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
周既白竟然直接把碗里面的牛肉饼放到了许縈碗里。
许縈眉头紧锁,想也不想,直接將牛肉饼还了回去,“听好了,我觉得咱们两个之间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关係,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再说了,就算是要论个是非对错,也是你先对不起我不是吗?”
“更何况,咱们两个並不是能够坐在一起吃饭的关係,请你和我保持距离。”
许縈抬手拿著餐盘就要走,结果却又被周既白拽住了胳膊。
这么多人呢,许縈不想闹得太难看,又坐了下去。
周既白则自然而然的又將牛肉饼拿了过来,“还记得吗?当年你刚刚来家里的时候,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可怜兮兮,就像是乞丐一样,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依然无法忘记第1次看到许縈持的样子。
那双大大的眼睛像葡萄粒儿一般黑亮,璀璨夺目,但整个人却灰突突脏兮兮的。
头髮乱糟糟,像茅草一样枯燥,而精致的小脸满是灰尘,至於身上的衣服更不堪入目,全是补丁,已经看不出来衣服原来的样子了,脚上踩著一双露脚趾头的鞋。
甚至走路时,一顛一顛的,仿佛下一秒鞋底子就要掉了。
说到好玩的地方,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时我就在想,哪家的丫头啊,造的这么狼狈,毕竟在我的世界里,大家穿的衣服都是不带补丁的。”
周家条件好,不要说是带补丁的衣服了,每个月都可以穿新衣服。
所以这是他第1次看到带补丁的衣服,觉得好玩极了。
听到周既白说起曾经的事,许縈垂著眸子,心情复杂,“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是在討论当初的恩情吗?
周既白似乎看穿了许縈心中所想,摇头,“没有这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当时被父母逼迫想差了而已。”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向你发誓,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
“咱们两个有著相同的经歷,一样的理想,咱们可以在实验室並肩前行,为祖国添砖加瓦。”
他说到最后眼睛越发亮晶晶的,仿佛已经预想到以后光明璀璨的路了。
许縈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你现在之所以对我死缠烂打,就是因为看到了我的价值,你不甘心,让一个有价值的人离你远去。”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算了,时间能证明一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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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周既白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安安静静的吃饭。
下午回到实验室。
周既白一如既往陪在许縈身旁,只不过两人合作的並不愉快。
大男子主义的他並不习惯给人当下手,常常搞错身份。
许縈对此烦躁不已,但无人可用,也只能暂时將就著。
趁著下午休息时,许縈来到了徐教授办公室。
“老师,再来这边时,您曾经说过,我可以要求有两个助理是吗?能不能帮我把学校的李红红和李英英两姐妹带过来。”
“当然可以,没问题,我现在就打报告,不过来得及吗?他们就算是立刻办手续,也要两三天才能到这边。”
没办法,现在交通不方便,而通讯也不便利。
就算是打电话,一来一回,再加上办手续也需要时间。
想了想,许縈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不过周既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件事情原本是想问当事人的,可实在是不想和他多说。
徐教授嘆了口气,“这件事儿说来复杂,你也知道,不管怎么样,周老爷子的面子还在的,他想要过来,暂时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你可想好了,现在已经结婚了,而且周应淮对你也好,两个人甜甜蜜蜜过日子挺好的,千万不要为情所困。”
徐教授对於许縈这个学生十分在意,知道他重感情,担心会因为曾经的情分而做错事情。
许縈哭笑不得,“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不过我觉得对於这种外调过来暂时工作的人,还是要防著点的,不说別的。一些资料总要盯著吧,进出的时候……”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很明显二人都想到了上次靶向药的事。
下班时间到。
趁著周既白还没反应过来,许縈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周应淮骑著自行车在那儿等著呢。
许縈像是一只蝴蝶一样,直接跑过去扑到他怀里,“怎么又来接我了?不是跟你说了吗?累的话回去休息,不用天天这么麻烦。”
自从出现流言蜚语之后,周应淮把他当做瓷娃娃,就担心会受委屈受伤害。
可,他又不是菟丝花。
周应淮温柔宠溺摸了摸许縈的头,“你个傻丫头,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过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
他脸上依然带著笑,但笑却不达眼底,反而视线落在远处。
许縈看了一眼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踮起脚尖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转身坐在自行车后面,抱著那结实的腰,“这总可以了吧。”
大男人真愿意吃醋。
不说別的,周应淮每次提到周既白时都是一副哀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面对著许縈的主动靠近,周应淮自然高兴的不得了,挑衅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长腿一蹬,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而站在原地的周既白,想到刚刚看到那一幕,整个人浑身血液逆流。
知道两个人结婚了,该做的事情也做过了,可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无法想像,曾经那么爱他的许縈竟然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而且还主动亲他。
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窜,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怒火在心间蔓延,像是要把人撑炸一样。
“怎么?恨吗?要不要帮你报復回去?”
一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声音,骤然在身侧响起,周既白只看了一眼,眼神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