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斜倚在铺著狐裘的软榻上,目光灼灼地落在身前起舞的女子身上
秦可卿身著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软缎舞衣,裙摆隨舞步轻扬
身姿曼妙如风中拂柳,水袖翻飞间,眉眼含情,顾盼生辉。
这些日子,水溶过得舒心愜意。
白日里看丫鬟们洒扫庭院、张掛红灯、粘贴春联,將王府装点得年味十足;
閒时便与黛玉鱼雁传书,两人在信中探討兵书谋略、志怪典故,字里行间皆是惺惺相惜的默契;
偶有閒暇,便入宫求皇兄恩准秦可卿返府过年,了却她的一桩心愿。
这般安稳自在的日子,於他而言,倒是难得的清閒。
“王爷,”秦可卿舞步渐歇,莲步轻移至软榻前,气息微促,脸颊泛著薄红,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奴舞姿笨拙,让王爷见笑了。”
水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顺势將她拉进怀中
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
“卿儿舞姿绝佳,孤百看不厌。”
话音刚落,暖阁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忠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手里紧攥著一封封蜡的密信
见帐內亲昵景象,脚步一顿,面露侷促:“主子,属下……属下有要事稟报。”
水溶並未鬆开怀中的秦可卿,只是抬眼看向赵忠,语气淡然:“何事这般慌张?”
他指尖轻轻挠了挠秦可卿的腰侧,惹得怀中女子低低轻笑,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温顺的小猫。
赵忠躬身垂首,不敢抬眼,急声道:“主子,密信传来,太子殿下昨日遇刺了!”
“哦?”
水溶挑眉,脸上的慵懒散去几分,缓缓鬆开环在秦可卿腰上的手
却依旧揽著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伸手接过赵忠递来的密信:
“怎么可能?太子手握锦衣卫指挥权,身边还有东西二厂的番子隨行护卫,这般严密的防护,怎会轻易遇刺?”
他拆开密信,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字跡,眉头微蹙:“刺客竟还跑了?”
纸上清晰写著,昨日午后,太子在护卫簇拥下遇刺,刺客出手凌厉,伤了太子后,竟衝破重围,不知所踪。
“属下核实过了,消息千真万確。”
赵忠沉声道,“按说太子身边防卫密不透风,別说刺客近身,便是一只苍蝇也难隨意进出,此次遇刺,实在蹊蹺。”
水溶指尖敲击著软榻扶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孤若没记错,太子身边不仅有锦衣卫和东西二厂的人,还有皇兄亲赐的暗卫
“这般层层守护,能伤他又全身而退的刺客,怕是只在武林小说里才有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暖阁角落,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张摺叠的纸条
而后不等水溶回应,便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水溶拿起纸条展开,看罢,忽然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厉害厉害,好一个太子!竟去了万金楼,还闹出了遇刺的戏码。
“孤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稳日子,他倒好,偏要给孤添这些么蛾子。”
身旁的秦可卿听到“太子遇刺”“万金楼”等字眼
嚇得浑身一僵,连忙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小脸发白,一副受惊的模样。
水溶见状,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別怕,与你无关,赵忠下去歇著吧。”
赵忠躬身应诺,默默转身退了出去,暖阁內又恢復了静謐,只剩沉香裊裊。
水溶低头,看著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的脸颊,低头在她鼻尖上轻啄了一下,打趣道:“怎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这般乖巧?”
“哎呦……”
秦可卿被他吻得脸颊泛红,睁开湿漉漉的杏眼,娇嗔著拍了拍他的胸口:
“王爷又打趣奴家,这些朝堂秘事,奴家怎敢听?听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说著,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眼底却藏著几分依赖。
水溶低笑出声,低头吻上她的唇,辗转廝磨片刻,才缓缓鬆开,声音低沉而温柔:
“在孤的王府里,无需这般拘束,有孤在,没人敢伤你。”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颈间的软缎衣领,指尖带著灼热的温度:
“明日便是新年,孤让秦钟带你去林府拜访,他知晓林府的路,会架著王府的马车送你。”
“礼物孤都给你备好了,秦钟都知晓,已然放在马车上了。”
水溶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吻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的卿儿。”
秦可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蚋:“王爷……”
“嗯?”水溶应著,指尖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动作温柔至极。
“您这般,就不处理那些正事吗?”
秦可卿抬起手,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
“再说了,您连日操劳,这般腻歪,身体会不舒服的,不是吗?”
她说著,玉手微微下移,轻轻按在他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关切。
水溶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她的指尖,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卿儿这般心疼孤,孤心里欢喜。”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曖昧,“上次孤便说过,卿儿这般身姿容貌,孤又不是柳下惠,怎忍得住?”
秦可卿被他说得羞赧不已,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偷偷笑著,
过了半晌,才抬起头,眼底带著几分试探,轻声问道:
“王爷,您准备什么时候……抹去奴家这守宫砂?”
水溶的心猛地一跳,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吻得急切而热烈,许久才鬆开,气息微促地看著她,声音沙哑:
“迟早有一天,孤要风风光光地办了你,让你完完全全属於孤。”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语气郑重:
“明日是新年初一,孤要入宫朝拜皇兄皇嫂,率领宗室王爷行礼,陪不了你去林府。
“林大人是个明事理、有分寸的人,不会故意刁难你。
“你言语得体,分寸得当,孤很放心。
“必要时,便装弱,没人会为难一个体弱的女子。”
“说著,他低头,在她眼角轻轻一吻,声音里满是歉意:“委屈你了,卿儿。”
秦可卿的眼眶微微泛红,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奴家知道的,王爷。”
她心里清楚,以水溶的身份,本不必对她这般温柔解释,可他却事事顾及她的感受,这般情意,让她怎能不深陷?
“奴家都明白,定不辜负王爷的嘱託。”
“乖。”水溶低嘆一声,紧紧抱著她,指尖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感受著她的柔软与温热。
两人就这般相拥相吻,腻歪了许久,暖阁內的沉香愈发浓郁,晨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欞的光线变成了暖金色,洒在两人身上,静謐而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秦可卿在他怀里渐渐睡去,呼吸均匀,眉眼舒展,像个熟睡的婴儿。
水溶低头,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眼底满是温柔,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低声呢喃:“小妖精。”
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一步步走到內室的拔步床前,將她轻轻放在铺著软褥的床上
为她盖好锦被,又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內室,前往书房。
此时,天色已然渐暗,王府內的红灯笼早已亮起,暖黄的光晕映著庭院中的寒梅,添了几分年意。
书房內,烛火摇曳,水溶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摊开的疆域图上,方才的温柔宠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与凝重。
“太子这一手,倒是高明。”
水溶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低声自语:
“若是真遇刺,皇兄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京中各位藩王亲王,尤其是孤、秦王、赵王三人。
“即便这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也洗不掉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有趣,真是有趣。”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骤然传来,“咻”的一声,一柄淬了寒毒的短刃直奔他的后心!
速度之快,带著刺骨的寒意!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