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教堂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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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教堂诡事

    在卫宫切嗣的日式庭院被摧毁之后,一行人搬进了另一个安全屋之中。
    只能说爱因兹贝伦家的財力的確十分雄厚,经得起折腾。
    而此时安全屋中的气氛却显得十分的凝重。
    不久之前还重伤垂死的卫宫切嗣,此时却已经並无大碍。
    他站在安全屋的窗户旁,点燃一支香菸,眺望著夜色下的城市景致。
    爱丽丝菲尔亦沉默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而凝重气氛的源头,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则是一身戎装,满脸严肃的站在客厅中央。
    这场斩首行动可谓是失败到了极点。
    他完全没有想到如肯尼斯这样的標准魔术师,会如此迅速的拥抱了现代武器。
    虽然最后肯尼斯与lancer的確退场了,但却不是以卫宫切嗣希望的方式。
    哪怕持有剑鞘【远离尘世的理想乡】,他也差点给肯尼斯陪葬。
    更难以接受的是,参与行动的是两个人,但最后活下来的却只有他。
    久宇舞弥被永远的埋葬在了那座废墟之下。
    与之相比,就连剑鞘的事情暴露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卫宫切嗣深吸一口烟,尼古丁的苦涩在肺中蔓延,却压不住喉咙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
    他想起舞弥最后的声音——不是恐惧,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追隨他太久了,久到早已將自身的存在完全繫於他的意志之上。
    这样的结局,对她而言或许算不得最坏。
    但卫宫切嗣无法这样说服自己。
    “切嗣。“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丈夫身侧,却没有触碰他。
    她知道此刻的切嗣是一座冰封的火山,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崩塌。
    “爱丽。“
    卫宫切嗣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確认死亡,你和saber一起去接收令咒。“
    没有悲伤,没有缅怀,更没有迟疑,在达成了阶段性目標之后。
    卫宫切嗣立刻开始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阿尔托莉雅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他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做到如此冷酷。
    “舞弥小姐的牺牲……“
    “是必要的。“
    卫宫切嗣打断她,终於转过身来。他的眼窝深陷,瞳孔中燃烧著某种让阿尔托莉雅感到熟悉的东西——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为炽烈的、近乎偏执的执念。
    他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份后勤清单。
    阿尔托莉雅感到一阵眩晕,那不是来自肉体的疲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认知衝击。
    她想起自己曾经信任的骑士,想起那些在卡姆兰之战前离她而去的面孔。
    想起自己始终未能理解的——人类为何能在说出“必要“二字时,如此轻易地割捨羈绊。
    “卫宫切嗣,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眼看卫宫切嗣立刻就要出门,投身於下一场行动,阿尔托莉雅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没什么好解释的,剑鞘目前在爱丽身上,你需要的话,之后让爱丽转移给你就好。”
    卫宫切嗣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他並未辩解。
    只是冷冰冰的吐出这样一句话,隨后便径直离开。
    阿尔托莉雅愣在原地,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要的解释从来都不是关於剑鞘——那不过是卫宫切嗣又一次刻意的曲解。
    用事务性的冷漠將真正的问题掩埋。
    她想要知道的是,卫宫切嗣对她的不信任的根源在哪里。
    难道將剑鞘的问题如实相告,在他有需要的时候,自己会吝嗇的不愿帮助吗。
    “他不是那个意思。“
    爱丽丝菲尔轻声说道,却不知是在安慰骑士王,还是在说服自己。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应。
    她想起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初遇的时候,那时她便隱约察觉到,这位御主与她在理想上存在著某种危险的共鸣。
    他们都背负著过於沉重的誓言,都试图以一人之力扭转不可挽回的颓势。
    但此刻她终於看清了分歧所在。
    她珍视过程中的每一份羈绊,而卫宫切嗣只承认结果意义上的正义。
    庭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渐行渐远。
    “爱丽丝菲尔。“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该休息了。“
    阿尔托莉雅没有提及剑鞘的问题,相比起她,现在的爱丽丝菲尔更需要这份力量。
    lancer的退场不只是竞爭者少了一个。
    也代表圣杯战爭爱丽丝菲尔正式开始履行小圣杯的职责。
    小圣杯是圣杯战爭这场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一个从者死亡之后,其灵魂与魔力都会回到小圣杯之中,直到最终胜者出现,小圣杯中的魔力便能用於最后的许愿,
    而爱丽丝菲尔就是爱因兹贝伦家特別调製的人造人,其作用只是作为小圣杯的容器。
    隨著从者数量的减少,小圣杯的“质量”就会越来越大。
    直到作为外壳的爱丽丝菲尔被这份质量碾碎,小圣杯便会现出真容。
    仅仅是一个lancer的分量,爱丽丝菲尔的身体状况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卫宫切嗣临走之前留下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像是一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算计。
    阿尔托莉雅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慾,就將剑鞘从爱丽丝菲尔身上剥离。
    “saber!对不起。”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毕竟不管她怀著怎样的心情,在事实上她確实参与了对阿尔托莉雅的隱瞒。
    “......算了!”
    面对爱丽丝菲尔的歉意,阿尔托莉雅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指责爱丽丝菲尔欺骗她吗,可是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是夫妻。
    人家两口子站在一起天经地义。
    “走吧,我们先去把令咒取回来。”
    心中一团乱麻的爱丽丝菲尔选择了用行动来掩盖自己的无措。
    冬木教堂依然亮著灯光,想来神父也在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头疼。
    推开教堂的大门,两人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言峰璃正的身影正端坐在座椅区的最前端,低著头,似乎正在祈祷。
    “言峰神父,按照约定,我们来领取令咒了。”
    爱丽丝菲尔深吸一口气,上前和言峰璃正搭话。
    但还没等她靠近,前排的言峰璃正突然向侧方歪斜,一下子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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