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道人提著裤子从洞子里走出来,一脸回味。
少女跟在身后用袖口擦嘴,时不时乾呕两下。
察觉到其余人目光向自己看来,她又羞又愤,满面通红,恨不能挖开地缝钻进去。
“师兄,滋味如何?”
年轻道人解开腰间酒壶,恭敬递给贾道人。
“口舌还算伶俐,就是生涩了点,样样都要教。”
“生涩好呀!说明这女娃还是完璧之身,都多少年没见过了,姚清影师姐知道了一定重重奖励咱哥俩!”
“呵呵,她的奖励师兄不要,都给你!”
“啊?真的吗?”年轻道人脸上一喜。
“当然了,你我兄弟心连心,师兄自然要多照顾照顾你。”
“多谢师兄!”
瞧见他一脸花痴样子,一看便被姚清影那疯婆娘勾走了魂。
贾道人訕訕笑了两声,见天色已晚,他拿出乾粮分给眾人。
吃过饭拉著告密少女又去洞子里快活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收拾行囊,催促著一行人趁天黑向东边的群山行去。
如此昼伏夜出,小心躲著人跡,他们终於在第三天到达了赤仁山,魔门七绝殿。
这里山如其名,风景如画。
重重云海之间簇拥著一团团火树,远远看去,好像天上开出鲜艷的花。
眾人登上半山,跟隨贾道人循著一条向右的小道儿又走了半晌,终於在路的尽头,悬崖边上,看见一座清冷的大殿。
屋檐下中央高悬一块牌匾,上书云雨殿,名字倒是颇为雅致。
“贾师兄一路辛苦,请在此处稍候片刻,我这便去通报师姐。”
“有劳师妹,多谢。”
道姑模样打扮的女人给贾道人和他师弟沏了壶茶,便转入后堂不见动静。
眾人赶了许多天的路,又爬上半山,早已是累得不成人形。
也顾不上这里是人人生畏的魔宗,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饶是贾道人修为高深,此时也是气喘吁吁,胸口上下起伏,一个劲儿地饮茶。
反观萧宇却是气定神閒,只有额头上微微见汗。
【精元:0】
【根骨:27.1】
【道心:0.2】
搞清楚了系统bug的逻辑,他这几天不顾伤势,强忍骨折的疼痛近乎自虐般赶路,根骨这一项的数值暴涨。
伤势不仅没恶化,反而靠著强大的恢復能力缓慢癒合。
与此同时,他的体质也得到大幅增强,徒步爬上这赤仁山居然並不觉得疲累。
“原来如此,这系统是这么用的。”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萧宇大体弄清了系统的运行逻辑。
只要他吐纳修行或者打磨肉身功夫,精元和根骨的数值就会下降,偷懒反倒没事。
但是他受到伤害,比如说骨折这类持续性伤害,根骨这一项的数值却是持续增加。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系统好像把因果搞反了。
越努力,越弱。
而受到对修为有损的伤害,则越强。
“抽象了点,不过好歹能用。”
萧宇的系统虽然別具一格,但摸清了规律其实还好,刀出鞘能不能见血,关键还是看持刀之人的水平。
在这点上,他还是有信心的。
“二位久等。”
茶过了七八泡,先前那名道姑去而復返,向他们传达七绝殿圣女姚清影的意思。
“师姐说你们这趟劳苦功高,值得一番奖赏。”
“后院热水已经备好,你们两个跟我来沐浴更衣吧,身上这件青平宗的衣服就別穿进去了。”
“贾师兄你是知道的,师姐她最是见不得这层皮。”
“呵呵,长青师妹心细,不过圣女的奖励我就不需要了。”贾道人拱手说道。
“哦?你要放弃?”
“不是放弃。”他把目光转向身边的年轻道人,“我这师弟素来仰慕圣女,做师兄的岂能不成全,就把这等好事让给他了。”
闻言,年轻道人感激看向贾道人,暗道他待自己这般好,此生这条命就给他了。
“隨你们。”
长青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带著年轻道人进去了。
贾道人把壶里的茶喝光,转身走到门口,忽然间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留在殿里的一眾少年。
不知是不是错觉,萧宇好像听到一声轻嘆。
“都別发呆了,还没休息够吗?过来站好,我给你们发身份铭牌。”
过不多时,长青从连接后院的走廊回来大殿。
听见她的话,眾人原本黯淡的目光重新亮起来,他们在青平宗见过这东西,只有正式弟子才有。
难道魔宗......要带他们修行?
“林引娣。”
“在,在这里。”
瞧著告密少女第一个被叫到,萧宇此时终於知晓了对方名字。
长青打量她一眼,面无表情递给她一个玉牌,“资质不错,去天字號房吧。”
林引娣欢喜接过,玉牌温润透亮,雕工精美,她拿在手里捨不得收起。
“下一个,李超。”
“到!”
一个憨厚高壮的少年出列,看上去有些傻气。
“地字號房。”
与林引娣不同,长青没有过多评价,丟给他一枚银牌。
“下一个......”
隨著眾人都收到身份铭牌,萧宇看著自己手中这块木牌,有点懵逼。
人字號......我资质这么差的吗?
跟他一样的还有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二人恰好对视,彼此在对方脸上看见义愤填膺的神情。
他们一共八人,一个天字號玉牌,五个地字號银牌,两个人字號木牌。
也就是说萧宇和那名少年是天赋垫底的吊车尾。
而且被叫到名字的顺序看,他好像是最差的那一个。
【精元:0】
萧宇瞧著面板陷入沉思,莫非跟这个有关係?
“我就说仙长不会害我们,我家可是交足了八两黄金的。”
她趾高气扬看了眼萧宇,然后举著玉牌对眾人炫耀。
“哪里修行不是修行,寧做鸡头不做凤尾,那青平剑宗有什么好的,就算进去了也只能做个杂役,一辈子没机会修炼。”
“七绝门待我不薄,我林引娣此生这条命就是宗门的了!”
他们好像也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收起鄙视眼神,羡慕看向她手中的温润玉牌。
“林师姐若是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我们曾经的同窗之情。”
“放心吧,忘不了你们。”
林引娣脸色一下变得十分不自然,仿佛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语气敷衍。
眾人见状也不敢再多言。
这几天的经歷让他们成长许多,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只恨有些事情深深印在脑子里,若是能彻底忘记就好了。
“你们今天先回各自房间休息,明天早上卯时三刻来此,我代师姐传你们功法。”
“还有什么问题吗?”
长青等待片刻,瞧见眾人都没说话,於是便將眾人带到各自的房间。
天字號的地方最大,三间大瓦房带著小院,环境也十分优美。
萧宇他们的人字房环境最差,紧挨著悬崖边不说,空间也小,不过幸好他们只有两人居住,还算宽敞。
单论这一点,比五人挤在一起的地字號要好上许多。
尤其听说他们中两个少女睡床,其余三个少年被迫打地铺,萧宇心中不禁生出三分安慰。
物以稀为贵,吊车尾在某种意义上好像也不错。
“太过分了!”
深夜,萧宇的室友许阳坐在床头大怒道。
“这什么破地方啊!青平剑宗名声在外,想不到居然出了葛长老这种败类!”
“等我从这里逃走,一定要告上宗门为我们主持公道......”
听著他喋喋不休的发牢骚,萧宇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
一入魔门深似海。
似他们这般贫贱之人,不说逃离魔窟,再登天门哪有那么容易。
既来之,则安之。
不如洗洗早点睡吧。
况且魔门表面看上去没有想像中凶险,未必就没有自己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