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西,你为什么这么说?”
洛根不愿意接受露西说的。
露西指了指已经涨到他们膝盖处的酒水。
“因为现在倒出的酒水已经远远超出这十二个酒桶应该有的容量。”
洛根估算了一下,露西说的还真没错。
“你们俩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派的上用场的东西?”
这里本身没有任何可用的工具,露西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別处了。
“我带了这把斧头。”
乔尔从自己腰间掏出了一把斧头,斧头的斧面很乾净,看得出还是新的。
“我带了这个。”
洛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麵包,麵包很大,看得出他很贪吃。
“露西,我们要不试试將这些酒桶劈开?”
“別,万一那样让酒更多流出来就不得了了,我们最后没办法了再那样去做。”
露西赶忙制止了跃跃欲试的洛根。
“这些麵包......我们试试能不能將酒桶的酒嘴堵住。”
说干就干,三个人均匀地分了麵包,分別跑到不同的酒桶前尝试堵住还在不断流出酒水的酒嘴。
“有用!露西,这有用!”
洛根看著停止出酒的酒桶,忍不住惊喜地大叫。
露西面色凝重,好像没有听见洛根的声音。
她不太理解。
为什么她面前的这个酒桶的酒嘴没有往外流出酒来?
露西蹲下身子,哪怕这样会让她被黏糊糊的酒水打湿,但这也没办法。
露西先是尝试用手能不能捅进酒嘴看看里面的情况,却发现这里居然也有一堵空气墙挡住了她的手指。
露西接著嗅了嗅酒嘴。
一股甜美葡萄酒香直衝天灵盖,让露西一阵头晕眼花。
摇摇晃晃的,她好不容易才站直身子。
这酒桶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露西!完蛋了,麵包被彻底浸湿之后堵不住酒嘴了!”
乔尔慌张的声音传来,隱约还点缀著洛根绝望的泣声。
露西走到乔尔身边,伸手夺走了斧头,將自己裙摆往上裁了几分,方便行动。
“乔尔,你去检查那边四个酒嘴,看是不是都在流酒,让洛根去检查另外四个。”
露西自己连忙蹚著酒水去检查剩下的三个。
酒涨上来之后对他们的行动大有影响,原本很短时间可以完成的工作,现在多费了不少时间。
露西这才明白,他们实际拥有的时间比想像中要少得多。
要是等到酒涨到腹部、胸腔,甚至漫过头顶,他们是不是就彻底无能为力,只有等死一条路可以走了?
露西不敢再多想,只能宽慰自己真到那个时候罗恩老师不会见死不救的。
“露西,我们都检查过了,都在流酒出来。”
乔尔蹚著水走到露西身边,洛根跟在他的后面。
“水线已经快涨过酒嘴了,我们要不要先看看水线到那个时候会不会就不再继续涨高了?”
露西无奈地对乔尔的建议点点头,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三人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如此令人窒息。
乔尔和洛根哆嗦著分別站露西两侧,他们现在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一定珍惜自己的小命,不会隨便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终於,水线漫过了酒嘴处,三个人凝神定气地观察著水线。
仿佛这是法官的裁决,是刽子手的刀。
涨了,还是在涨。
洛根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乔尔眼疾手快,连忙把他从地上抓起来,但就是这样,他也呛了好几口酒水。
露西握紧了手上的斧头。
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让乔尔看紧了洛根,露西走到了一个酒桶前。
不是那个没流出酒但酒香味最浓郁的酒桶,那个酒桶很古怪,露西不想去碰。
將斧头高高举过头顶,露西这个时候感谢起了父母一直要求她保持的力量训练。
一声轻喝,露西將斧头狠狠挥下。
斧头砍在酒桶的顶上,给酒桶高处劈开了一个裂缝。
从劈开的缝隙里没有酒水流出。
露西疑惑地看著那道被自己劈开没有酒水流出的缝隙。
露西想到了什么,又劈了一斧子,这回劈的是酒桶中间。
这回酒水顺理成章地从被砍开的缝隙中流了出来。
水线上涨的速度更快了,但露西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露西低头,水线目前在大腿处,他们还有时间。
叫上失魂落魄的乔尔和洛根,露西带著他们来到了一个酒桶前。
“乔尔,洛根,我们想办法把这个酒桶立起来!”
“虽然这酒水量不正常,但他们倒出来的方式似乎是遵循物理定律的。”
斩钉截铁地露西重新给了乔尔和洛根信心,他们一起走到大酒桶旁。
“你们两个人在酒嘴处扶住桶顶,我在旁边把酒桶从这个木架上推下来,然后我们再一起把它立起来。”
想把接近一个人高的酒桶立起来並不是轻鬆事,而且还要在粘稠酒水中趟著操作。
但还好三个人都有经过体能和力量的长期训练,加上露西提供的方法,他们成功將第一个木桶竖起来了。
望著酒水真的没有继续流出来,乔尔和洛根高兴得喜不自胜,就连露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知道没有时间耽误,三个人如法炮製將一个个木桶都立了起来。
直到最后两个。
其中一个是被斧头劈过的酒桶,另一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流出酒水的酒桶。
迟疑片刻,三个人先是將后者立起,这过程意外的轻鬆。
这个酒桶似乎里面没有酒水,异常地轻。
然后就是最后的酒桶了。
立起来在有经验的三人面前並不是难事。
但是为难的是立起来之后,被斧头劈开的那个小口子仍然在一点点地流出酒水。
三个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最后决定让身材最大的洛根用身体先堵著试试。
洛根不是很情愿地用自己的后背贴上了那道缝隙。
还真被他堵住了。
三个人鬆了口气。
他们得救了,暂时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令人欣喜的变化发生了。
已经到几人大腿根部的酒水逐渐被地面的红砖缝隙吸收,地面恢復了乾燥。
只有已经湿漉漉的三人证明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