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洪成基液,可是好东西,能把水变成油!”
“这水值几个钱,汽油多少钱,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现在投资,正正好好!再过几天,都跑来干,想挣钱都难嘍!”
听到徐川这番话,林福財表情有些诧异。
“水,变成油?能吗?”
“当然能!”徐川乐呵呵地给林福財介绍道,“那大师,当著我的面,把那个洪成基液往水里一倒,你猜怎么著,真就给点著了!”
听到这,林卫东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走进屋来。
“真那么神奇呢?”
“可不呢!”
徐川信誓旦旦,爹瞅著似乎有些意动。
不比原主本来那辈子,现在林福財还真就能赚著钱,一个月四百多呢!
林福財此时寻思的挺好,要是能用老三的钱来投资,赚了钱,跟他分一半,也不白瞎他给自己找的好活不是!
林福財是这么想的,林卫东则是冷笑两声。
“这项目真就那么好呢?”
“可不呢!”
林卫东点点头问道。
“那,黑龙江被国家封起来了没有啊?还有兴凯湖?”
“这话咋说呢?”
“大庆也没有这两地方油多啊!那万一厉害,国家还费劲吧啦整大庆油田干哈?”
林卫东笑著问道,徐川一时间答不上来。
林福財也愣住了。
是啊,为啥呢!
那要是真能水变油,那这水多的地方指定是要被控制住的呀!
“哎呀,水,有的是,不用控制,现用现配!”
徐川乐呵呵解释道,林卫东果断摇摇头。
“真有这么好的项目,就凭连咱姑父都知道,那恐怕不少人都知道了。那么,这玩意又没门槛,就算能赚钱,大家都来,能赚几天?要是赚不回来,先前投著钱又都咋算?”
听到这话,林福財表情又严肃起来,卫东说的对啊!
徐川闻言则是一愣。
“嘶,你这孩子,我这是能赚钱的大项目,我这寻思拉你们家一把呢!大人说话,你小孩少插嘴!”
哦吼,说不过我,拿辈分来压我是吧!
行啊!
林卫东笑了。
“爹。”
“啊?”
“你要是想参与这活。”
“嗯,然后呢?”
林福財看向林卫东,林卫东点点头。
“看大门这活,我娘也不是不能干!您就搁家安心养老吧,正好,俺娘还会做饭!上次洪刚哥还跟我说过,说他们煤场那大姨做饭贼难吃!”
“要是俺娘去,做著饭,放著羊(东北俗语,类似於閒在那里),工资她还能领双份!”
“那感情好哇!”
大姑从外头走进来,探了探脑袋。
“俺家搁著镇北边那大煤厂不远,要是这样,俺还能天天去蹭点饭吃……”
“咳咳咳咳!”
外屋地里,坐在板凳上的大姑父没忍住,一连串地咳嗽。
林卫东笑了。
大姑还是那么实诚!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我看不然,我觉得我娘不用变坏,我就能让我娘富起来!只不过,但凡我娘能挣钱,那爹,你以后可得自己做饭洗衣服了……”
一听这话,林福財仿佛都已经看见了自己没有丝毫家庭地位,被张桂兰呼来唤去的一天!
他噌地一下从炕上蹦起来。
“我,我不投!我投什么资,我都穷疯……”
“大过年的哈!说点吉利话!”
林卫东笑呵呵地提醒道,林福財彻底没了话说。
等到林卫东转身一走,林福財跟徐川说明情况,徐川倒是有些诧异。
“小东在家这么厉害吗?”
“哼,何止啊!这小子,歹毒著呢!才来家没两天,就赚了五六百,还有呢,就我这活,人家是看他的面给的,一个月,啥活都不用干,看看大门,给我四百多!”
“哟!”
闻言,徐川愣住了。
一下午六百?
跟著小东赚钱,似乎比这个油变水的项目还好啊!
“你不用想,小东不稀罕(喜欢)你!”
大姑咬著带鱼,轻而易举地,就说出了满屋子人都不敢说的话来。
大姑父在那敲著板凳,眼瞅著手就慢了下来。
是的,他在笑!
“可娶了个好媳妇啊?”
在那切著酸菜,张桂兰笑著打趣道,大姑父老叶用力点点头,脸上笑容止不住。
他就喜欢大姑这什么事都不藏著掖著,有啥就直接说出来。
省心!
大姑还要住几天,没得到投资,反倒因为自家亲哥日子过得不错,心气颇为不顺的小姑这就要走。
要走时候,手里还拎著一大袋东西。
“哎?小姑你来的时候带东西了吗?”
“没有哇,卫东你咋这么问啊?”
“没带,那你这拿著啥啊?”
“哎呀,你小姑父他娘身体不好,这牛肉,你爹说让我拿回去,给她补补身体。”
听到这话,大姑站在外屋地里,嘴里还嚼著甜杆,愣在那喃喃自语道。
“给她婆婆补身体?用我的牛肉!”
大姑刚要衝出来,被张桂兰给一把拦住。
屋外头,林卫东闻言摇头。
你婆婆身体不好,关我们这帮人什么事?
你要孝敬她就自个买去唄,拿我们家的东西去给你做人情?
哪怕你来,给俺们几个小红包,意思意思,这要说拿走也就拿走吧,牛肉咱也不是说吃不起。
可你不能这么个干法!
既不讲人情,还光想拿好处!
“大嫂哎!”
林卫东吆喝一声,大嫂刘英从屋里走出来。
“咋了卫东?”
林卫东不说话,一指那袋子。
本来就没打算来送小姑的大嫂刘英立马凑过去,也不管小姑什么表情,直接把她手硬掰开一看。
“哟,牛肉啊!”
“是,我哥说了,让我……”
“去年小姑父可不少赚钱吧!他能耐可大呀!”
大嫂一句话,终结比赛!
在接下来將近三分钟的时间里,大嫂把小姑父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临走,那小姑到底也没好意思把牛肉拎走。
小姑前脚刚走,后脚,张桂兰进屋找到林福財,开始质问。
就一句话。
“那是卫东他大哥拿来给他吃的牛肉,你凭什么送人家?”
林福財坐在炕里,一句话没说,只是抽著闷烟。
林卫东走进屋,从兜里掏出昨个买的两盒烟,扔给他,转身,也走了出去。
夜晚,轧钢厂里。
伴隨著机器的轰鸣声,休息室里,大哥正在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