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日向日足隨即就想:他能拒绝吗?
他有资格拒绝吗?
最重要的是,日向一族有能力保护它的族长吗?
日向日差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低沉而苦涩地说道:“三代火影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要我们日向交出一个忍者,分量足够重的忍者,以命换命堵住云隱忍者的嘴。”
“他不在乎是谁,不在乎是不是杀人的人,只在乎分量够不够。”
“平心而论,日向一族的实力不如宇智波一族,他们尚且被打压的走投无路,我们根本无力抗拒三代火影的意志。”
“事到如今,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就由我替哥哥去死吧。”
“我还是日向族长的弟弟,分家的族长,我的命足够有分量了!”
日向日差取下护额,露出了额头上的笼中鸟印记:“我是分家,本就该为宗家、为日向一族付出。”
“只要能保住哥哥你,保住日向一族的利益,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日向日足猛地站了起来,眼眶泛红的低吼道:“不行!我绝不会让你替我去死!”
“是我日向日足杀的人,杀人是为了救雏田,与日差无关!”
“更重要的是,云隱忍者卑劣无耻的绑架雏田,杀他是天经地义的,三代凭什么要我们日向一族用性命去堵嘴?”
“凭什么?”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嘶吼,说给日向日差听,也说给所有的宗家长老听。
但宗家长老们一个个缩头缩脑,显然是觉得死一个分家的日向日差,就能让三代火影满意,是非常划算的交代。
日向日足看到家族长老的反应,心中顿觉冰凉一片。
这还是日向一族吗?
曾经与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並称的最强豪族,族人怎么都墮落成了这种模样?
火影大楼的议事厅,气氛比日向驻地更加冰冷。
猿飞日斩坐在火影宝座上,指尖按压著眉心,语气无比的失望:“这么说,日向日足不愿意为了木叶的大局,牺牲自己嘍?”
“是的,三代火影大人。”
戴著面具的忍者单膝跪地,闷闷的回答。
其实他的面具戴了也是没用,因为全木叶村只有两个白毛,其中一个是长发的自来也,另一个自然是他短毛的旗木卡卡西。
三代火影站了起来,从窗户看向繁荣的木叶村:“忍族就是这样的自私,总是为了小家族的利益,罔顾木叶村的整体利益。”
“大蛇丸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连樱花原的堡垒都被尾兽玉摧毁,才顶住了云隱大军的进攻势头。”
“大蛇丸的学生山中初九,冒著生命危险袭击了云隱的补给中心。”
“数以千计的木叶忍者牺牲在战场上,才逼得云隱村四代雷影主动求和。”
“怎么能因为日向一族的自私,就毁掉所有人的努力呢?”
“你把所有的情报转告志村团藏,他会让日向了解到什么是大局。”
目前在根部效力的卡卡西低下头,闷闷的应命:“是!”
几分钟后,志村团藏听了卡卡西的报告,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日斩啊,日斩!”
“你前脚断了我的火影梦想,转过头来就要我为他继续做事?”
“哈哈哈,他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脾气?”
“好啊,不给我一点希望,那就让他的儿子自己去干吧!”
深夜日向日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默默地权衡不同的选择,但他想的更多的,还是日向一族的现状和未来。
他到底是做了不少年的族长,深知宗家和分家的隔阂有多深。
身为自己亲弟弟的日差,在分家族长的位置上做了不知道多少工作,才有了如今日向一族的稳定。
日向日差如果代替自己牺牲了,分家和宗家就再也没有了信任的基础,日后的局面只能是越来越难。
日向日足愿意牺牲自己,但今天宗家长老们的表现,让他不得不担心,这些人如果成为族长,会用什么样的態度对待分家忍者。
日向一族的根基不是宗家,而是分家啊!
是分家忍者在战场上打打杀杀,才有宗家忍者在村子里的岁月静好,才有他这个族长纵横捭闔的资本。
如果分家忍者全面崩溃,日向一族距离分裂和灭亡,也就不远了。
就在日向日足暗自纠结的时候,日向道间敲门並报告道:“族长大人,御手洗红豆中忍求见。”
日向日足愣住了:“谁?”
道间回答道:“御手洗红豆中忍,是大蛇丸的学生。”
日向日足悚然一惊,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丝希望:“快,快请她进来。”
“来人,上茶!”
“上好茶!”
可惜,御手洗红豆並不喜欢茶,她只是品了一下,就坚决地放下了昂贵的好茶。
“日足族长,我就不说客套话了,我是奉大蛇丸老师的命令,给您送来一对通讯蛇,让我的山中初九师兄能和你对话。”
说著,红豆就从袖子里取出两条小蛇,並以大蛇流秘术激活了两条蛇。
“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
紧接著,一条小蛇就张开了嘴:“喂,是红豆吗?”
红豆笑嘻嘻的拿起了另一条小蛇,对著它说道:“是我,是我,初九师兄,日向日足族长就在对面呢。”
“日足前辈,我是山中初九。”
日向日足沉声道:“我是日足,初九大……要和我说什么?”
听到日足的声音,上千公里外的大蛇丸笑了:“哈哈,这傢伙在装模作样。”
山中初九也笑了:“日足前辈是族长,爱好面子很正常的。”
师徒二人开了几句玩笑,初九这才重新启动通讯蛇,让它传音到木叶村:“日足前辈,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云隱忍者潜入日向一族,绑架前辈的女儿日向雏田,然后被你打死这件事,从任何道理上讲,都是云隱村的错,日向没有错!”
“但我猜三代火影承认这一点,但又要求日向一族低头,不但要將错误背在自己身上,还要拿出一条足够分量的生命,去堵住云隱忍者的嘴。”
“是这样吗?”
日向日足看著目瞪口呆的红豆,苦涩的回答道:“初九你猜的非常准,准得我都有点害怕了。”
山中初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