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饭局也到了尾声。
顾域起身结帐,眾人陆续走出包厢。
而得知陆时凛已经把帐给结了,顾域上前握手,言说下次他请,这次谢谢陆先生的热情款待。
走廊里灯光昏黄,映著每个人脸上微醺的笑意。
“那我先带顾域去找酒店住下。”闻晞挽著林清浅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给你和某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把握机会哦。”
林清浅耳根一热,脑海里浮现曖昧画面。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说什么呢,你赶快送顾域去酒店,晚上等你回来。”
闻晞笑得意味深长,鬆开手,朝她眨眨眼,跟著顾域上了车。
苏念和江屿开车离开,沈蔓看向宋瑶,然后又瞥了一眼林嘉佑。
“林总,你开车来的?”
林嘉佑抬眸狐疑地看她,道:“车停在那边。”
“林总,我和顾律还有下一场,能帮我送瑶瑶回去吗?”沈蔓上前,牵住宋瑶的手,望著林嘉佑说道。
林清浅也听到了,视线不由地落在宋瑶和哥哥身上。
上次饭局上,宋瑶似乎特別关注哥哥,看了好几眼,脸色羞染,一看就是少女心。
宋瑶一时露出难掩尷尬的神色,刚欲出口说什么,就被林嘉佑的话打断。
“好,那我送宋小姐回去。”
宋瑶原本略有尷尬的神色,这时换做了另一幅少女娇羞的模样。
还偷摸儿地看了眼对面的林嘉佑,在对方视线落在她身上,宋瑶立刻移开视线,脸颊红到了耳根。
这一幕,就像是情动初开懵懂的少女般。
等大家都各自离开,只剩下陆时凛跟林清浅两个人。
夜风吹来,带著春天特有的暖意和淡淡的花香。
沈叔这时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两个袋子。
“这个带回去,早上蒸一下就可以吃。”沈叔把袋子递了过来,眼睛看著陆时凛,话確是对林清浅说的。
陆时凛接过袋子,一手搂著林清浅,衝著沈叔说道:“谢谢沈叔。”
“谢谢沈叔。”林清浅说。
两人上了车离开。
车子驶入夜色,街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
林清浅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著窗外的夜景,心里却莫名有点紧张。
就在她刚上车没多久,闻晞就说晚上不回来,给她和陆时凛留时间,让她晚上把握好时机,要么把人拐回公寓,要么跟人回別墅。
这……这话,像话吗?
弄得林清浅现在心里害怕。
公寓楼很快就到了。
陆时凛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
“到了。”他说。
林清浅点点头,伸手去拉车门。
手刚碰到车门把,身侧突然冒出来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愣住了,回头看他。
陆时凛没说话,只是微微用力,把她拉了回来。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不像之前在公园里,上午半山腰那样温柔。
这个吻带著一点急切,一点压抑了一整晚的想念。
林清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抓著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鬆开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车內的空间狭小而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陆时凛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林清浅被他这样盯著看,脸更烫了,垂下眼睫颤颤巍巍,不敢抬眼看他。
“上去吧。”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莫名哑了几分。
林清浅点点头,却没动。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陆时凛看她垂头不吭声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怎么了?”
林清浅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鼓起了勇气,抬起头看著他。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说完,她的脸更红了。
陆时凛抬手揉了揉她耳边的头髮,轻声说道:“浅浅,你知道深夜邀一个男性去家里,意味著什么?”
他望著她,目光微微一紧。
林清浅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咬了咬唇,“知道,你要是不方便,那……”
“算了”二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他说。
“好。”
两人下了车,乘电梯上楼。
林清浅的公寓在十七楼,两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整洁。
装修是简约的风格,白色的墙,原木色的家具,阳台上养著几盆绿植。
“隨便坐。”林清浅换了鞋,有点侷促地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陆时凛在客厅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几盆绿植上。
一盆薄荷,长得茂盛。
他嘴角弯了弯,坐在沙发上。
林清浅端著水杯从厨房出来,走到他面前。
“温热水。”
陆时凛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清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旋转落在了他的腿上。
她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丝情绪。
林清浅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陆时凛看著她,看著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著她因为刚才那个吻还微微红肿的唇,视线落在她脸颊上那层淡淡的緋红。
少女的心事,一目了然。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浅浅。”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
“嗯。”林清浅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知道我上来意味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林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
当然知道。
可她没躲,也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是藏著星星。
陆时凛看著她的眼睛,喉咙微微发紧。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在车里更深,更烫人,带著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林清浅被他吻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只能攀著他的脖子,被动地回应著他。
她能感受到他的手在她腰侧收紧,他掌心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滚烫极了。
耳边是他极重的呼吸声。
空气像是被点燃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陆时凛眉头皱了皱,没理会。
铃声停了,又响起。
鍥而不捨。
陆时凛深吸一口气,鬆开林清浅,从口袋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