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秘境:只有我能知道剧情?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命定
胜諦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跟了上去。
他跟著狄云走过东街,走过南门,走过一条又一条小巷。狄云完全没有察觉,他满脑子都是包子、杂耍和那些他从没见过的热闹。
胜諦跟著跟著,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不是见过面,是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巷子里等了很久,等到狄云买完包子,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从后面撞了他一下。
不是偷袭。
是试探。
他想看看狄云的反应。
狄云的反应让他很失望——没有任何反应。被撞了之后只是愣了一瞬,说了句“没关係”,就继续往前走了。
这不是一个练过武的人该有的反应。
除非——他练的武功,跟实战无关。
胜諦的眼睛亮了。
他加快脚步,从另一条巷子绕到狄云前面,故意在拐角处露出半截身子。
狄云果然没注意到。
胜諦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故意把脚步放重,踩碎了一片瓦。
狄云终於有了反应——他停下来,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挠了挠头,又继续往前走。
胜諦几乎可以確定了。
这个人,练过武,但没有实战经验。
这种人,最好对付。
胜諦没有在城里动手。
城里的守备虽然比平时鬆了,但沈家的人还在巡逻。他一个受了伤的血刀门弟子,在城里动手等於找死。
他跟著狄云,一直跟到城西。
沈家別院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巷子不长,两边是高墙,只有一头通往外街。狄云走到巷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胜諦躲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狄云没发现什么,转身往巷子里走。
胜諦没有跟进去。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巷子很深,两边的高墙有三四米高,普通人翻不过去。巷子另一头是死路,被封死了,只有这一头能进出。
这是一个天然的陷阱。
只要堵住巷口,里面的人就跑不掉。
胜諦没有立刻动手。
他在巷口等了一会儿,確认周围没有人经过,才慢慢走进去。
狄云已经走到別院门口,正要敲门。
“小兄弟。”
胜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低沉,带著一丝刻意的温和。
狄云转过头。
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站在巷子中间,低著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是……”
“借个火。”胜諦往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根旱菸杆,“我的火摺子湿了,点不著。你这儿有火吗?”
狄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我……我没有火。”
“没有?”胜諦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火?我就住在巷子那头,几步路的事。”
狄云犹豫了一下。
他从小就是如此,別人有困难,能帮就帮一把。
“那……你等一下,我进去问问。”狄云转身去推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胜諦动了。
他的速度不快——左肩有伤,快不起来。但他的手法很老练,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尖对准狄云的后腰,往前一送。
这一刀,他用了七成力。
不是要杀人,是要废人。
刀尖刺破衣服,碰到皮肤的那一刻,狄云的身体忽然绷紧了。
这不是狄云的反应——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
十几年年的庄稼把式,假的招式,假的內功,假的套路。但有一件事是真的——戚长发教他扎马步的时候,在他身上打下的那些基础,是真的。
那些年復一年的重复,那些汗水,那些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胜諦的刀尖刺进去不到半寸,狄云的腰猛地一扭,整个人像一条泥鰍一样滑了出去。
胜諦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子,居然能躲开他这一刀。
但也只是愣了一下。
他右手一翻,短刀在空中变向,横著劈向狄云的脖子。
狄云没有武器。
他手里只有一包油纸裹著的包子。
他把包子扔向胜諦的脸,同时往后连退三步,背靠別院的大门,双手护在胸前。
胜諦偏头躲过包子,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砍向狄云的肩膀。
狄云侧身,让过刀锋,但没完全让开——刀尖划破了他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来人!”狄云终於想起来喊救命。
他用力拍打身后的大门。
门没开。
沈家別院的老僕耳朵不好使,大白天的,他在后院浇花,根本听不见前门的动静。
胜諦没有给他第二次喊叫的机会。
他往前一扑,左手掐住狄云的脖子,右手的短刀抵住他的腰眼。
“別动。”胜諦的声音不再温和,变得阴冷,“动一下,我捅穿你的腰子。”
狄云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心情有些沮丧。
自己明明,跟著丁大哥学了神照经。
明明练的那么刻苦,那么用心。
可事到临头,依然跟无头苍蝇一般。
他练过武,但他没杀过人,甚至没跟人真正动过手。
每次打架,几乎都是因为他被逼到了绝路上。可现在,一把刀抵在他腰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胜諦没有浪费时间。
他拖著狄云往巷子外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巷口没有人,街上也没有人。他加快脚步,拐进另一条小巷,七拐八拐,最后从一处偏僻的侧门出了城。
城外的树林里,他找到一棵大树,把狄云绑在树干上。
狄云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了一块破布,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胜諦。
胜諦蹲下来,盯著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
狄云呜呜了几声,说不出话。
胜諦把破布从他嘴里扯出来。
“你叫什么?”他重复了一遍。
“狄……狄云。”
“狄云。”胜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了一下,“你是哪个门派的?”
“我没有门派。”狄云的声音在发抖,“我师父是个庄稼人。”
胜諦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在喉咙里滚过的一颗石子。
“庄稼人?”他摇了摇头,“庄稼人身上有內功?”
狄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