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佳媛发现他眼尾红了,故作惊讶,嗤笑:“你该不会要哭吧?”
因为金律威胁她,惹恼了她,所以她说话尖锐直白,不留一丝情面:“你觉得我玩弄了你?怎么会呢,我可没有强迫你张嘴伸舌头。”
裴佳媛确实是在泄愤,谁让他威胁自己,但也是故意惹怒他,刺激他,试探他的底线,看他会是什么反应,只有这样才能摸清他的脾气秉性。
金律凝视着裴佳媛,面色紧绷,眸子冰冷如霜,戾气怒火不住地在胸腔翻涌,他突然冷笑,抓住她脚踝往下扯。
头埋进去,声音含糊,阴恻恻的:“没爽够所以胡言乱语是吧?”
“再来。”
“什么时候你会好好说话了,我再停下。”
裴佳媛狠狠踹他一脚,蹬在他心口,金律冷着眸子,抓住她这只腿往上推,压住,头继续埋进去。
这下好了,摸清他性格了,就是个疯子。
裴佳媛仰着身子,伸长手,抓起床头柜上摆着的银灰色烟灰缸狠狠砸在金律头上,烟灰缸是天然水晶做的,沉甸甸。
金律一下子瘫在她腿间,黑色床单被血染湿也看不清,但从他额头流下看得还是很明显的,因为他皮肤很白,鲜红的血甚至染在裴佳媛雪白腿心,糜艳诡异。
系统害怕:“宿主……他不会死了吧?”
裴佳媛淡定:“怎么会,再说就算死了,我读档他不就又复活了。”
她只是想利用他的豪车豪宅拍个照,顺便泄.欲,真是的,非要把她变成坏人。
看样子想要利用好金律,还是要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裴佳媛选择读档,读取第三个档位,回到了熬解酒茶之前。
面前摆着熬解酒茶的原料,她把头发扎起来,去洗了个手,洗完手也没回去熬解酒茶,而是跑去了甜品区。
佣人们正在给金律做蛋糕。
她问过崔室长今天是不是金律生日,崔室长说不是,还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裴佳媛凑热闹,佣人看见她,礼貌打招呼:“裴小姐。”
她好奇,问:“金律爱吃甜品?”
佣人摇头:“少爷从首尔来蔚山之后这是第一次吃甜的东西。”
裴佳媛喃喃:“不是他生日,也不爱吃甜的,那为什么突然让你们做蛋糕呀?”
佣人:“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听吩咐做事。”
裴佳媛没再问,帮着大家一起做蛋糕,奶油裱花是她完成的,做成立体花瓣形状,绵密漂亮。
剩下的奶油她挤在新鲜草莓上全吃了。
十分钟后,金律泡完澡裹着浴袍下楼来了,他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解酒茶。
佣人及时把蛋糕推过来:“少爷,蛋糕准备好了。”
金律淡淡瞥一眼,不比弟弟的那个差,裱花做的很好看,他问:“谁做的蛋糕裱花?不错。”
佣人把裴佳媛推出来:“是裴小姐帮忙的。”
裴佳媛眉眼清纯,好像刚才拿烟灰缸狠狠把人砸晕的不是她,弯了弯唇角,冲金律笑。
金律审视着她,冷声问:“解酒茶呢?”
裴佳媛随口糊弄:“帮忙做蛋糕把解酒茶的事给忘了,我下次再给你熬吧,律少爷。
金律没再说什么,只吩咐:“把灯关掉,拿蜡烛和点火器来。”
佣人照做,华丽的水晶吊灯一关,别墅陷入昏暗。
金律低睨着眸子,插蜡烛,用点火器把蜡烛点燃,顶端烛火跃动,暖光漫洒在蛋糕表面,也映照在他脸上,神色倒是安静平和,只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裴佳媛毫不客气落座,肆意打量着金律,这会儿看着倒是正经。
他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合十,许愿。
裴佳媛疑惑,不过生日许什么愿?
金律许愿还挺渗人,口吻淡淡的,平静地说着一些阴森的话。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
“不爱我的人都去死。”
“今天过生日的人都去死。”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她只是看热闹,想蹭块蛋糕吃,怎么好端端的还被诅咒了呢?
她都穿书了,万一他诅咒很灵怎么办?
佣人在旁边听着,手臂上默默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敢抬眸。
裴佳媛飞快说:“我爱你!”
她声音清脆,很大声。
金律轻轻掀起眼皮看她,眼眸漆黑,冷声问:“你说什么?”
裴佳媛顿了顿,笑吟吟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爱你,少爷。”
佣人都震惊地看向她。
裴佳媛解释:“你不是许愿说不爱你的人都去死嘛,万一你许愿很灵怎么办?我可不想死。”
“所以还是选择爱你吧。”
她说话轻浮又真挚,分辨不出真假。
金律沉默半晌,突然轻笑出声,他好像很高兴,笑得有些阴郁,但又很俊俏。
他切了块蛋糕给裴佳媛,淡淡说:“我许愿不灵的。”
如果他许愿灵的话,他哥哥和弟弟早都死掉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爱他。
父亲爱哥哥,母亲爱弟弟,没人爱他,哪怕像这样的假话也从没对他说过。
金律盯着裴佳媛看了很久:“崔室长应该给你安排车了吧,早点回去。”
她淡淡一笑,答应:“好。”
裴佳媛离开后,金律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盯着蛋糕出神,耳边似乎又响起她声音。
“我爱你。”
他脑后突然剧烈地痛了一下,像被重物击打,金律眩晕一瞬,捂住后脑,痛得发颤冒冷汗,连脸色都变得苍白。
[20]去批发市场:上传蛋糕照片
裴佳媛回到绿芽保育院时已经很晚了,远远就看见院长站在门口等着。
这么晚还没睡,在等她回来。
她心里微微发软,院长确实是个好人,最起码对绿芽保育院的孩子们尽职尽责。
见她从陌生车里下来,院长表情严肃防备,把裴佳媛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司机,但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问:“你是?”
司机解释:“啊,院长您好,我是金律少爷在蔚山这边的司机,也算是亚康财团的员工。”
听到金律,亚康财团,院长心中松口气,天知道她有多怕这些孩子走上歪路,保育院长大的孩子没有父母,内心本就敏感脆弱,缺爱缺钱,社会上诱惑很多,她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这些孩子们的人生就被毁了。
小孩子们还好管控一点,像裴佳媛这样年纪的女孩子面对的潜在恶意,无孔不入的诱惑是非常多的,她身为院长必须保护好她。
裴佳媛安抚性地回握住院长手,不知她在外面等了多久,手很凉,她心里略微酸涩柔软,轻声说明事情原委:“院长,我出去吃东西了,回来路上碰见金律少爷,帮了他一个小忙,这才回来得晚一些。”
“我没事,您别担心。”
院长语重心长叮嘱:“下次别这么晚回来,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记得给我发消息,我也好知道你的动向,否则实在无法安心。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的。”
裴佳媛微笑,眉眼温软:“好,我记住了,下次绝对不会让您担心了。”
院长心里石头落地,卸下防备,冲司机笑笑,略带歉意:“抱歉,我刚才说话有些急躁,多谢你送佳媛回来。”
司机并不在意,微笑:“没事的,您客气了院长。”
“崔室长应该已经和您沟通好了吧,明早七点半少爷就会出发来绿芽保育院视察。”
院长:“对,已经沟通好了,明天就拜托你载律少爷过来了。”
司机颔首:“这是我应该做的,那院长,裴小姐您二位早点休息,明天见。”
院长语气温和:“明天见。”
裴佳媛也小幅度点头,在院长面前很端庄。
司机离开后,院长说要送裴佳媛回去,两人并肩而行。
也许是夜晚太静谧,更容易勾起人心中感慨。
院长提起:“过些天你就要去首尔了,到了首尔更要保护好自己,佳媛,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一块沉重的石头,一个人背负着可能会觉得快要被压死了,喘不过气。如果有人能帮你分担重量,最起码能再撑一段时间。”
“人活在世上需要的就是这个能喘口气的时间。”
裴佳媛点头,嘴上答应:“明白,要是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我一定会告诉您的。”
她要是正直善良的裴佳媛当然可以和院长倾诉求助,但她虚荣,恶毒,拜金,追求的都是利己,超出基本生存需求的物质欲望,要如何说呢,院长这样坚持原则的人又怎会理解她呢。
上一局be后,她刚读档回来,也试图向她求助过,但不出意外院长拒绝了,因为她们本质上就是不同的人,处在不同立场。
将裴佳媛送回宿舍后,院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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