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人在滇南,生死看淡 作者:佚名
第67章 搬家【求追读,求月票,二十万存稿!!!】
有了罗金龙的加入,杨青山终於能閒了下来,磨合了几天,他就把厂里的事扔给庄保国和罗金龙,他则是琢磨接下来该干的事情。
“现在產量提升,成本下降,是时候可以考虑业务的事情了。”
林秀穗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还在想事情啊,你是不是忘了一个大事了?”
“什么事?”杨青山有些茫然。
“房子啊!”林秀穗一脸笑意,“马金水说房子已经腾出来了,我们隨时可以搬进去。”
“哦!”
杨青山站起身,“这个確实该去看看,我们叫一下二叔小叔和奶奶,一起过去吧。”
片刻,杨家一行人都来到了老宅。
杨青山退后一步,让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的奶奶推开院门,大家这才沉默著走进这个已经有八年没有来过的祖宅。
奶奶慢慢往前走,直到来到一排高大的松树面前说道:
“青山,这一排松树就是在你出生的时候,你爸种下的,还说等你结婚分家以后,用这些松树做大梁,一晃,已经...”
说到这里,欲语泪先流的奶奶已经有些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杨青山笑笑说道:“这不刚好嘛,我刚结婚,等我年底建房子的时候就砍了做大梁。”
奶奶一怔:“你还要盖房子?”
杨青山点点头:“这里就六间房,我们四兄弟,也就勉强够用,我想过了,我和秀穗就是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里以后还是留给我爸妈和我弟他们住,我另拿一块宅基地。”
婆媳也好,父子也好,都是远香近臭。
经常在一起,难免会有一些摩擦,反而感情不一定好。
杨青山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分开,各过各的,逢年过节再聚在一起吃饭,这样对大家其实更好。
他能接受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但是要考虑妻子林秀穗的感觉。
毕竟对於林秀穗来说,都是陌生人,她不一定能待得习惯。
或许杨青山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但是他很清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父母还是子女,终究都有自己的生活圈,能陪伴到最后的终究只有枕边人。
既然娶了林秀穗,杨青山肯定就要给她一个更好的生活,要尊重林秀穗的想法,而不是把林秀穗当成他的附庸,那样对林秀穗太残忍了。
久而久之,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会变味,七年之痒也就来了。
他不想最后变成这样,所以提前就要做好打算。
杨长波点点头:“青山说的对,儿大分家,树大分叉,终究还是要分的,提前做准备也有道理,毕竟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走吧,我们也不要在这里杵著了,进去看看。”
一进屋,杨青山几人都傻了眼。
屋里空荡荡,连个凳子都没有。
林秀穗小声说道:“马家搬去娘家那边住了,来了几个亲戚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我那天出门去卖红糖,也没注意到...对不起。”
杨青山笑笑说道:“这是好事啊!怎么说对不起?她们要是不搬走我还嫌没地方扔呢,看见她们家的东西我都觉得晦气。
这样更好,我们全部都弄新的,要有新气象。”
黄丽英接过话题:“对对对,就该都换新的,让你二叔给你们好好打一些家具。”
杨长波点点头:“嗯,正好家里还有些木头,老苦脸托我打的一些桌椅板凳因为娃娃婚事黄了也没要,一会就都拿过来,勉强能开火了。
我看大家閒著没事,要不乾脆我们直接去青山那里,收拾一下就让他们小两口搬过来住吧。”
杨青山摆摆手:“叔,不用,一会红糖厂下班我招呼一声,大家隨手就能帮我拿完了,我那都没什么东西,倒是有个事我想和小叔商量一下。”
沉默寡言的杨长根一愣:“什么事?”
“小叔,我想著老宅也大,要不就让奶奶搬过来和我们住吧,这样你那里也能宽鬆一点。”
杨长根慌忙摇头:“那怎么行,自古都是老人跟著小儿子过日子,哪有住在大儿子家的道理,这事莫提了,这不是让人笑话嘛。”
杨青山又说了半天,杨长根还是坚持不行,就连杨长波都不赞成这个提议。
“青山,我知道你心是好的,但是老人跟著小儿子过就是我们的传统,这个不能改。”
杨青山无奈:“二叔,老人跟著小儿子过的前提是小儿子不用盖新房,住的是老宅,现在老宅归我家住,这个就说不过去了。”
杨长波摆摆手:“这是两码事,老宅是你自己买回来的,又不是你爷爷留给你爸的,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杨青山嘆息一声,心想,『还是要多挣钱,以后帮补一下两个叔叔,让他们也建新房。』
眾人沿著老宅又转悠了一会,这才慢慢散去,各回各家。
杨青山也没耽误时间,直接叫上庄保国,又从厂里找了几个工人乾脆利落就把家搬了过来。
这一晚,他睡的还是知青教室的老床,但是却睡得格外的香甜,就连大队的广播响都没听见。
日晒三竿,他才爬起来,一脸感慨的说道:
“这人吶,还是得有属於自己的房子,这才能睡得安稳。”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曾经南下打螺丝的日子。
一开始,他住在八人间的集体宿舍,又因为粤省的气候,每天就跟住在蒸笼里面一样,凉蓆都是烫的,只有靠在冲凉之后短暂的降温,这才能入睡过去。
再后来,他自己出去租房子住,狭窄逼仄的出租屋也没有空调,却已经显得没有那么热了。
多少个晚上,他站在阳台上看著深城璀璨的万家灯火,听著那句耳朵都起茧的“来了就是深城人”,幻想著他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
毕竟租的房子永远只是租的,不会让他有归属感。
只不过无情的现实告诉他,他就是把螺丝打得冒烟,这些东西都一辈子与他无缘。
直到他认识了一个来自港岛的朋友,踏入港岛之后,他这个来自滇省山村的少年才尝试著用“勇气”,打开一条致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