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看包子不少,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七八个,然后又喝了一壶热茶,才说道,“一会你与芷若休息,我去给那人拿些吃的。
他让我帮他送了个口信。
我看看有没有人救他,若是没有,咱们想办法將他送出城。”
宋青书自然没有什么异议,“成!七叔。”
看莫声谷拿著包子要离开,宋青书突然问道,“七叔,你送信的时候,可有人见过你?”
“我注意过了,没有人看到我。”莫声谷其实也觉得那人找的朋友不靠谱,但那人坚持他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直接將信送去了。
莫声谷说完拿著剩下的包子就离开了。
宋青书看著周芷若问道:“怕吗?”
“不怕!”周芷若摇摇头。
她觉得跟著青书哥哥,怎么都不怕。
“快睡吧,今夜就在这里,穿著衣服睡。”宋青书总觉得不安稳,包袱什么的也没有打开。
周芷若闻言有些害羞,她侧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宋青书直接坐在一张椅子上,开始打坐。
这次莫声谷很快就回来了。
不过看他的模样就知道,应该是有麻烦了。
“那人不见了!应该是被抓走了。”莫声谷直接说道。“青书,你带著芷若先找个別的地方去住,明日一早就出城。
我看看能不能去救那人。
那人杀的是色目人,那色目人看上了一名女子,他將那女子祸害了后,又把那一家活活烧死了。
他也是萍水相逢,便想著为那女子討回公道。
青书,我不能不救他!
至少我也要知道他的处境如何。”
“七叔,若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带著芷若出城。
七叔毕竟与那人接触过,万一被人看见了,反而目標太大,我留在这里没有那么扎眼。”宋青书稍微一思量说道。
“不行!”莫声谷直接拒绝。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將宋青书置於险地。
“七叔,现在的情况是跟著你可能有危险,但留下了反而危险不大。
那人已经被抓了,城里便查得没有那么严了。”宋青书是把事情往坏处想。
万一那人说出了莫声谷,或者被別人发现了莫声谷与他在一起,再或者送信被人看见。
都有可能將莫声谷当成那人的同伙,这就是无妄之灾了。
莫声谷一想也就明白了,宋青书的担心有道理。
“那咱们一起走吧,我送你们先出城。”莫声谷嘆息道。
“七叔,我留下吧。我不是逞能,我留下至少帮你弄清楚那人的下落,到时候要救人,还是什么至少有个头绪。”宋青书认真地说道。
莫声谷犹豫了半晌,最后点点头。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他们就退了房。
宋青书没有跟著出城,莫声谷则带著周芷若去了城门。
按照时辰城门还不能开,莫声谷拿出一把铜钱递给士卒,说道:“我闺女生病了,打算出城求医,能早些开门吗?”
士卒收起铜板,也没有废话,將城门开了个小缝直接送他们出城了。
结果二人刚走没多久,便有一匹快马而来。
“妈的,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今日城门封闭,谁也不能进出。”下令的那人骂骂咧咧地说道。
“是!大人!”士卒直接答应。
但没有提已经有人出去的事。
给狗韃子做事,那么尽心干什么,我一月才拿多少钱!
宋青书知道城门封锁后也不担心,又找了间客栈住下。
此时庐州城的牢房里,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奄奄一息的看著面前的眾人。
庐州路的达鲁花赤禿坚冷冷的看著面前的汉子,他身旁还站著个清瘦的男人,那男人微微弯著腰,脸上满是諂媚。
达鲁花赤不是名字,是官职。
禿坚才是名字。
“南人,你还有同伙吗?”
“爷爷自然有,我的同伙是你爹,还有你跟前的狗贼任嘉!”那汉子已经快死了,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了自己。
任嘉闻言急忙想要解释。
禿坚却看著他说道:“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你不是!你是好人!”
任嘉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还是大人英明!”
“任嘉!当年是谁和我说要学好剑术,替天行道的?”那汉子恨声问道。
任嘉闻言低头不敢看那人。
禿坚见状说道,“他既然再没有亲人,那將他杀了,將其首级掛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大人,他死了他的同伙怕是不会再出现了。”
禿坚看了一眼任嘉,语气里有些嘲讽地说道:“你们汉人里硬骨头太多了,他的脑袋就能引出他的同伙。
这傢伙杀了我的义子,不杀他我义子的灵魂不能回到长生天的怀抱。
不过我已经下令关闭城门了,你想要富贵可以给你,但你要表现出你的价值。”
“我知道了,大人!”任嘉只能陪笑著说,最后又补了一句,“还是大人英明!”
吃过午饭宋青书就看到了贴出的告示,还有一颗瞪著双眼的脑袋。
看完告示宋青书瞅见了不远处有个清瘦的男人,腰上掛著一柄长剑,身后站著几名士卒。
那汉子阴冷的看著这里。
宋青书听到后面有人骂道,“狗日的任嘉竟然出卖了自己的好友,你们看看张燕那眼睛都闭不上。”
那人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任嘉冷声喝道,“是谁在那里非议本官!你们去看看!”
周围的人纷纷散去,宋青书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任嘉一眼,然后这才转身离开。
“你们为何不去抓他们!”任嘉转头对著身后的士卒喝问道。
“大人,那些人里怕是没有大人这样的人物,我们將他们围起来了,也找不出非议大人的人啊。”那士卒说完眾人都笑了起来。
“再说了大人,他们说的也没错啊。大人就是用自己的朋友,换了这身富贵啊。”
士卒们又笑了起来。
任嘉怒目而视,他握著剑的手青筋暴起,但最后咬牙说道,“我问过了,有人看到帮张燕的是个络腮鬍子的汉子,告诉大家注意长鬍子的。”
“是!”眾人稀稀拉拉的说道。
任嘉一阵无奈,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狗汉奸这种杂碎,谁都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