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哥听到林卫东这话也急了。
“就说你要不帮我办事,这些东西,我往哪家门送都不知道!”
“再说了,多的,你就留著,就算我给你的压岁钱!”
“那哪有给这么多压岁钱的!”
林卫东情绪有些激动,他很贪財,这事不假。
可君子好財,取之有道。
发自家人的財,那没意思!
“嘶!”
大春哥闻言急眼了。
“没你姥爷,我算个屁啊!”
“当年要不是师父带著我和我妹走,就今天,我还得带著我妹挨家挨户上门要饭去!”
“当年,我妹搁路上,见著人家孩子都能背著书包上书房,眼馋吶,我带著她去求了一圈大姑大姨,那可都是有血缘关係的亲戚啊!我都给她们跪下磕头了,然后呢,屁用不顶一个啊!”
“也不能怪她们心狠,家家是不富裕,可我爹妈活著的时候,逢年过节,她们没少拿从我们家拿东西走哇!”
“到了,还是师父,供著我妹念了书!”
“我没招哇,我不能心安理得领他情啊!我就跟著师父去放山,我想著是,我给他鞍前马后,我伺候他,我报答他。”
“可我师父压根不用我伺候,他有师娘呢。不仅如此,他还教我当怎么把头,把衣钵传给我了!这是他吃饭的手艺啊,他都不藏著掖著点!”
“我这辈子都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么点破东西算个啥呀,你还跟我在这挣將,我师父,你姥爷那是给了我和我妹一条活路啊!”
大春哥说著话,眼眶通红,林卫东深深感动著,也鬱闷著。
这原身身边各个有情有义的主,他是怎么变成那孙子样的?
“行,那我也不矫情了,小雨的事你包我身上,这些东西我也先拿著!”
“这就对了!”
大春哥忽然笑了起来,又点头。
“白瞎跑这一趟,师父说的对,他说我不用来找你也行,把资料弄来,你就帮我弄了,是我犯倔非要来。”
闻言,林卫东点点头,笑了起来。
小雨,和小娟一样,那也是自己妹妹啊!
次日早上。
林卫东拎著一根黄芪去了张大爷家。
张大爷家。
一番客套后,说完情况,林卫东將那黄芪放在了茶几上。
一见那根黄芪,张大爷瞬间瞠目结舌。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仔细打量著。
“我的天,这,这得二十多年的老东西吧!还得是野生的!”
“是。”
林卫东严肃地点点头,张大爷果断摇头。
“就他妹想来咱镇上当护士这事,不送礼也给他办了,毕竟他是你兄弟,俺家又欠著你人情。这东西,你拿回去吧。”
“不敢收?”
张大爷点点头。
“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这东西我是真不敢收,別说你送我,就说你卖给我,我都得谢谢你。要是白拿,这玩意够判了!”
“那,您出个价唄!”
林卫东笑了起来,这也是他来的时候一直忌惮的事。
那给佟纸送点中华烟,本质上也不犯啥忌讳。
他怎么说都是自己师生,自己又毕了业。
那废纸,他答应的时候,自己也没承给他什么。
他不构成必要条件啊。
可这根二十年的老黄芪不一样!
野生的,二十年的老黄芪,在中药的概念里,是大补的好东西!
而且不同於人参药效霸道,黄芪,其实效果更好,且还不挑人。
这就不是有钱能买得到的东西。
“这一根,我给你二百块,你別嫌少就行。”
“收购站的话,也就一百来块,您不用给我这么多呀。”
“你拿著就行了!这玩意是有钱就能买的著吗?还一百块,还收购站!我给你一千块,你去收购站给我买好啦,有多少我要多少!”
张大爷气笑了,笑著说道,林卫东点点头,眉毛一挑。
“你看,我就知道咱大爷懂行!”
“好小子,感情你搁这卖乖呢!”
“您见笑了!”
林卫东嘿嘿笑著,张大爷笑著起身,又从里屋拿出个小盒来。
“你秦姨回沪上探亲去了,临走的时候,知道老大那院长位置稳了,托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送给你和小雪的礼物。”
“啥啊?”
林卫东笑著,接过来盒子,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边是一只和田籽玉的手鐲,具体价值几何,林卫东並不清楚,但看上去,这玉很是白净。
“別好奇他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是当初你秦姨她姐,在边疆插队,带回来好几块籽料,其中就掏了个鐲子出来。”
林卫东下意识点点头,又震惊地看向张大爷。
张大爷笑了。
“拿著吧,你秦姨和你家小雪投缘,这次去沪上还说呢,回来要给小雪带点首饰,想当年,我和你秦姨有个小女儿,命不好,早夭了。”
听到这话,林卫东站起身来,郑重道谢。
就在这时,门响了起来。
是张岱回来了。
“呀,你咋在这呢?”
“求你办个事啊?”
“啥事,说。”
张岱笑著,脸上带著期待。
林卫东把事一说,张岱愣了一下。
“哎呀,这年头好护士还真不好找,都是包分配,质量参差不齐,正好,今年我院改革,有一批自主用人名额,你把资料撂这就行。”
“回头,我让人事给办手续,再让护士长跟著考考她,要是好,我得谢谢你,要是不好,就让她去兽医站吧,反正也是咱镇上的。”
听到这话,林卫东有些惊讶。
“你还有兽医站的人脉关係呢?”
张岱摇摇头。
“我没有,老头子有,他战友是兽医站的站长。”
听到这话,张大爷憋不住了。
“你给弄去当人护士不行啊,手艺糙点,那就练唄!”
“拿病人练手啊?”
张岱震惊地问道,张大爷气笑了。
哪个护士不是拿病人练出来的?
张岱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摇摇头。
“那她手艺要是不行,就先去兽医站练手练胆,练成了,我再给她调过来。”
听到这话,林卫东笑了起来。
“回头,给我整副字啊,不要那么多了,就要个静字就行!”
说著话,张岱又看向林卫东,林卫东笑著点头。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