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让皇后和崔家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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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让皇后和崔家背黑锅

    二皇子淡淡道:“谁知道呢。”
    这时,安公公走了过来,义愤填膺道:“殿下,区区百户竟敢调动官兵围攻官驛、纵火行凶,分明是背后有人指使,这是想谋逆啊!”
    秦长霄跟著点头,意有所指地看向二皇子:“一个百户,无兵无权,哪有这么大的胆子。背后之人,想必是衝著身份最尊的人来的。”
    他这话摆明了是说,刺客目標是二皇子。
    毕竟在场眾人,唯有二皇子身份最为敏感贵重。
    至於谢明月,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只当她是受了无妄牵连。
    谢明月垂眸立在一旁,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並未出言反驳。
    她心中清楚,官兵围攻纵火,明摆著是要杀人灭口。
    杀臣女,至多是权贵私斗,很可能会成一桩悬案。
    而杀皇子、火烧官驛,便是形同谋逆,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这两个罪名,分量完全不同,性质也是天差地別。
    既然二皇子主动给皇后扣了罪名,新仇旧恨叠加,这口黑锅,她乐得让皇后与崔家背得扎扎实实。
    原本她还在犹豫,是否要为了朝堂安稳,对太子与崔家手下留情。
    可如今看来,崔皇后肆无忌惮,心狠手辣,若真让太子登基,日后她垂帘听政,受苦的只会是天下百姓。
    既如此,不如推秦长霄上位。
    只是此事牵扯甚广,需从长计议。
    二皇子心思何等縝密,瞬间便听懂了秦长霄的言外之意,凤眸中掠过一抹暗色,嘴上却淡淡道:“是非曲直,自有父皇圣裁。”
    见他心中有数,安公公也不再多说,脸上堆著殷勤笑意:“殿下,奴婢多嘴说一句。这些官兵敢围攻驛站,胆子太大了。殿下若不嫌弃,不如跟咱们一道回京。路上人多,彼此有个照应。”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答应。
    安公公又道:“陛下派了卢瑾去清泽县,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咱们这边有秦世子和谢姑娘,人手也够。殿下一个人走,万一路上再出什么事,奴婢回去没法跟陛下交代。”
    秦长霄也跟著附和:“安公公说得极是。二哥一路求医在外,身边护卫不多,与我们同行,安全上也更稳妥。”
    二皇子目光淡淡扫过眾人,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点:“也好。”
    青风诧异地看著自家主子。
    主子性子孤僻,除了裴二少爷,极少与京中子弟往来。
    没想到竟愿意与人同行。
    这是改性子了?
    二皇子垂下眼帘,心中却想著,这秦长霄虽有紈絝名头,行事却通透仗义,並不似传闻中那般不堪,看著倒也有几分顺眼。
    再者,他也想看看,谢明月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安公公鬆了口气,连忙道:“那奴婢去安排。”
    他转身走了,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诸事商定,眾人便回房歇息。
    秦长霄朝二皇子抱了抱拳:“二哥,你先歇著。明早出发,我叫你。”
    二皇子点了点头。
    秦长霄走到谢明月身侧,两人挨得极近,他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轻:“折腾了一夜,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发回京,路上我会让人多加戒备。”
    谢明月抬眸看他,轻轻頷首:“有劳世子。”
    简单四字,却让秦长霄心头微暖。
    看著她清浅的眉眼,他想说些什么,终究只是叮嘱一句夜里警醒些,便转身离去。
    秦长安连忙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秦长安忽然回头,朝二皇子咧嘴一笑。
    “二哥,你长得真好看。”
    二皇子一愣。
    青风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
    秦长霄一巴掌拍在秦长安后脑勺上,把人拖了出去。
    夜深了,雨彻底停了。
    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到屋里,谢明月吩咐青霜:“去看看苏临渊,他年纪小,没见过这种场面,別嚇著了。”
    青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谢明月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银屏端了热水进来,伺候她洗漱。
    换了身乾爽的寢衣,谢明月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方才那几道水柱,直接让她丹田里的法力见底。
    好在鲤鱼精妖丹还剩下不少残存的灵力,她引了一丝出来,缓缓纳入丹田。
    乳白色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与自身气息相融。
    她没有將妖丹里的法力全部吸收,而是留了大半在丹核里,当作应急储备,关键时刻可快速补充法力。
    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积淀,不可过度依赖外物。
    云姒从槐木簪里飘出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又飘回谢明月身边。
    “主子,那个二皇子看你的眼神不对。”
    谢明月没有睁眼。
    “怎么不对?”
    云姒想了想,道:“说不上来。不是那种……就是觉得他好像对你很好奇。”
    谢明月没再问。
    她当然知道二皇子在看她。
    掌心出水这种事,任谁见了都会好奇。
    她不打算解释,也解释不清。
    一夜无惊。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眾人便起了身。
    安公公亲自去请二皇子用早膳,走到门口,被青风拦住了。
    “主子已经用过了,不必劳烦公公。”
    自家主子不喜与人同桌进食,除了裴二少爷,极少与外人一同用膳。
    昨日对秦长霄和顏悦色,已是看在裴二少爷的面子上格外开恩。
    安公公也不恼,笑著应了,转身去张罗其他人的早饭。
    谢明月下楼时,秦长霄已经坐在大堂里,面前摆著一碗粥,几碟小菜。
    他吃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秦长安蹲在门槛上,手里又抱著那罐咸菜,另一只手端著粥碗,喝得稀里呼嚕。
    谢明月很是无语。
    不知越国公夫人看到自家儿子这副模样,会是个什么表情。
    她在秦长霄对面坐下,银屏端了粥来。
    她慢慢吃著,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护卫们正在套马,將行李装车。
    那个许百户连同几个官兵一起,被捆了手脚,塞进一辆马车里,由两个护卫看守。
    驛丞站在一旁,满脸憔悴,不时拿袖子擦额头的汗。
    用完早膳,二皇子被青风和壮汉抬了下来。
    轮椅放在楼梯口,壮汉將他稳稳地放进去,又替他盖好薄毯。
    二皇子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没睡好。
    安公公凑上去,殷勤道:“殿下,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二皇子点了点头。
    安公公一挥手,眾人鱼贯而出。
    院子里,马车已经排成一列。
    安公公的马车在最前面,二皇子的马车跟在他后面,由青风和壮汉护卫。
    那辆低调却宽敞的马车,比谢明月的车大了整整一圈,车轮也宽,走起来稳当。
    谢明月与银屏坐第三辆,秦长霄骑马跟在旁边。
    秦长安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到苏临渊的马车上补觉去了。
    出发前,二皇子看了一眼被押上车的许百户,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驛丞。
    “把他也带上。”
    他指了指驛丞。
    驛丞本来在擦汗,闻言直接懵了。
    “二、二皇子殿下,小的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哪能……”
    “你是证人。”
    二皇子打断他,语气平淡,“到了京城,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驛丞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知县,如今要去京城见皇帝,还要指证官兵谋逆,腿肚子都在打颤。
    秦长霄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不会捆你。你坐后面的车,跟护卫一起。”
    驛丞哆嗦著被人扶著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驶出驛站,沿著官道往京城方向行进。
    晨光初透,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光。
    路旁麦田麦穗饱满,在晨风中轻轻起伏,一派盛夏生机。
    走了不到百里,官道前方出现一匹快马。
    马上之人穿著一身玄色劲装,风尘僕僕,面容疲惫,却目光如炬。
    那人远远看见车队,猛地勒住韁绳,眯著眼辨认了片刻,忽然一夹马腹,朝车队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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