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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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57章 未别沙器风波起
    信手拈来的易容秘术, 几乎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剑盟,拖拽着他的钱满,默契信任的司徒玄——
    事件发展到如此,纪十年才发现这其中疑点如云, 而他直到结尾, 还像个挂件一样万事不知。从谢歌水出现, 身陷流沙坑,到剑盟炸沙,他们进入西极寨, 司徒玄出现, 一环扣一环, 逼得他生锈的大脑卡壳了半天, 才意识到萧疏身陷流沙时说的“不会有事的”居然是对的。
    在学宫门口被抓入藏剑阁时, 萧疏怕是已经和司徒玄达成了这笔交易。否则凭借剑盟的霸道, 就算是桃花庄庄主去, 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放人!
    可是他知道西极寨是因为故友, 萧疏知道这些,总不会是柳宁铳告诉他的吧···
    不可能。纪十年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倒不是相不相信的,而是按照他对柳宁铳的了解,他算计自己儿子还差不多,怎么会告诉萧疏这件事?
    西极寨主被斩, 沙匪们被收押完毕。司徒玄显然在剑盟中颇有份量, 他让人带走了剩下的沙匪,剩下的弟子等到了吩咐,才开始在西极寨中搜查起来。
    自然,依照剑盟的风格, 他们这搜查自是不是为了沙匪的财宝,而是看看还没有有什么可疑之物。
    “大人,”有弟子走到司徒玄旁边,“这三人……”
    剑盟弟子明显是认出了萧疏,又或者发现了不该在剿匪队伍里的三人,道:“他,他们怎么处理?”
    司徒玄眉头一动,道:“不怎么处理。”解释了一句,“我找的探路的。”
    这话过于敷衍。剑盟弟子哪里信,道:“啊?大人不是说跟着谢……”
    司徒玄打断了他,不耐烦道:“我什么事都要通知你不成?此事我自会向上报告,让他们滚。”
    说着,他从寨主身上搜出了黑色的树枝,头也不回地扔给了人群中的林惊崖,“你也可以滚了。”
    林惊崖被这天降的灵枢木砸中了头,他稍微惊讶了一下,倒是也没说什么。
    剑盟弟子不敢置喙司徒玄的提议,他带着林惊崖走到了三人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眼见着林惊崖走近,窝在萧疏怀里的纪十年简直无地自容,他伏进青年的怀里,暗示般的锤了一把他的后颈。
    萧疏却像是没察觉,道:“怎么?”
    他声音温柔可亲,仿佛是什么路见不平的能人义士,要对人伸出援手。纪十年无心拂纱面的热气,这下也被萧疏堪比寨主的脸皮所震惊。萧疏虽然说并无逾矩之处,但他被抱了一路,脸都快丢光了吧!
    剑盟虽然正义,但也非圣人。这以后传出去,别说原身,他这个大小姐都要落实花瓶的名头。可惜映红没缠在他腰上,这么多人,纪十年内心憾恨,却根本开不了口。
    他选择用勒紧了脖子回应萧疏的不知好歹。
    司徒玄吩咐的这个剑盟弟子很是尽职尽责,把他们一路送出西极寨后,还专门指了学宫的位置后才匆匆离开。一等弟子离开,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跃跃欲试的林惊崖瞬间凑了上来,一脸“我就知道你们两有问题”的表情,“云妹,你和宋少侠怎么在这?”
    “你不知道···”钱满满脸沮丧,他抱着卷轴有气无力地托在队伍末尾,听见问题下意识张口就答。
    这必是把林惊崖当成知情之人了。纪十年此时顾不得萧疏什么感受什么想法,总而言之远离了司徒玄,袖里的映红立马卷上了他的腰,十分着急地把萧疏当作的空气。
    好不容易解放了声音的纪十年把萧疏头猛得一按,对林惊崖礼貌一笑,打断道:“出来随便逛逛。惊崖哥你怎么在这?”
    林惊崖看不到他的笑,听着绵软如沙的声音,看了一男一女此刻亲密的姿势,道:“你是说你们逛到了西极寨,还,呃,这样?”
    纪十年按捺住暴扣青年头的欲望,继续笑道:“哪样?”
    作为现场四人中靠谱程度最低的一人,林惊崖从善如流地被他这一句岔开了话题。沙上月恬静美好,他没发现纪十年身上多了一根红绸,指着他们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受伤了,要你这个侍卫搀扶?”
    纪十年可不打算这么说。他细想一通,才发现自己整个秘境完全是被萧疏牵着鼻子走,出来还丢这么大一脸。因此即使不知道青年到底为什么对抱着他如此有执念,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算计不过萧疏,还不能恶心他吗?
    他飞速回想书里几位出现了暧昧戏码的女角色,很快就想好了足够恶心人的话术。
    纪十年扮演女子已是驾轻就熟,他按住萧疏的头轻轻地抚摸了一把,白纱下面容沉醉,道:“哎呀,惊崖哥说什么呢?好羞人,其实淮秋是我的面首啦,我怕随行寂寞,你懂的。”
    他掐着嗓子,在映红的配合下,荡在夜空中的声音宛如甜汁,带着点恋爱中的娇羞,完全是个霸道又肆意的大小姐。
    话音落下,林惊崖和钱满齐齐一僵,脸上五彩纷呈。钱满结巴道:“宋学弟,是,是面,面首?”
    林惊崖宛如五雷轰顶,呢喃道:“霜元,知道吗?”
    纪十年靠着的宽阔胸膛一僵,他内心大喜。按照《弑天仙》原书的内容,萧疏黑化后对大部分人都礼貌无比,只有后期潭州宋家的一位千金,因为她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对待男主呼来喝去就算了,有一日竟然说要纳他为面首——这惊世骇俗之言,虽然不知道难磨十年刀意欲何为,但是萧疏好歹也是个男频文男主,大丈夫纵生天地间,岂能郁郁居于人下。因为这话,萧疏没送对方去死,而是以炼魂为媒,活生生把这位小姐关在了永不会死的魔物窟里。
    虽然纪十年追文的时候觉得这里写得有点太极端,但并不妨碍他回想起来下个定论:眼前人一定非常讨厌面首包养之类的话!
    他自觉恶心到了萧疏,这下对方总能把自己放下了吧。不想青年僵了不到一瞬,突然道:“不是。”
    沙漠的夜风卷着凉意,却非彻骨之寒。萧疏否定的如此果断,也是应和了纪十年的定论:萧疏真的很讨厌这话。纪十年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然而旁人在侧,他说不清自己这话到底是挑衅还是什么别的意味,毕竟如果想下来,直接开口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也不是很难。
    三十多岁的人呢,他到底在矫情什么?
    可是也没人比他自己清楚:在夜星闪烁的一瞬间,有些东西催促着他开口,像是小儿许愿最喜欢的朋友对他有所不同···又或者,仅仅是某位读者不相信主角是这样的人。
    纪十年选择用后者来判定。因为这样他魂魄里仿佛被蛛网笼络和像是被堵住什么的感觉也就有了解释——他在剧情线发生变动的如今,任性地谴责一个主角可能会变成十恶不赦的魔头的表现。
    他意识到这想法有点卑鄙,惴惴不安,正准备自我反省,就听到萧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对。”青年半张脸上噙着清浅的笑意,他微微张口,根本不见怒意,“不是未婚夫吗?怎么又变面首了?”
    纪十年感觉到自己可能魂飞天外了。
    不过有四炁加身,他肯定是飞不出去的,魂魄还是乖乖呆在壳子里,恍然大悟:感情壮士你那一僵是因为名头不对啊!
    但是当大小姐的未婚夫和面首有什么区别,一个包办婚姻一个被人挑选。还有他的未婚夫不是明面上死了吗?萧疏这是给自己开了不打算在学宫混了吗?
    纪十年望着萧疏那张没什么攻击的脸,只感觉自己的脑内在上演冰火两重天。一半恍然大悟萧疏在意的点然后庆幸这个萧疏果然是他那个萧疏,一半思绪混乱想不通按照他的心思为什么要自爆身份,也想不通他规划好了西极寨内的一切却在门看到他时没有阻拦放任自由。
    他混乱无比,林惊崖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掩袖惊呼,“你就是那个天火烧不死的萧疏?”
    钱满作为早一步得知消息的人,镇定了很多,但纪十年的真身还残留在他脑海中,导致说出来的话有些失真,“好,好像是这样。”
    萧疏是贴着大概是“少女”耳朵讲话的,但怀中人尚未开口,身旁两人便惊叫起来,使得他的笑意收敛些许,随口应了句是。
    “···咳咳”完全没料到情况会变成这样的纪十年自觉得躺在萧疏怀里,在一片混乱中竟是奇迹般的捕捉到了什么,“天火中不死?”
    他不是悄无声息给萧疏救出来了吗?离开的时候朝凤城还在传萧家全家被天火烧死,怎么传到西地就变了个版本,还三人成虎误打误撞传出了正确的事实。
    无需两人回答,萧疏的传音就先一步在他脑海里响起。
    只有两字,【何因】。
    而沙漠里,萧疏稳稳地抱着他,语气平和,“嗯,在下还活着。”
    他朝林钱两人颔首,恭谨道:“如此有缘同行,还请学长老师保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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