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火车停下,许縈是被周应淮抱回家属院。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双嫉妒的眼睛看过来。
许縈挣扎想要自己走,结果周应淮却態度坚决,偏要把人抱著。
回到家,许縈还以为得到自由呢,结果又被按在了床上。
周应淮眼神哀怨,態度不容置疑,“听好了,医生说了,虽然暂时没什么负面影响,但要休息三天,这三天哪都不许去。”
他將许縈的鞋子脱掉,然后帮其盖好被子,语气中还带著几分恳求。
“知道你忙工作放不下,但为了我能不能好好休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縈只能点头。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放在了桌子上,周应淮为了让许縈能够更好的修养,竟然直接把餐桌放到了臥室床边。
许縈见此哭笑不得,“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但要不要这么夸张……”
路也不让走,不让看书,只让躺著。
太夸张。
周应淮却觉得不够,抬手摸了摸许縈的头,眼底满是愧疚,“听好了,不许这样说,你现在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休息。”
恭敬不如从命,看得出来周应淮態度坚决,许縈只能乖乖的吃了睡睡了吃。
短短一天时间,竟然吃了三四顿饭。
每顿都是肉,蔬菜,还有牛奶鸡蛋,营养丰富。
天黑了,许縈看著外面热热闹闹的,无比嚮往,想出去走走,结果刚坐起来就被周应淮按回了床上。
“不许乱动。”
周应淮见许縈不服,乾脆直接脱掉鞋子,隨便拿了一本书,“知道你閒不下来,我帮你念总可以了吧。”
还可以这样吗?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下,周应淮开始念起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
他从小十分聪明,但药物学的那些药名实在是太难念了。
但为了许縈,他还是在坚持。
房间里很快响起周应淮读书的声音,即便语速不快,甚至还有一些断句断错了,却莫名让人觉得幸福。
许縈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竖著耳朵听听听著。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
一个调侃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縈抬头见徐教授站在门口,脸通红一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您怎么来了?”
相对於许縈的害羞,周应淮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穿好鞋子下床,“您来了,我去给您倒茶,拿点点心和水果,这是我今天刚刚买的。”
他说著便走进了厨房。
徐教授环视四周,看著许縈面色红润的样子鬆了口气,“你这丫头呀,无妄之灾,我已经教训学校那边的人了,身为安保人员竟然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全。”
说起来,当他得知许縈被人带走时,快要被气死了,还好电话通讯方便,及时联繫周应淮。
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过想到把许縈带走那些人,徐教授眼神冷了几分,“调查出来幕后的人了吗?”
他心里清楚,凭著那些穿著朴素的人根本没办法找到这边来。
一定是有人在幕后主使。
甚至幕后的人就是周家。
许縈苦涩笑了笑,“就像你想的那样,有人想要对付我,不过你放心,他们想要收拾我还差得远呢。”
杨梦琪虽然不知道在哪里弄的钱,但拿了別人的,总要还回去的。
所有的事情暴露之后,好期待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教授见许縈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情也放鬆了许多,“对了,你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许縈脸色一僵,“您知道?”
徐教授点头,“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但是和我师姐喝酒时探听的一点消息。”
他拍了拍许縈的肩膀,“你这丫头太重感情了,无论是对周既白还是对杨梦琪以及周家的其他人,总是带著几分恩情,担心会伤到他们。”
“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如果没有调查错的话,周岳恆这些年之所以一直养著你,对你好,也是有利可图,不说別的,他升官速度太快了。”
在其他人看来,周岳恆升官升的快,或许是因为背景问题,毕竟周老爷子在部队摸爬滚打一辈子,人脉自不用说。
而周岳恆本人也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到了地方,能力出挑,再加上有背景,升官升的快,没有人会想什么。
但徐教授对周老爷子十分了解,老爷子刚正不阿,从来不会因为个人的事儿去找人帮忙。
所以周岳恆升职升的快,恐怕与许縈的父母有关。
“你父母很有本事,是保密人员,我也只能点到为止,至於真正的资料,只能再等等了……好好努力吧,等你到达一定级別后,国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保密人员这几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许縈眼眶红红的,氤氳著泪水强撑著才没有哭出来。
“我没別的愿望,只希望能够有机会给父母扫墓。”
这么多年了,父母葬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说当年出事了,尸骨无存,弄了一个衣冠冢。
徐教授也知道一点,眼神中满是疼惜,“总之,放心,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確定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了,周应淮才从外面走进来,语气欢快,“徐教授快看,这是柚子,可难买了,一会儿,您回去的时候拿一个。”
徐教授也不客气,拿过来尝了一口,“不错,你这混小子以前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现在看来呀,我总算是帮老爷子解决了大麻烦,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老爷子。”
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
一想到如今发生的事,许縈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虽然知道老爷子是个极其正派的人,但若真的伤了他的至亲之人,还会淡然处之吗?
心里乱的很,许縈甚至没有注意到徐教授是怎么离开的,眼神飘忽不定,心中总是带著几分不安。
周应淮自然注意到了,“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一切有我呢,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人顶著。”
他相信自家老爷子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更何况周既白他们即便是受到惩罚,那也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