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勛川他们忙活了一天,也没有遇见虞晚说的那个黑影。
大家看向她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怀疑。
寧勛川直接衝到了虞晚的面前,拎起了她的衣领,直接质问:“你他妈的是不是耍老子呢?”
虞晚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就是那样获得的奖励呀,你要是不服气,自己想办法唄。”
虞晚一句话堵得寧勛川哑口无言。
他挥起拳头就想去打虞晚,可他的手刚刚抬起来,便被一只沉稳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抓住。
顾衍脸色阴沉地看著他,身旁站著满身肌肉的贺如峰,握著一双铁拳的楚鄞承。
三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盯著寧勛川。
顾衍沉声开口:“你想要干什么?”
寧勛川被这架势嚇得眉头皱了皱,隨后不甘心地鬆开了虞晚。
他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警告道:“你他妈最好没有耍什么花样,否则老子弄死你!”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看著寧勛川不甘心的背影,虞晚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她的心里已经帮寧勛川想好了死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要让寧勛川知道,在副本世界里,想要通过谋杀队友去试错,根本就是自己找死。
夜幕慢慢降临,所有人忍著噁心吃完了晚上的那一餐,便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寂静无声,虞晚哼著歌,摩挲著手里那个装有圣水的骨瓶,眼神中还带著期待。
楚未然假装羡慕地来到虞晚身边,说道:“晚姐,大修女跟你说的,今天晚上就可以用圣水了是吗?”
虞晚点了点头,隨即戒备地看了寧勛川一眼,刻意压低嗓音:“放心吧,我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之后会告诉你们的。”
楚未然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看著虞晚。
顾衍坐在那里,表情透著阴冷,一直死死地盯著寧勛川。
忽然,门被推开了,莉莉丝一脸高兴地走了进来。
她直奔虞晚而去,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听说你已经获得了圣水,太好了,很快你就可以真正的加入我们,获得主的庇佑了。”
看著莉莉丝眼里的狂热,虞晚也装出一副兴奋的样子,点了点头,隨即好奇地问道:“对了,不是说晚上必须要睡觉吗?可妈妈为什么跟我说话……”
还没说完,莉莉丝便捂住了虞晚的嘴。
她的手指纤瘦,而且十分冰凉,捂在虞晚的嘴上像是一块冰冷的铁,透著寒意。
让虞晚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莉莉丝眨了眨眼睛:“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了,没有获得奖励的人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的。”
虞晚恍然大悟,一脸警惕加上嫌弃地看了一眼寧勛川。
她的眼神刺激到了寧勛川。
寧勛川狠狠呸了一声,转头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仿佛很是不屑。
虞晚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
到了夜晚,虞晚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偏过头,看到属於自己的那盏油灯又亮了起来。
虞晚不屑地看了一眼身旁仿佛已经陷入熟睡的寧勛川,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熄灭了自己的灯,隨后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钟声敲响。
那声音其实不小,和早上把他们唤醒的钟声差不多,可一旁的楚未然和顾衍都在沉睡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钟声的响动。
所以说,获得了圣水的人才有资格在晚上被钟声吵醒。
虞晚的眼眸一暗,她站了起来。
在听到第三声钟声敲响的时候,把圣水倒出来涂抹在了脸上。
那股刺激的血腥味縈绕在鼻尖,她强忍著噁心,用光了圣水。
隨后眼珠子转了转,到卫生间接满了一瓶清水,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接著她想要回去继续睡觉,可旁边的床铺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虞晚心头一动,赶紧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能感受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床前,正静静地盯著她。
虞晚呼吸一浅一深,仿佛已经睡死了。
接著,她听到了一声嗤笑,是寧勛川的声音。
寧勛川將手小心翼翼地探进虞晚的枕头下面,摸索著將那瓶“圣水”拿了出来。
他打开闻了闻,眼底透出一丝疑惑。
这不就是血的味道吗?
他看著虞晚。
可虞晚的脸上乾乾净净,没有所谓的鲜血。
他心底的怀疑悄然散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他那边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著了。
虞晚再次睁开眼睛,盯著寧勛川的背影,好半天才確定他真的睡了,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寧勛川那盏燃著的灯面前。
她笑著点燃了灯,隨后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虞晚回头看了一眼寧勛川,用口型淡淡说道:“祝你好运。”
然后就躺回了床上。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修女发出了怒吼声,紧接著寧勛川便被拎了起来。
在短暂又急促的尖叫声之后,虞晚听到了和昨晚一模一样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转过身,睁开眼睛,直直地盯著寧勛川。
寧勛川也看到虞晚居然还没有入睡,他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指向虞晚,声嘶力竭地吼著:“她也没有睡觉!她也违背了规则!”
虞晚心头一惊。
这寧勛川报復心还挺强的,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妄想把她也拖下水。
修女凌厉地回过了头,可在看到虞晚的那一瞬间,表情柔软了下来。
紧接著,修女拿出了烧红的烙铁。
寧勛川还以为修女是要对付虞晚,顿时狰狞地大笑起来:“妈的,老子死也要带走你,贱人!”
可下一秒,烙铁就打在了他的嘴上。
焦糊的味道滋滋作响,空气里满是让人作呕的皮肉烧煳的味道。
虞晚挑起了眉头,乾脆坐了起来。
她偏过头看著寧勛川,淡淡说道:“我是得到了主庇佑的乖孩子,你这样的人只想著污衊我,可真该死啊。”
修女不知从哪里拔出了一个倒十字架,放在了房间中间。
虞晚知道,惩罚要开始了。
她神情冰冷地看著死死盯著自己的寧勛川,轻声一字一顿道:“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