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毒经?”
“这是什么玩意?”
路明非的目光一下就被这卷捲轴吸引了过去,相比於另外两个安安静静躺在石箱里的,它的周身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紫色雾气,极为显眼。
他伸手,將那捲轴取了出来。
“嘶——”
路明非忽然倒抽了一口气,手指下意识一松,又赶紧接住。
“这捲轴怎么还是烫的?”
他將捲轴在左右手之间来回倒腾著,像是抓著一个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番薯。
“烫?”
小医仙绕到他旁边,用手指在捲轴上面戳了戳。
她眨了眨眼。
“我没感觉啊。”
说著,她乾脆从路明非手中,將捲轴抓了过来。
捲轴落在她掌心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明非有些惊讶的看向小医仙。
这七彩毒经,莫不是会挑人?
就像当年那九阳神功,落在旁人手里要么是几页废经,要么一辈子也练不成,可真要落到了对的人身上,直接便成就了绝世神功。
就好比张无忌。
就在他还在想著,自己女朋友莫不是有张无忌之才时,小医仙已经一手抓著毒经,一手拉过了路明非的手掌。
她盯著他看掌心的肌肤看了看,上还真微微有点泛红。
好看的眼睛微微睁大,也是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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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捲轴握在自己手里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还来不及等她去翻腰间的药袋,红印就自己消下去了。
路明非捏了捏小医仙落在掌心的拇指,
“没事,別紧张。”
“这点连伤都算不上。”
小医仙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心还是微微蹙著。
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收回手,凑到他身侧。
然后慢慢將那捲七彩毒经展开。
紫色的雾气在捲轴舒展的一瞬间轻轻浮起,像是被惊醒一般,沿著两人的肩侧缓缓散开,贴著空气上浮却又很快淡去。
他们两人低著头,肩膀轻轻抵在一起,目光一同落在捲轴上那一行行细密的字跡上。
“这捲轴……”
还没阅过几行,小医仙便已经出声了。
“上面记载了不少毒物的配置方法,以及各种毒攻。”
她的指尖在捲轴上轻轻一点。
“这洞穴的主人,生前……应该是个毒师。”
“毒师?”
路明非眉毛微微一挑。
这个词,他並不陌生。
药尘曾经和他与萧炎说过——
在斗气大陆上有一种人,大多是一些医师,却会调製各种毒药,甚至可以操控毒气,杀人於无形。
这类擅长於各种毒物之人,便被成为毒师。
“明非,这个捲轴给我吧。”
小医仙没有继续往下看,这七彩毒经还挺长的,她打算带回去之后慢慢研究。
路明非看著小医仙,他可不认为小医仙会相当一名毒师。
小医仙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眼神?”
语气带著点嗔意。
“毒师可是斗气大陆上,最让人害怕、也最被人鄙视的职业。”
她说著,晃了晃手里的捲轴。
那一抹淡淡的紫意,在她指间一闪而过。
眉眼低了些。
“我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多一点防身的手段,总是好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
“……哦哦。”
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
“那……你拿著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这两个捲轴我就拿走了。”
小医仙点了点头
於是他手指微微一抬。
另外两个捲轴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纳戒之中。
接著,他又帮著小医仙將洞穴中的金幣与各种药材一一收拾起来。
没过多久——
原本堆满物资的山洞,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石壁裸露出来,显得有些冷清。
只剩下光禿禿的骨头架子还躺在角落里。
......
青山镇,狼头佣兵团。
大厅之中,火光摇曳。
石座之上,一名满脸刀疤的中年男子斜靠而坐,虎皮大衣隨意披在肩头,裸露出的半边胸膛之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冰冷的岩石扶手上,俯视著下方面色涨红的穆力。
“父亲!”
穆力手掌拍在胸口,激动的大喊:
“刘安刚穿来的消息,小医仙又跟著路明非进山了!”
“我们真的不管吗?!”
“哼!”
石座上传来一声冷哼,穆蛇的眼里满是凶戾。
“蠢货!”
他喝骂道。
扶手被他掐出道道裂纹。
穆力被喝的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
穆蛇冷冷地看著他道:
“管?”
“是你管、还是我管?”
“当然是......”穆力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
穆蛇见他这幅样子更是恼火,穆力作为自己的儿子,除了在修炼上还过得去,智商和心性上就完全不够格。
“你可莫要告诉为父,你猜不出那路明非的实力。”
穆力不敢抬头。
可那双眼睛里,却早已翻涌起扭曲的怨毒。
如今的青山镇。
谁不知道——
小医仙与路明非成双成对,被人称作什么“神仙眷侣”。
可那女人,本该是他的!
“父亲……”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一丝不甘与疯狂:
“小医仙……本就是孩儿看上的人。”
“如今却被那来歷不明的小子横插一手——”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这分明是在打我狼头佣兵团的脸!”
大厅之中,一时间寂静无声。
穆蛇没有说话,穆力却像是被自己的话彻底点燃,越说越快:
“那四品炼药师,孩儿不敢招惹!”
“可路明非算什么东西?!”
“就算他会飞,也未必是真有实力!”
“说不定只是得了什么风属性斗技,装神弄鬼罢了!”
“至於最近山脉外围那些发狂魔兽变少——”
他冷笑一声:
“谁能证明,是他杀的?”
“就算真是他,也不过是个强一点的斗师罢了!”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头,语气带著一丝狂热:
“我们狼头佣兵团人手眾多,再加上父亲您——”
“就算是大斗师,也未必不可一战!”
穆蛇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恐怖的斗气波动,自其体內隱隱溢出。
穆力只感觉脚下一沉,斗气威压铺面而来。
“咚!”
一声闷响。
穆力直接顺著力道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完全没有抵抗。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又把额头也贴了下去。
继续大喊著:
“父亲!”
“难道您要眼睁睁看著!路明非把您为来的儿媳、我们佣兵团压寨夫人抢走吗?!”
穆蛇看著已经似若疯癲的儿子,沉默了数息,最终嘆了口气。
面色竟然释怀了些许。
“稍安勿躁,我儿。”
穆力一看父亲神色有所缓和,立刻狂喜道:
“父亲,我就知道,您也觉得孩儿说的有道理!”
“我看就算哪路明非是大斗师也无妨,您不是和哪位大人......”
“嘭!”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骤然闪过。
下一瞬,穆力整个人直接被轰飞出去!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重重砸在地面,蜷缩成一团。
穆蛇缓缓收回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闭嘴,你个蠢货!”
他目光骤然扫向四周,確认无人之后,方才冷冷开口:
“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
穆力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颤抖:
“父、父亲……为何……”
“滚。”
穆蛇袖袍一挥。
一道斗气暴射而出。
“砰!”
穆力再次被轰飞,整个人贴著地面滑出,重重撞在墙角。
穆蛇已经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朝著大厅深处那扇漆黑的內门走去。
“——小医仙的事,你自己看著办。”
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今日起,为父闭关。”
“不是掉脑袋事——”
“別要来烦我。”
......
魔兽山脉。
小红的鼻子不断嗅著,寻找著正確的方向。
路明非拿著地图,更在它的后面,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了比。
“这已经到越过魔兽山脉外围了。”
他拽了拽小红的大尾巴。
小红整只狼猛地一僵。
下一秒,它缓缓回头,盯著路明非,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声,尾巴还轻轻甩了一下。
像是在控诉。
路明非乾咳一声,鬆开手,走上前去,顺了顺它头顶那撮红毛。
“行行行,不动你尾巴。”
他闭上眼。
下一刻——
周围的“世界”,在他感知中悄然变了模样。
各种各样的属性在他的感知中浮现,像是不同顏色的奇异光点。
路明非睁开眼,目光落向右前方。
“是那边?”
小红又低头嗅了嗅,然后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大脑袋。
“行”
“到这就行了。”
“再往里走,对你来说太危险。”
小红耳朵微微一动。
它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路明非,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
像是在抗议。
路明非却只是笑了笑。
“听话。”
路明非劝走了红狼,他顺著探测里属性的方向小心翼翼摸索过去,直到空气中已经明显可以感受到清冷的寒意。
他又往前走了几百米,艷阳天下,脚下的枝叶却已经结起了冰霜。
他停下来,伸手,轻轻拨开面前那掛满雾凇的枝条。
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霜白之地,安静地铺展在林间。
中央是一汪清泉,泉水並未冻结,反而清澈得近乎透明。
而在泉边,盘踞著一头通体冰蓝的巨蛇,鳞片折射著冰晶般的冷光。
四阶魔兽,玄冰蛇。
但路明非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它身上。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一汪泉水之中。
喉结微微滚动。
“冰灵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