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令推行下,太原府周边州县同样陷入一片肃杀之中。
短短三日,大批粮草与钱財大批的运入太原府储备仓中。
刘崇这边谨遵刘知远的吩咐,稳扎稳打的推行著政令,不敢有丝毫差池。
而杜重威这边,暴行累累,毫无人性可言。
周边两县无不怨声载道,大批强行被抓去的壮丁犹如牲畜一般,成排的捆绑著被送入太原府。
至於那个被杜重威凌辱的侍女,在杜重威与手下亲兵的连番暴行下,不甘受辱,自尽而亡。
榆次县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杜重威为所欲为。
消息不脛而走,石敬瑭在得知杜重威的举措后,挥手斥退了传回消息的探子。
只是死几个人而已,石敬瑭也不觉得有什么太过过分的地方。
所以也只是象徵性的申斥两句,奉劝他不要做的太过火,便没了下文。
这更加助长了杜重威的囂张气焰。
桑维翰这两日一直在埋头处理新政令推行下的收穫,暗地里却没有停下动作。
在桑维翰的安排下,夜里有几人顺著北城门偷偷出城,直奔北方。
刘知远这边也没閒著,新军入伍,手上的事情多如牛毛,一时间也没再分心去与桑维翰较劲。
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著,表面上看,风平浪静。
........
督捕司。
陈默在得到留守司传来的消息之后,手下人员也开始扩充。
杨閔手下总共十人,如今也和督捕司其余几人熟络起来。
陈默肩头的伤势也略有好转,不似之前那么疼痛。
看著院子里正卖力练功的十数人,陈默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也不免安稳了几分。
“总算有个像样的班底了。”
已经三日过去,陈默觉得也是时候去一趟醉仙楼了。
只是如今城內盘查严密,得想个好的名目才好出去,免得被他人猜忌。
想到这里,陈默將目光投向杨閔眾人。
“杨閔,袁震,你们过来一下。”
正在练功的两人听到呼喊,快步跑了过来。
“大人,何事吩咐。”
陈默清了清嗓子,面露微笑。
“督捕司的规模也算是小有进展,成天吃石头的米粥,嘴里都快淡的没味了。
这样,你们和我去一趟醉仙楼,带点吃食回来,犒赏一下兄弟们。”
陈默说话的声音不大,可依旧难逃石头的耳朵。
此时石头正表情兴奋地看著陈默,那意思很明显,大人你得带我去。
看著石头的表情,陈默顿时哭笑不得。
院子里的其余人也大都面露笑意。
相比较於其他衙门,督捕司虽说清冷了些,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通过几天的观察,陈默这位大人在衙役们眼中的形象也开始慢慢变化。
不似其他司职主官那么古板,也没有那种自视甚高的眼神,待人和善,可威严同样没有因为和善而减弱。
这让进入督捕司的眾人心中,都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归属感。
確定了当下要去的人员。
陈默带著石头,杨閔,袁震几人略带悠閒地前往醉仙楼。
大街上,陈默身后的袁震虽说面露笑意,可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两天多次试探下,他终於接受了现实,只是陈默今天突然决定要去醉仙楼,这让袁震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期待感。
差不多两柱香的功夫,陈默几人停在了醉仙楼的大门外。
看著比以往清冷了不少的醉仙楼,陈默眼底闪过几分紧张。
吩咐石头几人前去点菜,陈默开始在醉仙楼內转悠了起来。
好似漫无目的一般,慢慢靠近石头所说的后院方向。
只是陈默没有注意到,醉仙楼二楼的一处窗户缝隙里,有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石头这边,袁震在进了酒楼后便藉口离开,石头並没有在意,杨閔却是微微皱眉。
身为一个经验较为丰富的捕快,杨閔总觉得这个袁震有些问题,所以在石头耳边低语几句,同样离开酒楼大堂,悄悄跟在袁震后边。
醉仙楼后院,陈默在確定石头所说的地方后,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迈步上楼。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袁震的身影从另外一个角落探了出来,脸上表情略微疑惑。
在他看来,陈默已经完全失忆,怎么会只身来这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联络点。
难不成真想起了什么来?
略有迟疑,袁震迈步跟了上去。
等到袁震身影消失。
身后不远处的拐角,杨閔偷偷探出脑袋,虽说不知自家陈大人要去干什么,可这袁震鬼鬼祟祟的,一定有问题。
权衡一番后,杨閔表情严肃,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醉仙楼大堂。
石头看著墙上那掛起来的一个个小牌子,嘴角的笑意更浓,只是一时间竟不知该点什么菜。
既要吃得够畅快,又要担心大人的荷包。
石头很难办啊。
醉仙楼后院二楼。
陈默在进入这一层后,不等他小心观察,一位面色冷峻的男子突兀出现在陈默面前。
陈默本就紧张的心里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结结实实地给嚇到了,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
看著陈默那心惊肉跳的表情,阿福脸上没有丝毫神色变化,淡淡吐出两个字。
“行令。”
陈默微微一个愣神,隨即立即反应过来,试探著开口。
“河清海晏?”
阿福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让开身形,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房间。
陈默轻轻吐出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去,缓缓推开阿福所说那间屋子的房门。
等到陈默迈步进去,袁震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处。
阿福只是轻轻点头示意。
袁震有些疑惑,迈出去的脚步轻轻收回,转头看向阿福。
“刚才他说的行令是对的?”
袁震心有不解,按理来说陈默已经失忆,不可能记得只有三人知道的行令。
谁料阿福却是轻轻摇头。
“他说的是乙字密探的通用行令,不是秦掌令传下来的行令。”
袁震有些愣神。
“什么意思。”
阿福脸上表情不变。
“秦掌令说了,陈先生来了直接让他进去就好了,我方才忘了,下意识就问了行令。
索性將错就错,放他进去了。”
袁震翻了个白眼,也不去说什么,悄悄迈步跟了过去。
下层拐角,杨閔听著楼上传来的声音,知道楼梯口那里有人守著。
看了看这栋楼的结构,翻身跳出窗外,顺著一旁的围栏,借著阴影,轻轻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