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人在滇南,生死看淡 作者:佚名
第72章 外出跑业务
十分钟之后。
站在供销社门口的牛爱花也推著一辆二八大槓走出来。
“走!”
杨青山微微皱眉,这个年代没有高速,骑自行车去县里,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他一个人还能將就,这要是托著个牛爱花,那不得死在半路啊!
“牛哥,坐班车吧,何必呢。”
牛爱花一只脚踩著踏板,一只脚蹬地,轻鬆骑上二八大槓,剎停在杨青山面前,一脸嫌弃地说道:
“咋啦,我托你还怕人家说閒话啊,我一个女的不怕,你一个男的怎么还婆婆妈妈的,上车,班车上臭哄哄的。”
杨青山一怔,万万没想到牛爱花居然还不要他骑车,那他还有什么好操心的,直接就上了自行车,两只手撑著坐垫等牛爱花开车。
牛爱花眉头一挑:“抱著啊!你是不是傻,这你能坐稳?江湖儿女没那么多事情,赶紧的。”
杨青山脸皮抽动,麻木的抱著牛爱花的腰,两人也就直接出发。
三个小时后。
县城炊饼合作社大院。
杨青山脸色苍白的扶著自行车后座,在牛爱花一脸鄙视的神色中小心翼翼的下了车。
三个小时的顛簸路程,他不仅浑身都顛散了架,屁股更是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
半路上,他原本还想著绅士一点,主动换牛爱花蹬车,只是看著牛爱花精神饱满,气血充盈的样子,他默默的又闭上了嘴。
他实在想不通,难道牛爱花的那个屁股是个铁做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牛爱花是不是铁腚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牛爱花来大姨妈一点不会肚子疼,没准生小孩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十分钟之內就能结束战斗。
牛爱花停好自行车,嫌弃地从杨青山手里接过装礼品的网兜。
“还好我当初没看上你,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坐个车坐成这样,你不会坐班车还会晕车吧,娘们唧唧的。”
杨青山没有力气接话,只是虚弱的跟著牛爱花朝著经理办公室走去。
牛爱花哐的一下推开门,隨口喊道:“舅舅,在吗?”
牛爱花的舅舅名叫陈道康,解放之前是脆饼厂的老板,解放后就变成了供销社下面的国营企业,脆饼合作社的经理。
从老板变成了打工人。
身材消瘦的陈道康推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无奈。
“爱花,你今天不是还在上班嘛,怎么会过来。”
牛爱花瞥了杨青山一眼,隨口说道:“这不是过节了嘛,我来看看你。”
陈道康脸色一黑:“清明节来看我,你倒是真孝顺。”
牛爱花一愣,难得的訕訕一笑:“额...我乱说的,哎呀,和你们说话真累,绕山绕水的。”
说著话,她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指著杨青山说道: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杨青山,他在大队弄了个红糖厂,说是来找你谈点生意,让我介绍你认识一下,我不是想著你最近正为红糖的事情操心嘛,我就给你带过来了,你们聊,我去找我舅妈。”
牛爱花离去,杨青山赶忙上前发烟:“舅舅,抽根烟。”
陈道康身体一僵,错愕的看著杨青山:“不是,你叫我什么?”
“舅舅啊!”杨青山一脸疑惑,“牛爱花是我姐,我跟著她叫舅舅没错嘛。”
陈道康眨眨眼:“我怎么不知道爱花还有个弟弟啊!”
杨青山神色自若的说道:“这不是刚认的嘛,你不认识也很正常,我姐这不是带著我来认门了嘛,舅舅,抽菸。”
陈道康眼神怪异的看著杨青山,接过香菸等杨青山殷勤的为他点燃,这才笑笑说道:
“你这小伙子有意思,脸皮还挺厚,坐!”
杨青山顺势在陈道康对面的牛皮沙发上坐下,露出憨厚的笑容:
“我大胆叔经常跟我说,脸皮厚,吃个够,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陈道康一怔:“大胆叔?你叔是竹林公社的张大胆?”
杨青山憨憨的点点头:“嗯,舅,你认识我叔啊!”
陈道康眨眨眼:“不认识,不过听过他的名字。”
顿了一下,他又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你姓杨,他姓张,你这关係网还挺复杂的哈!”
杨青山同样眨眨眼:“是吧,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嘴甜,亲戚多,走哪都能遇见亲戚。”
“哈哈哈...”
陈道康哈哈一笑,“你这小伙子有点意思,聊聊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出门在外,嘴甜是好事,但前提是要会来事。
作为一个斯蒂庞克男孩,杨青山对这一套也是轻车熟路。
对於陈道康这个人,他可是研究了好久。
这人和眼里揉不得沙子、一心为人民的张大胆不一样。
陈道康解放前就是一个资本家,属於统战对象,能安稳过渡到现在,没两把刷子可不行。
杨青山不动声色地轻轻把礼物挪到陈道康能看清的位置,这才从里面慢悠悠的取出一块包装好的红糖放在木茶几上。
“舅,初次登门,这是我们大队自己弄的红糖,你尝尝,成色质量那是没得说,价格还便宜,四毛就能买一斤。”
供销社的红糖卖五毛一斤,那进价肯定不可能是五毛,杨青山猜测就是在四毛五左右。
有罗金龙给他想出来用甘蔗渣作为柴火这个主意,他的红糖製作成本现在也是直线下降,现在罗金龙更是已经在著手改进滚筒榨汁机,进一步提高甘蔗的出汁率,他相信隨著规模扩大,採用流水线的红糖厂还能进一步降低成本。
那他就要捲起来,直接把价格拉下来抢占市场,卷死同行,他就能赚大钱。
四毛,这就是他定下来的出厂价。
他相信这个价格绝对能引起陈道康心动,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果然,陈道康听到四毛的价格后眉头也是一挑,“大外甥,你今天是做足了功课来的啊!”
大外甥三个字一出,杨青山心里就定了下来。
这事十有八九能成了。
“舅,都是自家人嘛,我少赚点你就多赚点,肉也是烂在锅里,是吧。”
陈道康笑笑:“行,等我看看你这个红糖的成色,我们接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