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步行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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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步行三天三夜

    觉醒系列:外星人用科技奴役我们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步行三天三夜
    第20章步行三天三夜
    林晓雨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
    油箱的指针已经快到底了,但公路上没有加油站,没有村庄,没有任何可以停车的地方。两边是漆黑的田野,远处是更黑的山影,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星星。她关掉了车灯,让车子在黑暗中滑行,直到发动机发出一声嘆息般的低鸣,彻底熄了火。
    她坐在驾驶座上,握著方向盘,听著风吹过车窗缝隙发出的呜咽声。手机还是没有信號。身份证已经没用了。钱包里的现金不多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前方还有多远,不知道回去的路是否还存在。
    但她知道,她必须回去。
    林晓雨推开车门,走下车。夜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穿著那件刘伯借给她的旧棉袄,袖子太长,卷了好几道。她把领子竖起来,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乾,塞进背包里,然后开始沿著公路往前走。
    她不知道方向,但她知道,只要朝著北边走,就能进山。只要进了山,就能找到那个山谷。只要找到那个山谷,就能找到沈渡。
    第一天。
    天亮了。公路两边的田野露出了真面目——收割过的稻田,乾枯的稻草茬子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远处有村庄,炊烟裊裊升起,鸡鸣狗吠。林晓雨看著那些村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楚。那些房子里的人,他们还在沉睡。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隨时可能被抹去,不知道自己的元神正在被蚕食,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被设计好的牢笼里。
    她继续走。脚上起了泡,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她把鞋子脱了,光著脚走了一段,又被石子硌得受不了,重新穿上。她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外婆家,光著脚在田埂上跑,外婆在后面喊“穿上鞋,穿上鞋”。现在她知道了,外婆是对的。但外婆已经不在了。外婆在的时候,还会讲那些古老的故事——因果报应,善恶有终,举头三尺有神明。她那时候觉得那些故事是迷信,是落后的,是应该被科学取代的。现在她知道了,外婆说的那些故事,是真相。而科学,才是最大的迷信。
    第二天。
    她走到了一个镇上。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店铺。她在一家早点摊前停下来,买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皮肤黝黑,手上满是皱纹。她看了林晓雨一眼,问:“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一个人?”
    林晓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能说自己从哪里来,因为那个地方在地图上找不到。她不能说自己的名字,因为那个名字在系统里已经不存在了。
    “路过。”她说。
    老板没有再问,给她端上了豆浆和油条。林晓雨吃著,眼泪掉进了碗里。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了自己的身份?是为了那个小女孩?是为了所有正在沉睡的人?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她吃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幣,放在桌上。
    “姑娘,你的钱掉了。”老板喊她。
    林晓雨没有回头。她知道,那十块钱很快就会变成废纸。不是因为它不是真钱,而是因为花它的人,在系统里已经不存在了。
    第三天。
    她进了山。山路很陡,碎石在脚下打滑,好几次她差点摔倒。她的脚已经烂了,每一步都像踩在火上。她的手也被荆棘划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黑乎乎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停。因为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傍晚时分,她看到了那个山谷。
    那个熟悉的岔路口,那棵歪脖子松树,那条通往山村的小路。她认出来了。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哭,是身体自动的反应。她用手背擦了擦,继续走。
    天黑的时候,她看到了山村的灯火。不是电灯,是煤油灯,昏黄的、温暖的光,在黑暗中像一颗星星。
    她走到了院门口。
    门开著。刘伯正在灶台前烧火,灶膛里的火苗映红了他的脸。陈恪在屋子里调试仪器,仪器的嗡嗡声透过墙壁传来。周远坐在枣树下,手里拿著一本书,借著煤油灯的光在看。
    沈渡站在院门口。
    他看到了她。他看到了她满身的泥巴,破烂的鞋子,流血的手脚,苍白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抱住了。
    林晓雨也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了。不是无声地流泪,是嚎啕大哭。她哭自己失去的身份,哭那个空洞的小女孩,哭所有被科学欺骗的人,哭这个世界。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哑了,眼泪乾了,身体软了。
    沈渡没有说话。他只是抱著她,让她哭。
    陈恪从屋子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又回去了。周远合上书,站起来,也回去了。刘伯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更旺了,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
    “我回来了。”林晓雨终於鬆开了沈渡,声音沙哑。
    “回来了就好。”
    “我的身份证没了。银行卡没了。手机也没用了。我在系统里不存在了。”
    沈渡看著她。“你还存在。在我这里,在陈恪那里,在周远那里,在刘伯那里。你存在。你的元神存在。谁也抹不去。”
    林晓雨点了点头。她走进院子,在枣树下坐下。刘伯端了一碗热粥过来,放在她面前。粥很烫,冒著热气,里面有红枣、花生和莲子。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很甜。
    “谢谢。”她说。
    刘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去继续烧火。
    沈渡在她身边坐下。“你的那些资料呢?”
    林晓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移动硬碟,放在桌上。外壳已经裂了,上面有泥巴和血跡,但应该还能用。
    “拿到了。”她说。
    沈渡拿起硬碟,看了看,然后递给了陈恪。
    陈恪接过硬碟,走进屋子,插上电脑开始读取。几分钟后,他探出头来,说:“数据都在。没有损坏。”
    林晓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她看著满天的星星,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像是在对她说“欢迎回来”。
    “沈渡。”她说。
    “嗯。”
    “你被抹去过吗?”
    “没有。”沈渡说,“但我隨时做好准备。如果有一天我也被抹去了,我知道还有你们。”
    林晓雨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会被追上吗?”
    “也许。”沈渡说,“但我们跑得比他们快。”
    “你怎么知道?”
    沈渡指了指自己的心。“因为我们在用元神跑,他们在用系统追。元神比系统快。”
    林晓雨看著他,月光在她的眼睛里闪烁。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沈渡,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在我觉得我是疯的时候,还在等我。”
    沈渡握紧了她的手。“你不是疯子。你只是醒得比別人晚一点。但你还是醒了。”
    两个人坐在枣树下,手牵著手,看著星星。风从山谷中吹来,带著松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远处有猫头鹰在叫,声音悽厉而悠长。
    刘伯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粥好了,来吃吧。”
    林晓雨站起身,走进屋里。陈恪和周远已经坐下了,桌上摆著几碗热粥和一小碟咸菜。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甜丝丝的,里面有红枣、花生和莲子。
    她笑了。
    这是净土。不是一座寺庙,不是一片土地,不是某个特殊的地方。净土,就是这碗粥。就是这缕灯光。就是这四个人。就是这一刻。
    (第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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