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看著赵明的反应,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就连顾衍也轻声说道:“这个赵大人似乎很有问题。”
一旁的楚鄞承倒是嘟嘟囔囔:“副本里这些npc谁没问题呀?”
这话倒是也没说错。
虞晚笑了笑,借著祠堂跳跃的烛火灯光开始翻看卷宗。
第一次河神迎亲是从两百年前开始的,这也对得上祠堂里二十个牌位的数量。
第一次河神迎亲是因为河水一直得不到治理,朝廷上面派了无数的治水高官,可都束手无策。
就当大家准备背井离乡的时候,一个云游的道士突然出现。
他看著那汹涌澎湃的河水突然说道:“河神这是生气了,你们在这儿这么多年都没有给他供奉过呢。”
大部分的人是没念过书的,他们对这些古怪之说深信不疑。
就连当时的县老爷也连忙问道士该如何平息河神的怒气。
道士抚著他的山羊鬍,掐指一算,十分篤定。
“河神寂寥百年,每每看到那些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从河边路过,久而久之便心生了怨念。想要平息河神的怒气,便给他找一个可心的人,贫道需与你们有缘,如今便帮你们这一把吧。”
第一个被抬上祭台的便是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
道士说河神选中了她。
小姑娘家里人拼命阻拦嘶吼,可是也抵挡不了整个县的人。
大家打定主意要將她献给河神。
虞晚看了一眼第一个被河神带走的人名。
又看向了牌位上的“叶小花”,名字也对上了。
虞晚继续看著卷宗,上面仔仔细细地写著河神迎亲需要准备的东西。
一个由人骨搭建的迎亲台,上面要铺满鲜花。
再用沉香木做一艘小船。
將被河神选中的人放在船上,再带上十箱嫁妆,这嫁妆里要有珍珠、金银珠宝和银元。
虞晚眯起眼睛,不由得笑出了声:“这河神还挺贪財的。”
除了给河神迎亲需要特別准备以外,被选中的人也是有要求的。
不可太过美貌,而且要家庭美满,最好是有定下过婚约的。
“这河神该不会姓曹吧?居然还有娶人妻的癖好。”
一旁的楚鄞承嘟囔了一声。
虞晚笑著摇了摇头,往下看去,当真没什么不同。
今天也是在筹备阶段,为什么河神会发怒呢?
虞晚想了想,又將卷宗仔细地看了一遍,还真让她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那些帮忙搭建迎亲台的人多半都是县里的人,但是在人员上似乎有点儿要求。
其中女子一定要超过五个。
但是这个条件没有被写在明面上。
虞晚也是翻看著那些帮忙搭建的人员资料才看出来的。
虞晚回忆著下午在河边看到的那些工人性別,好像总共只有三个女子。
虞晚缓缓合上卷宗:“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走吧。”
走出祠堂的一瞬间,虞晚忽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紧紧地锁在她的背上。
她回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只有跟在她身后的顾衍等人。
柳知云紧紧地拉著楚未然的衣服,十分怯懦,她也抬头看了虞晚一眼。
“姐姐,怎么了?”
虞晚笑著摇头:“没什么。”
虞晚回到了赵明那边,告诉了他此次河神发怒的原因。
赵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竟有这种说法?”
虞晚想了想,直言不讳。
“我也只是对比之前的记载得出的规律结论,但具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能保证,还请赵大人自己斟酌。”
赵明似乎陷入了思考和犹豫,半晌,他点了点头,也拍了拍虞晚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
“辛苦你了,这位姑娘。明天我一定给你安排最轻鬆的活儿。”
虞晚笑著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就不打扰了,赵大人,天色快黑了,我先和我的人回去了。”
这一趟下来,说有收穫,但也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说没有收穫吧,似乎又摸到一点门道。
正当虞晚他们踏进大院时,便有一道身影吸引了虞晚的视线。
那是一个身形极为消瘦、佝僂的女人。
她的双颊突出,唇边深凹,面色蜡黄,眼睛鼓得极大,牙齿也泛黄,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她只看了虞晚等人一眼,虞晚都怀疑这是已经诡异化的人了。
她想到赵明说的话,压低声音:“这应该就是赵明说的那个灵姑了吧。”
灵姑似乎听到了虞晚的声音,她微微偏过了头,缓缓扯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看得人心惊,但她並没有走过来,而是转身离开了。
她走路的时候,不知是因为身子太瘦弱还是別的什么,看起来就像在飘一样。
虞晚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时,听到身后贺如峰宽慰的声音。
“別担心,她是人,不是什么怪物。”
虞晚回过头,这才看见柳知云竟是被嚇得哭了起来。
也是,这样一个孩子,第一次进入诡异副本。
刚刚还看到了河神杀人,现在才哭出来,也算是心理素质不错了。
她来到柳知云的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別担心,跟你睡一个房间的哥哥很厉害的。”
贺如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是叫叔叔吧。”
虞晚哑然失笑。
不过按年龄来说,叫贺如峰一声叔叔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拍了拍已经止住哭泣的柳知云的脸。
“柳知云,你放心,这个叔叔真的很厉害,如果真的遇到了恐怖的事情,他肯定能保护你的。”
柳知云在贺如峰和虞晚的安慰下,总算是渐渐止住了哭泣,抽抽噎噎地点头。
“谢谢你们。”
虞晚看她的眼神中还带著几分胆怯,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牵起她的手往住处的院子走去。
刚踏入院中,虞晚便闻到了一股很香的饭菜味道。
对了,赵明说过灵姑是会在晚上赶回来给他们做饭的。
虞晚顺著香味看向了西苑角落的那个灶房。
透过火光映出来的身影,虞晚可以肯定正在里面做饭的人,就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个瘦得可怕的女子。
灵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