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头满脸愁绪地將陈默背回督捕司的时候。
留守司那里,杨閔却是处处碰钉。
刚进留守司大门,迎面走来一位捕快。
等確定了来人正是杨閔,那人脸上透著玩味,语气调侃。
“呦,这不是杨头吗,不是高升了吗,怎么有空回我们这小衙门。”
杨閔眉头微皱,嘴上却是没有丝毫不满。
“李捕快,我是来录供的,请问少尹大人在何处。”
那李捕头轻轻撇嘴,翻了个白眼,隨手指向一处。
“少尹大人正在大堂,自己去吧。”
杨閔一个抱拳,转身走向大堂。
身后李捕头却是大声嘲讽,似是害怕杨閔听不见一般。
“留守司衙门齐全。各司其职,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官,又多出来一个狗尾续貂的督捕司,真是可笑....”
杨閔脚步微微一顿,终究是没有反驳,快步走向留守司大堂。
大堂內,虽已入夜,人却是不少。
转头朝四周看了看,並没有看到少尹王大人。
杨閔刚想要走上前去询问几句,可那人像是没看到杨閔一般,与旁人说著话,转身走向一旁。
正巧此时,少尹王大人从后堂走出,身边有人正弯腰稟报著什么。
杨閔快走几步,俯身抱拳,刚要开口,却是被王大人挥手打断,示意他先等著。
杨閔只好止住话头,跟在两人身后,静静的跟著。
等到那人將话说完,王大人轻轻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杨閔见他作势要走,立即出声。
“大人,督捕司杨閔前来录供。”
王大人却像是刚看见杨閔一般,转身看著杨閔,有些微愣。
“哦,杨閔啊,你什么时候到的。”
杨閔一个抱拳。
“大人,方才我就到了,一直跟在你身后。”
王大人却是微微皱眉,对杨閔的態度极为不满。
“杨閔啊,这做人可不能像你这样直来直往,容易吃亏。”
说著,王大人迈步走向大堂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杨閔紧隨其后,依旧是十分恭敬的样子。
王大人坐下后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书,隨口询问著杨閔。
“杨閔,你不在督捕司好好待著,来我这里做什么。”
杨閔表情严肃,一板一眼的交代著今夜陈默遇刺的消息。
不过心中却是牢记陈默的交代,没有节外生枝。
王大人皱著眉头听完,放下手中的文书,抬头询问。
“你家陈大人倒是好大的面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派你来回话?
这样,你现在回去,將你家陈大人请过来,本少府要亲自听他说来。”
杨閔眉头紧皱,虽说心有不满,可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
“回大人,节度使府邸的张公公將陈大人请去了节度使府,等陈大人从节度使府出来,我定会带著他亲自前来。”
说完,杨閔忍著心中的不满,转身就要离去。
身后,王大人却是变了脸色,立刻出声阻止。
“回来,说完了么你就走。”
说著,脸上表情严肃的说著。
“下次一定要把话说完,节度使那边的事肯定重要。
嗯,这样,你先回去,明早我让李捕头过去一趟,你们就不用来了。”
杨閔听完王大人的话,眉头稍稍舒展,轻轻点头。
“明白。”
说完,杨閔转头看向重新忙碌的王大人,確定没有別的交代,这才转身离去。
身后,王大人再次抬头,叫住了杨閔。
“杨閔,你这性子確实要改改了,能力还是可以的。
这样,若是你能跟那刘员外认个错,我让你重新回留守司如何?”
杨閔脚下一顿,转过身抱拳答道。
“多谢少尹大人,不过小的如今在督捕司已经习惯,不劳少尹大人费心。”
王大人看著油盐不进的杨閔,气不打一处来,十分烦躁的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走吧。”
杨閔俯身抱拳,转身离开了留守司。
......
督捕司门口。
石头背著昏厥的陈默,一脚踹开督捕司大门。
“刘老四!快出来!”
后院处,正与王满仓聊天打屁的刘老四一个激灵,赶紧起身跑向门外。
看著石头背上的陈默,刘老四心头瞬间一紧,一把扔掉手中的瓜子,几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石头小心翼翼地背著陈默进了后院,打断了刘老四喋喋不休的询问。
“好了別说了,大人肩头中箭晕倒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將陈默放在后院屋內的床上,石头急得抓耳挠腮。
刘老四眼睛一转,叮嘱石头一句,快速朝著门外跑去。
“石头,你看好大人,我去请郎中。”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慢慢悠悠走过来的王满仓挡住了去路。
刘老四心中急切,抓著王满仓就要將他挪到一旁。
“老爷子,你跟著凑什么热闹,快让让。”
王满仓却是一个伸手,抓住了刘老四伸来的手。
刘老四看著被王满仓抓住的手,心中一阵惊奇。
老爷子哪来的这么大手劲。
王满仓拨开刘老四挡著的身体,迈步走进屋內。
“年纪轻轻,毛毛躁躁的,让我来看看。”
刘老四看著老神在在的王满仓,心中布满疑惑。
“老爷子,你行吗,不然还是让我去找郎中吧。”
王满仓哼了一声,迈步走向床上的陈默。
“行吗?老头子我砍人的时候你爹还在吃奶呢。”
说著,王满仓翻开陈默身上的衣服,看著陈默肩头流血的伤口,眉头微皱。
“处理伤口的简直是个废物,箭伤哪能这么治。”
说著,一把抓住陈默肩头敷著的草药,扔到一旁的地上。
昏厥中的陈默眉头紧皱,闷哼了一声。
见状,石头赶紧抓住王满仓的手,眼里全是对陈默的担忧。
“老爷子....”
王满仓看著石头,自己確实气著开口。
“一个两个的,到底治不治!”
听著王满仓生气的言语,石头轻轻放开了王满仓的手。
儘管不是很信任王满仓,可现在也没了別的办法。
王满仓又仔细看了看陈默的伤势,轻轻点头,看向门口处的刘老四。
“去,拿一壶酒,再端个火盆过来,嗯,在我的屋子床下找一个白色的瓶子,给我都拿过来。”
刘老四一个愣神,实在不知道疗伤要酒和火盆干什么。
“老爷子,你到底会不会治,你这要这些干什么。”
王满仓眼神一凛,声音也大了几分。
“小子,你到底去不去!”
刘老四略微纠结,转身去准备东西。
床榻上,昏厥中的陈默眉头紧皱,脸上因为紧咬牙关微微鼓起,头上的冷汗更是就没停下来过。
浑身都在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