，可隨机抽取一条人脉线索，是否抽奖？】
终於解锁了！
不过，人脉抽奖还有白银等级，抽取的是一些个体户老板的普通级人脉。
那后续是不是还有黄金、钻石、铂金等等......
林默出於好奇，倒是选择消耗20点人情值用於抽取。
【恭喜获得人脉线索：】
【归安县“老字號”烧鸡店老板孙德胜的小情人赵小曼，今年二十三岁，以前是店里的服务员。】
【孙德胜给她在城西买了一套小两居，养了一只柯基，最近柯基突然瘫痪，后腿完全动不了。】
林默倒是有些惊讶。
烧鸡店老板？！孙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