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在內地票房全面大爆的消息,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香港娱乐圈。
2003年6月,內地与香港关於建立更紧密经贸关係的cepa协议还未正式签署,香港电影人正处於前所未有的绝望期。
本地市场萎缩盗版横行,加上非……哦,是流感的致命打击,无数从业者几个月没开工。
此时,一个能单枪匹马在內地撕开票房血路的年轻导演,瞬间成了整个港圈资本眼中的香餑餑。
为了帮刘跃华拓宽人脉,张国容带他出席了一个派对。
能进这里的,全都是港圈核心的导演、製片人以及明星。
派对进行到一半,张国容被几个名媛、贵妇纠缠得心烦意乱。
他本来就是个隨性的人,拍了拍刘跃华的肩膀说,“跃华,这帮人吵得我头疼,正好刚刚他们几个碰到我,说也不想待了,我们就先撤了,一块去半山別墅打几圈麻將。”
“那地方清静点,安保也好。你可以在这多待会,多认识几个大老板,对你以后有好处。”
说罢,张国容便把刘跃华一个人丟在了纸醉金迷的宴会上。
张国容刚走,几个在港圈中流砥柱的製片人和大佬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是向氏影业的高管林经理。
这几年香港电影正处於被好莱坞大片和盗版光碟双面夹击的至暗时刻,更要命的是內地市场的壁垒。
按照现如今的引进片配额制度,每年全中国、全大陆只允许引进20部海外及香港电影,这叫买断片。
港圈的片子想进內地,要么排队等待可怜的配额,要么就得捏著鼻子跟內地的国营製片厂搞合拍,不仅题材受限,还得交极其高昂的管理费。
“刘导真是年轻有为啊!”林老板直奔主题。“《彗星》在內地大卖,听说你跟中影的韩总关係非浅,我们手里压了三部片子,一直拿不到內地的龙標。”
“刘导能不能行个方便,借贵公司的壳子,帮我们走走合拍片的渠道?”
刘跃华心里冷笑,这帮香港老狐狸消息灵通,怎么这会就坐不住脚了?
年底cepa才会正式签署,到时候港片进內地就不受配额限制了。
现在才到6月,还有半年时间,他们等不及流感过后的资金回笼,想拿自己当白手套。
“林老板,帮忙可以。”刘跃华笑著点点头,“但我这艺信传媒的过桥费可不便宜,內地的规矩,你们出资金和主创,我可以出內地发行的资质,票房我要抽三成。”
“三成?”旁边几个製片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导你这就盖个章子,什么都不干抽三成?中影和上影最多抽我们15%。”
“中影是抽15%,但你们的片子排得进他们明年的档期吗?”
“第一,我这三成里包含了我帮你们搞定內地的审查,也就是龙標,你们那些片子里不合规的情节、我可以找北电的教授们,甚至他们的亲朋好友们,帮你们改到过审。”
“第二,韩总现在急需优秀的商业片来填补流感过后的市场空白,用我的壳子,你们的片子能拿到最黄金的档期拍片。”
刘跃华笑得慈眉善目,这就叫渠道垄断溢价。
“三成一分都不能少,愿意干,可以拿著剧本或者片子来找我。”
“不愿意,各位就继续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跟好莱坞大片死磕吧。”
几位大佬面面相覷,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在这个急需输血的节点,这三成的保护费,他们还真就得捏著鼻子交了。
就在刘跃华敲诈完这群港圈老油条,確立了自己过江龙地位的时候,一阵浓烈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走来的是一个身材火辣,作风大胆的女人。
香港著名的初代拜金女王,把两任亿万富豪老公都搞到破產的张小蕙。
张小蕙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深諳老男人们的钱包已经被榨乾,而且自己的黑料已经被香港各大佬熟知。
现在她盯上了这个內地来的新晋暴发户,在她眼里这种年纪轻轻暴富的內地雏儿最好拿捏。
稍微施展点魅力,就能从他手里扣出几百万的零花钱,或者能混个角色,甚至有可能是女一號。
“刘导恭喜啊,《彗星》在內地大卖。”
张小蕙自然地贴了上来,她身上的晚礼服完美勾勒出了成熟女人的惊人曲线。
刚刚被敲了一笔的几个老油条立马端起酒杯准备看戏,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內地来的愣头青,怎么被这个吸血鬼迷得神魂顛倒。
刘跃华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小蕙凸凹有致的身材,就在张小蕙以为自己魅力生效,带著得意的笑容准备开口的时候,刘跃华抢先打断施法。
“张小姐,你身上这件礼服市场价大概得有50万港幣,脖子上的项炼250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听说你每个月买衣服的硬性开销就要100万港幣起步?”
张小蕙愣住了,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口搭訕?
“你这么下血本的跑过来蹭我,是想要我下部戏的角色,还是单纯觉得我票房大卖,想让我当你的atm。”
张小蕙脸色有点不自然,但马上掩饰过去,娇滴滴地说:“刘导说话太伤人了,大家交个朋友嘛,何必谈钱伤感情呢?”
“不谈钱,那我更没兴趣了。”刘跃华嘲讽的一笑,“对不起,章小姐。作为一个投资人,我必须坦诚地告诉你,你的维护成本太高了,投资回报率几乎是负数。”
“我拍戏的唯一主旨是低成本高回报,我的女演员可以没演技,可以不漂亮。但是必须能吃最便宜的盒饭,还能自己去还能自己带资进组倒贴。”
“你这种娇滴滴的捞女,进我的组第一天就会被我骂哭,我不养花瓶,更不当凯子。”刘跃华嫌弃地拉开了距离。
“还有你刚才胸口蹭到了我的这件高定的阿玛尼,张小姐,你这么有钱,乾洗费你得报销一下吧?”
全场安静了几秒,隨后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