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纪成轻挥手臂,察觉体质力量再度变化。
这上古法门的確了得。
寻常修行重在性命平衡,以免前路艰涩,此法却兼具炼体之功,令人朝上古人族方向蜕变!
纪成心中暗忖。
“若修至大成,纵不能生擒龙虎,亦足以比肩妖兽!”
“只是性命本不分家,精气如此旺盛,后续必须有极强元神方能匹配,修行起来难度也会更大一些!”
上古法门讲究的是形神俱妙,举形朝真,並不是太阴炼形,先死后蜕,尸解成真!
虽说是难度更大。
但一旦修炼成功,那自然也会比寻常修行者更强才是。
有舍也有得。
他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一些老皮正在褪去。
这是第二次褪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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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皮肤更为韧性,如同经歷了水火的淬炼,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活性。
他让老丁烧了一锅水,重新沐浴洗漱了一番。
他望著木桶中的自己,一时间也有些愣神。
水里的身影剑眉星眸,双眸有神,俊秀中透露著掩饰不住的英武气象。
整个人如同散发著玉光。
如果说他之前仅仅只是清秀,现在则是形貌昳丽,君子端庄。
忽而他抬起一只手捏住一颗牙齿,发现自己的一颗牙齿隱隱鬆动。
“牙齿要脱落了?”
纪成面容古怪。
人哪怕再俊,若是牙掉了,那也是破相。
“应该是换牙,如同那些强大的妖兽一般,隔一段时间蜕换皮肤,牙齿,再生蜕形!”
纪成直接掰了这颗即將脱落的牙齿。
他的前世曾闻一种说法,上面的牙齿脱落之后要扔在床底下,不然牙齿会长偏。
他微微一笑,隨手將这颗牙齿以先天气劲捏碎了。
换了一身衣衫后,纪成重新繫上了赤巾玄甲,举步离开房间。
此时他扫了一眼门口的小黑犬,忽而面容微动。
他注意到小黑犬背上的伤口在一夜间彻底消失了,皮肤上的粉色痕跡也长满了毛髮,油光水滑,四肢有力,像是长了一些。
他瞥见门口放置三口箱子。
而院角一赤巾玄甲少年正挥锹挖坑,重新移栽院落里的桃树苗,见到纪成站在箱子旁边,连忙放下手中铁锹,上前行礼道。
“家主,这是少府司送来的纱,说是朝廷所赐,以嘉奖家主擒贼立功!”
纪成隨手打开三口箱子。
三口箱子里是透亮的三匹素纱,纱丝素色光华,透亮朦朧,在阳光下十分显目。
纪崇亦不禁看得入神,满目惊嘆。
素纱通常是达官贵族才能用的起的衣物。
论及价值仅次於锦,帛,略高于娟,縵等织造之物,此物也是非卖品,穿在身上极为舒服,尤其是盛夏。
用此物作聘,可谓是极大的脸面。
纪成略微沉吟,旋即朝著纪崇道。
“你將其中一匹取出来,去城南的铺子做一件单衣,款式你照我所言……”
他將自身的想法一一道出。
他才说完,纪崇不禁面露愕然。
“家主,你这是准备將素纱送出?”
纪成微微一笑,摆摆手。
“去吧,我自有道理!”
好钢用在刀刃上。
难得有朝廷御赐,纪成准备用此素纱做一件单衣,送给艾真子,也算是略表孝心。
“剩下的一些边角料你就自己收起来,未来用作娶妻!”
纪成微微一笑。
纪崇神色动容,尚在迟疑,纪成却已转身收起木箱。
废墟周围,纪成到来时,远远已经看到不少身著短褐,衣物纹绣著特殊纹路的一群僕僮正在清理瓦砾,看起来准备將这片废墟开发起来。
纪成蹙著眉头望著这一幕。
不过废墟很大,短时间之內应该还影响不到艾真子布下的幻阵。
就在这时,忽而他面容一动,目光望向天边。
“呜哇!”
天边一大群鸦啼声响起。
振翅之声不绝於耳。
一大群黑色的鸟儿从远处而来,转瞬来到了这片废墟的上空。
举目望去,它们黑压压的,如同一片浓云,落在废墟里面的一些废弃的高墙上,眼睛齐刷刷的盯著眾多动手的僕僮。
这一幕看起来分外惊悚。
眾多僕僮也不由自主慌乱起来,一个个停下了手中动作。
乌鸦多在城郊之外的山岗活动。
废墟一日间竟聚此鸦群,平添阴森诡譎。
为首的一位葛衣管事也是惊疑不定。
此时,废墟中央也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
“老鼠,怎么有那么多老鼠?”
此时,一个胆小的僕僮已经叫了起来。
眾僕僮目光所及,能看到废墟里面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老鼠从废墟底部涌动出来,四处乱窜。
这加重了其中不祥的氛围感。
纪成远远望著种种变化,眼底也有些迟疑。
“是老师吗?可是老师为何会动用如此手段?”
他心头暗道。
他身形如烟,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入废墟中央。
会客厅前。
纪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熬煮汤药,小心煽火的墨女。
墨女头也不抬的道。
“师弟,你今日晚了一些!”
纪成道。
“略微有些耽搁!”
他眼底闪过一丝古怪。
他不由想起了昨日的幻境。
“……那是阳火作祟吧!”
他心头暗忖。
墨女抬起头。
只是略微扫过一眼,她秀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诧异。
纪成看起来又有进步!
其周身气血流转,纯阳炽烈。
一般人看不出区別,但在她灵眸中,一览无遗。
这位小师弟已经开始卯炼纯阳?
但纪成修成先天胎息还不足一月呀!
他是怎么修炼的?
她心头不禁有些震动。
这样下去这位小师弟马上就要超越了她这个大师姐。
忽而墨女眼眸一动,顺著纪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前,顿时面色古怪,乾咳一声喝道。
“纪师弟,你在看什么呢?”
纪成才发现自己走神,他麵皮极厚,也不做色,道。
“今日才瞧出师姐体魄非人,实是艷羡,一时失神了!”
墨女闻言,面色微缓,眼中恼火才收敛,她板著脸道。
“师弟实不该如此直视一位淑女,此举太过失礼!”
她霞飞双颊,桃腮有些红润,眼中还是有些气恼。
纪成道。
“师姐如此美丽,就是太过於严肃!”
墨女轻哼一声。
“你也是个登徒子,口中就无一句实话!”
只是心中的恼怒不知不觉散了,反而心头有些窃喜。
纪成见好就收,可不再敢撩拨这位师姐。
纪成看了一眼外面,没有说话。
只是一会儿,艾真子从偏殿中走了出来。
纪成顿时上前,直接道明了自身来意。
“老师,弟子已经完成了第二幅图卯炼纯阳,但无法確定是否凝聚出丹田异象,想请老师鑑定!”
他直言不讳,也没有隱藏自身修行速度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这是隱藏不住的。
不如大方展示。
艾真子紧锁著眉头,闻言眉头一松,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他目光落在纪成身上,隨口问道。
“你可是已经参悟了《气元玉锁图》?”
纪成道。
“老师慧目如炬,弟子参悟了部分神髓!”
这段时间赤金鸦不时叼来那翡翠灵叶,他自然是没有浪费。
趁著机会提前將《气元玉锁图》参悟出来,但以他之见,尚有完善的余地。
墨女在旁边听了不由有些泛酸。
《气元玉锁图》比《精元玉锁图》要繁琐的多,因为多了一副图,多了许多种变化。
她这段时间也在努力参悟,但进步並不快。
纪成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他的天赋还在我之上?”
墨女心头不由想到。
艾真子朝著纪成招手道。
“你上前来!”
纪成上前几步,顺势伸出一只手腕。
艾真子五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纪成略微感觉到了一丝冰凉不適,他心头闪过一丝异样感。
下一刻,他能清晰的感应到思维再次冻结,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到他体內。
等他清醒时,只感觉到略微有些不適。
他抬起头望向眼前若有所思的艾真子,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这一次纪成能清晰的感应到,那一丝法力属阴。
与他体內炽烈的纯阳气息衝突。
“老师修的难道並不是《天光玉锁图》,而是走尸解仙之路?”
他心念微动,却將此疑暂压心底。
少顷。
艾真子道。
“你丹田深处多了一缕紫气,紫气成珠,虽虚幻朦朧,但可以確定,那是异象的一种。
唔……应是丹田异象中的胎藏玄珠!”
纪成双眸一亮,下意识问道。
“老师,此异象有何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