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王侯赠玉饰 风云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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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王侯赠玉饰 风云起波澜

    水溶挑眉,示意隨从退远,隨贾珍来到廊下僻静处。
    贾珍搓了搓手,直言道:
    “王爷今日救命之恩,贾珍没齿难忘。”
    “犬子贾蓉庸碌无能,实在配不上可卿这般佳人。”
    “我已想好,奏请圣上,言可卿八字与王爷契合,愿让她往城外寺庙为王爷祈福,再修一纸休书,了却与蓉儿的婚约。”
    “这般安排,既能报王爷恩情,也能保全贾府顏面,还望王爷应允。”
    水溶闻言,眸色微动。
    他心中早有计较,秦可卿不仅容貌绝色,更可以通过手段与朝堂中一位重要人物建立联繫,將她纳入王府,於自己的棋局大有裨益。
    这般送上门的好事,自己本就不吃亏。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珍大老爷既有此意,孤便应了。”
    贾珍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水溶转身,正要去找秦可卿,却发现原本该跟在附近的身影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红衣的王熙凤,正倚在廊柱旁,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水溶瞧著她明艷张扬的模样,忽然低笑一声:
    “凤辣子,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偷听亲王密语。这份勇气,是你哥哥王子腾给你的?”
    王熙凤款步上前,笑容狡黠,一边靠近一边摇头:
    “自然不是。”
    她走到水溶身侧,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声音娇媚入骨:
    “是王爷好手段,既巧计收了美人入怀,又借『刺杀』搅动京城风云,一石多鸟,实在叫人佩服。”
    说话间,她胸前饱满的物件儿不经意间擦过水溶的手臂,带著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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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目光扫过四周,確认无人窥探后,也俯身凑近王熙凤耳边,语气低沉带著几分神秘:
    “凤辣子,孤倒是知晓你身上有一隱疾。恰好,我王府有位名医,专治此症。”
    话音落下,他便直起身,不再多言,转身带著隨从踏雪离去,只留下王熙凤僵在原地。
    寒风卷著雪沫吹过,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心头翻涌不休,反覆琢磨著水溶的话语,一时竟忘了移步。
    作为穿越者,自己当然知道王熙凤的病状是什么
    夜风格外寒凉,细碎的雪沫子打在人身上,带著刺骨的冷。
    秦可卿身上只穿了一件素色夹袄,单薄得很,肩头已微微发颤。
    宝玉瞧得真切,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往旁侧的暖阁走去,口中不停念叨:
    “姐姐穿得这样单薄,仔细冻著了。暖阁里暖和,咱们去那边候著。”
    秦可卿被他拉著,踉蹌两步才跟上脚步。
    进了暖阁,寒意稍减,可她俏脸上的忧色却半点未消,眉尖紧蹙,眼底满是惶惶不安。
    宝玉挨著她坐下,轻声问道:
    “秦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莫不是哪里不舒坦?”
    秦可卿闻言,只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攥著裙裾的指尖愈发用力。
    恰在此时,暖阁外传来一声清冷沉稳的嗓音,唤道:“宝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孤要回去了。”
    宝玉一听是水溶的声音,连忙站起身,目光扫过暖阁角落搁著的一件赤色狐裘——那原是府里预备给贵客暂用的珍品。
    他隨手取来,走到秦可卿跟前,小心翼翼地替她披在肩上,又细心拢了拢领口,柔声道:
    “姐姐,溶哥哥要回去了,咱们出去送送他吧。”
    秦可卿抬眸望了他一眼,轻声应了声“是”,跟著宝玉走出暖阁。
    月光如水,洒遍庭院
    水溶正立在廊下,玄色貂裘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眉眼在月色里更显清朗俊逸,宛若月下謫仙。
    二人走上前去,秦可卿正欲屈膝行礼,却被水溶抬手止住。
    他先將宝玉唤到身前,温声道:“天冷夜寒,你年纪小,早些回屋歇息,莫要在此处受了寒。”
    宝玉乖巧点头:“多谢溶哥哥关心,我知道了。”
    说话间,水溶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莹润的白玉佩,佩上雕著精致的缠枝莲纹。
    趁著宝玉垂眸应话、未曾留意的间隙,抬眼朝秦可卿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
    秦可卿心下一动,轻步走了过去。
    水溶指尖微动,將玉佩悄无声息地塞到她手中,低声嘱咐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二人能闻:
    “好生收著,往后若有难处,持此佩可去北静王府寻孤。”
    秦可卿握著温热的玉佩,指尖一颤,抬眸望向他,眼底满是惊愕与动容,嘴唇翕动著,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水溶目送宝玉扶著秦可卿转身回府,那抹赤色狐裘在雪夜里如一团暖火,渐渐隱入朱门深处。
    他收回目光,玄色貂裘下摆扫过阶前积雪,簌簌落了些碎玉般的雪沫。
    隨从早已备好马车,乌木车厢嵌著暗纹银丝,檐角悬著的铜铃在寒风中轻响,打破了夜的静謐。
    水溶抬步登车,靴底踏在踏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寒凉,车厢內铺著厚厚的狼皮褥子,燃著一盆银丝炭,暖意融融。
    他斜倚在软垫上,指尖摩挲著车窗边缘的雕花,眸色沉沉。
    今日寧府一行,原是顺路赴宴,不想竟撞见刺杀之事,更顺势收下了秦可卿这枚关键棋子。
    原著中“淫丧天香楼”的纠葛,被他这一救、一允,彻底搅乱了轨跡。
    贾府的命运、可卿的归宿,乃至朝堂的风云,怕是都要因此生出变数来。
    他心中清楚,蝴蝶振翅,牵一髮而动全身,往后的棋局,需得更慎之又慎。
    车行平稳,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沙沙作响,似在低吟浅唱。水溶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辽东的荒寒景象忽然闯入脑海。
    去了一趟辽东,所见皆是朔风旷野、糙面健儿,何曾有过可卿这般兼具柔媚与风骨的佳人?
    这般绝色,便是放眼京城,也是凤毛麟角。起初动心,固然是为了她的容貌,可转念一想,这心思终究浅了。
    他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指尖不自觉收紧。
    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兵部尚书秦仲勛的憾事?
    当年秦尚书外放赴任,途经黑风寨,痛失爱女,那孩子彼时不过三岁,乃是他与前妻的唯一血脉。
    此事传遍京华,无人不嘆惋。
    秦仲勛復位兵部尚书后,寻女之心更切,暗中差人四处打探,只是多年来杳无音讯。
    水溶细细算来,秦仲勛失女至今,恰是十五载光阴,而秦可卿的年岁,竟与那失踪的千金一般无二。
    更奇的是,可卿自幼被秦业收养,身世本就存疑。
    若她真是秦尚书的骨肉……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长。
    届时,他既得美人在怀,又能与手握实权的秦仲勛搭上亲缘,这步棋,可真是走得妙极。
    即便不是,可卿这般人才,纳入府中,亦是赏心悦目,於他的大业百利而无一害。
    “赵叔。”
    水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透过车帘传到外间。
    驾车的老管家赵忠闻言,连忙勒住马韁,马车缓缓停下,他恭敬应道:
    “王爷有何吩咐?”
    “明日你亲自去一趟京城,寻两个人。”
    水溶的声音清晰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对父子,父名秦业,子唤秦钟。切记,这二人並非亲生父子,寻到后,莫要惊动旁人,悄悄將他们带回王府。”
    赵忠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老奴记下了,明日一早就去办。”
    “嗯。”
    水溶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车帘落下,隔绝了內外。
    他重新靠回软垫,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秦可卿那双含怯带忧的眸子,又闪过王熙凤僵在廊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京城的风雪,怕是要来得更烈了。而他这盘棋,才刚刚落下关键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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