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刀光剑影困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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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刀光剑影困危局

    水溶脚步疾退,目光紧紧盯著悬崖之上,神色沉冷,他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
    巨石不断滚落,峡谷通道狭窄,根本无处可躲,几名暗卫反应不及,被巨石狠狠砸中,惨叫一声,瞬间没了气息,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碎石,血腥味在昏暗的峡谷中,混杂著尘土的气息,愈发刺鼻。
    危机四伏,每一步都踩著生死边缘,火把接二连三被巨石砸灭,峡谷中愈发昏暗,只能借著巨石滚落的微光,勉强看清周遭的身影。
    宫极护著水溶,一路后退,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將飞溅的碎石与小块巨石一一挡下
    额头上早已布满冷汗,手臂被碎石砸中,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旧死死咬牙,不肯后退半步。
    小孟子紧紧跟在水溶身后,目光死死盯著水溶的后背,眼底的阴狠愈发浓烈,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混乱之中,所有人都在抵挡巨石,无人留意他的动作,只要他出手够快、够狠,定能一击必杀。
    就在一块巨大的巨石轰然滚落,宫极奋力挥刀抵挡,暗卫们也纷纷上前阻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巨石吸引的剎那,小孟子身形陡然一窜,如鬼魅般贴近水溶的后背
    腰间短刃“唰”地一声出鞘,寒光闪烁,直刺水溶的后心,速度快得惊人,带著致命的杀意!
    “王爷小心!”
    宫极余光瞥见,目眥欲裂,厉声惊呼,想要回身阻拦,却被巨石死死缠住,根本来不及脱身。
    水溶早有防备,从踏入峡谷的那一刻起,他便从未放鬆对小孟子的警惕。
    察觉到身后的凌厉杀意,他身形陡然一侧,脚步轻盈如蝶,堪堪避开了那致命一击,短刃“噗嗤”一声,刺入了水溶身侧的岩壁之中,刀刃深深嵌在岩石里,只留下半截刀柄。
    “哦?倒是有点本事。”
    水溶转过身,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语气淡漠,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姜喜派你来,就是让你做这种苟且之事?”
    小孟子脸色一变,没想到水溶竟早有防备,猛地抽出短刃,再次挥刀刺向水溶,眼中满是疯狂:
    “水溶,受死吧!姜厂公有令,取你狗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水溶侧身避开,手中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寒芒凛冽,反手一剑,直刺小孟子的手腕
    “嗤啦”一声,剑尖划破小孟子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短刃“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小孟子吃痛,惨叫一声,转身便想逃跑,却被宫极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肩膀,手中长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神色冰冷:
    “叛徒,还想跑?”
    小孟子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恐惧,却依旧嘴硬:“你们杀了我吧!姜厂公不会放过你们的!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水溶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留著他,还有用。”
    说罢,对著宫极递了个眼色,宫极会意,反手將小孟子制服,交给身后的暗卫看管,而后再次挡在水溶身前,神色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悬崖之上的萧烈,见巨石未能砸死水溶,小孟子的刺杀也失败了,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大喝:
    “废物!都是废物!既然巨石砸不死,那就衝下去,跟他们拼了!杀了水溶,赏金翻倍!”
    话音未落,悬崖两侧的密林之中,无数道黑影顺著岩壁,纷纷攀爬而下,正是萧烈、周奎、孙老鬼,还有青龙帮、周家寨残存的人手。
    他们个个手持兵刃,神色狰狞,眼中满是狠戾与贪婪,嘶吼著,朝著水溶一行人扑了过来,瞬间便与暗卫、东厂緹骑缠斗在一起。
    一场惨烈的肉搏战,瞬间爆发。
    峡谷之中,火把的微光摇曳,兵刃相撞的脆响、人的惨叫声、喝骂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刺破了夜色的沉寂,格外刺耳。
    暗卫们招式狠辣,刀刀致命,东厂緹骑们虽有部分人心存异心,却也只能硬著头皮上前廝杀,毕竟小孟子已被制服,若是此刻退缩,只会死得更惨。
    萧烈手持长刀,如一头暴怒的野兽,朝著水溶直衝而来,长刀挥舞,刀风凌厉,每一刀都带著千钧之力,直逼水溶要害:
    “水溶,拿命来!今日,我定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水溶手持长剑,从容应对,剑尖翻飞,与萧烈的长刀激烈碰撞,“哐当”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水溶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脚下微微后退半步
    萧烈的武功,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几分,再加上连日偽装伤势,身形略有虚浮,一时间,竟被萧烈压製得节节后退。
    周奎捂著肩头未愈的箭伤,手持短刀,朝著宫极扑去,眼中满是怨毒:
    “宫极,上次伤我之仇,今日我定要报!”
    宫极反手挥刀,与周奎缠斗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很快便都掛了彩,鲜血染红了衣衫。
    孙老鬼佝僂著身子,手持拐杖,却並未上前廝杀,只是躲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战局,眼底满是算计
    他一边观察著水溶与萧烈的缠斗,一边留意著四周的动静
    若是萧烈胜了,他便上前补刀,夺取赏金;
    若是水溶胜了,他便趁机逃跑,向东厂交差,说是萧烈不听劝阻,擅自行动。
    战斗愈发惨烈,暗卫们死伤惨重,东厂緹骑也折损了不少人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尸体,鲜血顺著碎石,蜿蜒流淌,匯聚成小溪,血腥味刺鼻难闻。
    水溶与萧烈缠斗在一起,剑影刀光,难分难解,萧烈的长刀一次次逼近水溶的要害,水溶凭藉著灵活的身形,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却也渐渐体力不支。
    忽然,萧烈抓住一个破绽,长刀猛地一挥,直刺水溶的肩头
    水溶侧身避开,却还是慢了一步,长刀划破了他的锦袍,刺入了肩头的皮肉之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肩头,剧烈的疼痛,让水溶的动作微微一顿。
    “夫君!”
    峡谷南出口,黛玉听到峡谷中的廝杀声与惨叫声,心中焦急万分,想要衝进去,却被赵財死死拦住:
    “林姑娘,不可!王爷有令,让属下护您周全,峡谷之中凶险万分,您万万不可进去,否则,属下无法向王爷交代!”
    黛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攥著衣袖,望著峡谷深处的方向,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可夫君在里面受伤了,我怎能不管他?赵財,你让我进去,哪怕只是看看他也好!”
    赵財神色坚定,依旧死死拦住黛玉:
    “林姑娘,属下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王爷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咱们就在这里等王爷,相信王爷很快就会出来的!”
    峡谷之中,水溶肩头受伤,鲜血不断流淌,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但眼底的锋芒愈发锐利。
    他抬手,死死按住肩头的伤口,反手一剑,直刺萧烈的小腹,萧烈猝不及防,被剑尖划破了衣衫,嚇得连连后退,他没想到,水溶受伤之后,依旧如此强悍。
    “水溶,你都受伤了,还敢顽抗?”萧烈怒喝一声,再次挥刀冲了过来,“今日,我定要杀了你!”
    水溶冷笑一声,强忍著肩头的疼痛,手持长剑,再次迎了上去,剑影翻飞,招招致命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局势愈发凶险,水溶隨时都有可能陷入绝境。
    而此时,保定府城內,知府李宣正坐在府衙的大堂之上,灯火通明,他手中握著一封密信,神色凝重,眼底满是算计。
    密信是姜喜的心腹传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黑风峡谷动手,速带府兵前往,若水溶未死,便就地补刀,务必斩草除根;若水溶已死,便清理现场,嫁祸给绿林贼寇。
    李宣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低声呢喃:
    “姜厂公倒是打得好算盘,让我带府兵前往,若是事成,功劳是他的;若是事败,我便是替罪羊。可我身为皇后娘娘一系,若是不遵令,恐怕也没有好下场。”
    他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猛地抬手,厉声说道:“来人!传我命令,集结府兵,连夜赶往黑风峡谷,听候差遣,不得有误!”
    “是,大人!”
    府衙外,传来一阵整齐的应答声,片刻之后,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朝著黑风峡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宣终究还是选择了听从姜喜的命令,连夜赶往黑风峡谷
    他要赌一把,赌水溶会死在绿林贼寇手中,赌自己能借著这场功劳,更进一步,若是赌输了,便只能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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