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渊回头,语气不善:“江道友,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约定的事里可不包括这些。”
江行舟连忙拱手:“谢道友稍安勿躁,我想这里应该有些误会。”
云天啸冷笑一声:“误会?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江公子莫非不知道?”
江行舟面色铁青。
陆衍倒是鬆了口气,看来不是冲自己来的。他不动声色地起了一卦。
吉。
这时,那黑袍女子淡淡开口,声音沙哑:“蛟元珠在哪?”
江行舟没说话。黑袍女子也不急,只是看了云天啸一眼。
云天啸连忙赔笑:“暮仙子稍等,马上就好。”
又转向江行舟,眯起眼睛,“江公子,温公子看上了你家的蛟元珠,我不过是替他跑腿。识相的交出来,我还能在温少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铁摩訶震惊道:“蛟元珠?就是那个结丹修士只要炼化,就能立刻突破一个小境界的蛟元珠?”
陆衍眼中精光一闪。蛟元珠?竟然是这东西?而且云天啸说的温公子难道是温天仁?他不是圣魔岛的吗?怎么青阳门也来掺和一脚?
那小子这时候出生了吗?他记得原作里没说温天仁是多少岁,网上分析他登场时是八十到一百二之间。
现在距离虚天殿开启还有八十多年,就算按他登场时是一百二十岁算,现在也就四十多,多说也就结丹初期水平,不足为惧。
四十多岁结丹也不是不可能,原著里韩立五十一岁就筑基后期了,这还是散功重修一遍的速度。
凭温天仁的资质,四十岁就结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余两人也都看向江行舟,等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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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啸眯了眯眼:“江公子,我这个人最讲道理。蛟元珠交出来,我保证你们没事。”
江行舟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忽然船体一震。
船身的禁制纹路猛地亮了一下,隨即暗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力。
“船上的禁制被破了。”谢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江行舟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七八艘船,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几个人,抱拳道:
“诸位道友,今日之事,是江某连累了你们。云天啸这贼子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江某恳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共御强敌。渡过此劫,江家必有重谢!”
铁摩訶大旗一横,率先站了出来:“江兄客气了,上了一条船就是一条命,老子跟他们拼了!”
柳惜月没有说话,但短剑出鞘,站到了船舷边,算是表明了態度。
谢长渊也点了点头:“老夫自当尽力。”
陆衍站在最后面,斗笠遮著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然后他悄然往后退了半步,退到铁摩訶身后,又退了半步,退到了船舱门口的阴影里。
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跑,视野最好,全场尽收眼底。
银月在他怀里小声嘀咕:“陆兄,你怎么缩了?”
“这不叫缩。”陆衍在心里回她:“这叫战略观察。”
江行舟见眾人应允,心下稍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面铜镜,往甲板中央一悬,双手掐诀。
铜镜悬在半空,镜面古朴,灵光內敛,一道金色的光罩从镜中扩散开来,將整艘船笼罩其中。
“诸位道友,请隨江某一起催动此镜!”
铁摩訶大喝一声,一道灵力打在镜面上。
柳惜月也不含糊,一道冰蓝色的灵力紧隨其后。
谢长渊抬手,一道青光注入。
陆衍最后一个出手,一道雷属性灵力从指尖射出,不多不少,刚好跟其他人持平。
光罩金光大盛,比之前厚实了数倍。
云天啸在对面船上看见这一幕,嗤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
他一挥手,身后七八艘船同时亮起灵光,数十道法术、法器铺天盖地地轰了过来。
金色光罩剧烈颤抖,江行舟脸色一白,咬紧牙关催动铜镜,其余几人也加大了灵力输出,光罩勉强稳住,但裂痕已经在蔓延。
陆衍站在最后面,灵力输出不紧不慢,维持著不拖后腿但也不出力的水平。
谢长渊忽然开口:“诸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老夫尝试修復船上的禁制,若能成功,便可藉助船阵之力反制。但需要时间,至少一炷香。”
江行舟大喜:“谢道友此言当真?若能修復禁制,江某感激不尽!”
谢长渊点头,收回打在铜镜上的手,退到船舱门口,从袖中摸出一面阵盘,双手掐诀。
铁摩訶连忙顶上他的位置,大喝道:“谢道友儘快,我替你挡著!”
柳惜月也加大了灵力输出,面无表情。
陆衍看著谢长渊的背影,眉头微皱。
天符真人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苍老而低沉:“陆小子,不对劲。”
“嗯?”
“那个姓谢的,他手上那面阵盘,纹路不对。那不是修復禁制的阵法,是逆转禁制的阵法,他要把船上的禁制反过来用。”
陆衍心中一动,难道队伍里有老六?
天符真人继续道:“老夫在阵法上浸淫多年,不会看错。”
陆衍心里惊讶了一下,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修仙界这种事他见多了,只不过这次自己成了被卖的那一个。
他不动声色地又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几乎完全藏进了船舱门口的阴影里。
银月又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陆兄,你找的这帮队友,好像不太靠谱啊。”
“不是我找的,是江行舟找的。”
“那你还不跑?”
“不急。”陆衍在心里笑了笑:“我的储物袋,还在这些人的腰上掛著呢。”
银月无语:“陆兄你真是土匪啊。”
“快了。”这时谢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给老夫十息。”
江行舟咬牙,十息,他能撑。
五息。
八息。
十息。
“好了。”谢长渊的声音响起。
江行舟鬆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忽然脚下一空。
不是船板塌了,是他脚下的甲板消失了。
一道青色的光罩从他脚下升起,將他整个人罩在里面,与眾人隔开。
光罩迅速凝实,化作一个丈许方圆的囚笼,將他困在其中。
江行舟愣了一瞬,隨即脸色惨白。
“谢长渊!你!”
谢长渊收了阵盘,负手而立,白髮在海风中飘动,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江公子,老夫在温公子手下做事多年。今日之事,多有得罪。”
铁摩訶猛地转头,瞪大眼睛:“谢道友,你!”
“铁道友。”谢长渊打断他,语气平淡:“老夫劝你一句,此事与你无关。蛟元珠是温公子要的东西,你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铁摩訶握著大旗的手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说出话来。
柳惜月短剑横在身前,面无表情地退到了谢长渊身边。她的立场,已经很清楚了。
江行舟被困在光罩中,看著铁摩訶犹豫不决的样子。
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天啸在对面船上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谢道友,好手段!”
他身边那个黑袍女子暮仙子淡淡开口:“蛟元珠在哪?”
江行舟没有回答,他低著头,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云天啸眯了眯眼,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船舱门口的阴影里传来。
“蛟元珠,能让结丹修士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的宝物,聂某也有些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