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一件事,大概是从四五天前开始,村子里每晚都有人失踪。
村民们报了警,警察来了好几次,查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失踪的人。
昨天村里接到通知,说上面会派专门的人,过来处理这件事。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人来,而且昨天夜里又有人突然失踪了!”
陈卓將洗乾净的碗筷,整整齐齐地放进了碗柜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些草人是不是,从有人开始失踪后,才慢慢变多了起来?”
石母闻言愣了愣,脸上的皱纹微微蹙起,眼神里带著几分不確定,最终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缓慢:“以前田里也就零星几个草人,用来赶赶麻雀。后来村里开始有人失踪,那些东西就越来越多了。”
陈卓微微頷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如今村子內出现诡异事件,石母无依无靠太危险了!
“阿姨,我来的时候村口的路在施工,天也快黑了,今晚怕是走不了了。”
陈卓扶著石母,走回屋里坐下。
“您要是不嫌麻烦,我想在您这儿借住一晚。”
石母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不麻烦,不麻烦,家里就我一个人,空著也是空著,你想住多久都成。”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进里屋去收拾床铺,嘴里还念叨著。
“被子都是乾净的,前两天刚晒过,我这就去拿。”
陈卓听著老人忙碌的脚步声,心里微微嘆了口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石母早早便回房歇下了,陈卓则在隔壁炕上躺著。
不知过了多久。
陈卓猛地甦醒,微微侧头,將声音压得极低。
“镜鬼,去看看屋外。”
怀表上的玻璃面微微一闪,镜鬼已经转移到,房间內唯一的窗户玻璃上。
片刻之后,镜鬼回到怀表內,声音就带著几分凝重。
“有一只草人,刚才就站在窗前,往屋里张望。”
陈卓闻言,缓缓坐起身来,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穿上鞋子,將白骨盲杖握在手中,悄然离开了房间。
路过石母的臥室时,他停了一瞬,確认老人呼吸平稳,睡得正沉后,才继续往外走去。
到了平房门口,陈卓停下脚步。
抬手的剎那,手中多了一枚铜钱。
铜钱表面布满了锈跡,丝丝诡气自其中散发而出。
这是一件防御性诡器,是他从怪诞游戏內的副本得来的。
陈卓將铜钱轻轻按在门框上,一股无形的力量,顷刻间蔓延开来,將整栋平房牢牢护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走向,自己房间窗户的方向。
见陈卓出来,草人猛地转过身,拔腿就跑。
陈卓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却始终稳稳地吊在草人身后,不近不远。
“陈卓,石毅妈妈先前说,警方请了专门的人来调查。”
跑出去没多远,怀表里的镜鬼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
“她说的,应该就是封门组织的人。”
陈卓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镜鬼继续道:“可那些人迟迟没来,而且村子里昨日还有人失踪。看样子,组织派来的人,恐怕是出事了。”
“嗯。”
陈卓淡淡应了一声。
他心里早就有了这个猜测。
组织既然派人来调查,肯定知道这些草人的底细,掌握的信息远比他自己现查要多。
想到这里,陈卓腾出一只手,按下了胸前的对讲机。
“吴鈺。”
片刻的电流声后,吴鈺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乾净利落。
“陈顾问?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我现在在合丰村,遇到了诡异事件。”陈卓语速平稳:“村民说,这几天村里不断有人失踪。”
对讲机那头的吴鈺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著下文。
“你帮我仔细查一下,昨天或者前几天,有没有组织的人,被拍到合丰村处理诡异事件!”
“收到,我马上查。”
吴鈺的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即调查起这几日来,大昌市分部与小庐市近日来的人员调动。
他的话音刚落,镜鬼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警惕。
“陈卓,我们被人跟踪了!”
陈卓脚步未停,神色如常。
“知道,从咱们追踪草人时,对方就跟上了,而且那东西身上,还带著些许诡气。”
镜鬼语气一沉:“难道我们被发现了?其他草人准备围攻我们?”
陈卓嘴角微微动了动,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慌乱。
“是不是,停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他停下脚步,同时按下对讲机。
“吴鈺,保持通话。除非我主动联繫你,否则你不要主动联繫我。”
“明白。”
吴鈺的声音很轻,说完便安静了下来。
告诫完吴鈺后,陈卓的身影竟然在剎那间,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同一时间,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墙角后,突然窜了出来,落在了陈卓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人看著空无一人的道路,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连忙转头看向四周,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每一处角落。
可无论他怎么找,都看不到陈卓的半个人影。
“你是在找我吗?”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身后传来。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声音传来的一剎,手就已经伸进了怀中,取出了诡器,准备先下手为强。
可他的手才刚碰到怀中的诡器,余光就瞥见了地上自己的影子,紧接著他脸色骤变。
因为就在他的影子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另一道影子!
紧接著,刚才还在身后十米开外的声音,此刻竟然像是贴在他的耳边响起,带著刺骨的寒意。
那人瞳孔骤缩,心中顿时大惊。
好快的速度!
这人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已经將他的双手反剪到了身后。
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无论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越是挣扎,心中的绝望就越是浓烈。
他咬著牙,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镜鬼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著些许困惑。
“陈卓,这是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