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韃子见到宋青书,立刻拔刀说道,“跪下,告诉我们汉水在哪个方向!”
宋青书冷笑一声:“叫声爷爷,我可以考虑一下!
算了,做你们爷爷我嫌丟人。”
说完200点情绪值到帐。
那持刀的韃子脸色涨红,暴怒之下,弯刀高举,照著宋青书的面门就劈了下来。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这一刀在普通人看来快如闪电,但在宋青书眼中,这一刀太慢了。
他督脉已通七成,內功炉火纯青,再加上耳聪目明的天赋。韃子这一刀劈来,他甚至能看清刀刃上的每一道豁口。
宋青书只是微微侧身,然后顺手摘下他掛在腰上带血的虎头帽。
弯刀贴著他的鼻尖劈下,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宋青书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推,那韃子便用力过猛,一刀劈空,整个人朝前踉蹌了一步,空门大开。
宋青书右脚前踏,腰胯一拧,右拳自腰间翻出。
进步搬拦捶。
这一拳,有老张的三分神韵。
那种浑然天成的从容。
拳出如春蚕吐丝,不著痕跡。
劲发如暗流涌动,不露锋芒。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那韃子的面门上。
没有骨裂的脆响,没有血花四溅。
只有一声沉闷的砰。
那韃子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像是想喊却喊不出来。
片刻之后,一道鲜血从他鼻孔中缓缓流下,然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七窍都在渗血。
这一拳的劲力,已经透骨而入。
藏在暗处的三人看得清楚,张无忌自然清楚他师兄的本事,但常遇春与周芷若却不清楚。
此时常遇春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不愧是张真人的徒孙啊。
周芷若眼睛里都是宋青书的身影。
剩下的那个韃子嚇得脸色惨白,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他跑得飞快,靴子踩在碎石上噼啪作响,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宋青书没有追。
他只是弯腰,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那把弯刀,掂了掂分量,在手里转了个花。
然后,他看了那韃子的背影一眼。
那韃子已经跑出了十几米,正在往一片芦苇丛里钻。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內力灌注右臂,手腕一抖。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旋转著飞了出去。
刀光如月轮,快若流星。
那韃子还没钻进芦苇丛,弯刀便到了。
噗!
一声轻响,弯刀精准地旋过那韃子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人头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落进了汉水之中,激起一小片水花。
无头的尸体又往前冲了两步,才扑倒在地,芦苇丛被压塌了一大片。
弯刀余势未消,又飞出数丈,钉在一棵柳树树干上,刀柄嗡嗡震颤。
从出刀到毙敌,不过一息。
“青书兄弟,是老常我小看你了。”常遇春起身激动地说道。
“这俩韃子应该是被我嚇到了,不然解决起来不会这么容易。”宋青书也很谦虚。
“咱们早些睡吧,明天我想回去看一眼。”宋青书看看那带血的虎头帽。
他其实更希望与他们交换东西的那几家村户安全,这就是个同款的虎头帽。
最好是那俩韃子捡的…
可怎么可能呢!
晚上眾人睡去,第二天早上周芷若很早起来熬粥,她看宋青书做了一遍就学会了。
本来熬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常大哥,你带著他们俩继续赶路,我回去一趟再追赶你们。”宋青书不去看一眼,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
真要是出事了,那就帮他们入土为安吧。
“青书兄弟想去,那就去吧。我们慢慢往前走,路上会留下记號,你到时候追我们就好了。”常遇春已经见过太多这种事情了。
但听到宋青书要去,他也没有拦阻。
周芷若很想跟著宋青书,但她清楚自己跟著就是累赘。
於是给宋青书盛了一碗米粥,將昨天剩下的鸡肉撕碎放在了里面。
四人分头行动,宋青书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之前路过的村子,现在里面再没有活人了。
看著没有瞑目的男人,看著被凌辱的女人,看著那没有虎头帽的孩子。
宋青书只是深深嘆了口气。
他用了两个时辰,將这些人安葬。
那顶虎头帽,他也与那孩子一起安葬了。
最后他站在他们的坟墓前,诵念起了《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
这是道门超度第一经,宋青书在武当耳濡目染多少也学了一些。
诵完经文,天空竟然下起了濛濛细雨,宋青书则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晚上宋青书才追上他们,张无忌看著宋青书问道:“师兄,他们…”
“都死了。”宋青书接过周芷若递来的米饭。配上与他们换的醃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青书兄弟,咱们明日就能到明光镇。”常遇春岔开话题,“蝴蝶谷距离明光镇也就二十多里,咱们明日可以在镇子上休息一下。”
宋青书大口吃著米饭,点点头。
晚上宋青书也乏了,眾人都早早睡下。
第二日中午,他们便到了明光镇。
明光镇,地处凤阳府以东、淮河南岸,是座江淮间的水陆小集镇。
镇不大,街面铺著青石板,两旁是土坯瓦房与竹木小店,有粮铺、药铺、车马行。
整个镇子算是附近江湖中人的聚集地。
它北临女山湖,南靠丘陵,水路陆路皆通。
本来常遇春身上没有多少银钱,想著找一家客栈凑合一下,但宋青书身上带著不少。
他直接带著眾人去了镇子上最好的一家酒楼,先饱餐一顿,然后也让大家都好好梳洗了一下。
“青书兄弟,我也不与你客气。”常遇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与我不客气,我才开心。”宋青书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常遇春大笑了起来。
宋青书转头看著张无忌说道,“无忌再坚持一下,咱们明日就到了。”
“嗯,师兄。”张无忌点点头。
现在他没有之前那么绝望了,看过这一路上百姓过的日子后,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