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他们离传出尖叫的那个房间很近,直接就衝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只见一个已经断了手脚的人惊恐地蜷缩在角落。
他旁边的另外两人已经成了尸体。
但更令人觉得可怕的是,他们的尸体没有骨头。
顾衍进去的时候,肉眼所见的就是两个肉堆在那里,鲜血流了一地。
已经看不出死去之人的相貌。
顾衍脚步沉重地走上前,摸了摸地上那两具尸体。
没有任何外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那里抽走了骨头。
而且一根骨头都不剩了,就像是被放掉了气的硅胶娃娃。
虞晚也紧跟著走了过来,看著屋內的景象。
她眉头略微一皱,便直接询问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
“是谁干的?”
那人见到虞晚来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顾不上失去一只手一只脚的疼,扑到虞晚的面前,声泪俱下地说:“我看到了一个怪物,他好像穿著管家的衣服。我醒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死了。”
说著,他浑身发抖,回忆起刚才的画面就觉得恐怖。
虞晚的眼眸微暗。
穿著管家的衣服,那应该就是管家了。
因为这个房间现在只有三个人。
管家说的需要五个人住在一个房间。
她轻轻地嘆了一口气:“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死人了,大家可以放心去睡觉了。”
旁边其他人听到虞晚这么说,顿时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短髮女生甚至惊呼:“死了这么多人,你居然就轻飘飘地说这么一句话。”
虞晚冷眼看向了她:“那怎么,你要追上那个诡异,替这些人报仇吗?还是说,你愿意给这位换个房间?你来试试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死人?”
虞晚说完这句话,周围鸦雀无声。
即便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有些不服气,但她依旧不敢挑战虞晚说的这件事情。
要是真的如虞晚说的那样,麻烦可就大了。
虞晚看著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冷哼一声走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周雨墨和沈如清哆哆嗦嗦地爬上了炕,用被子包裹著自己。
“晚晚,我怎么觉得外面这些副本比诡异之城还要恐怖啊。”
虞晚嘆了口气,怜爱地摸了摸她们俩的脑袋。
“其实诡异之城副本对新手算友好的了,只要掌握规则,基本上就不会死,但在这些副本里,不仅要提防诡异,更要提防那些想害人的人。”
听到虞晚这句话,一旁的楚未然和楚鄞承都瞪大了眼睛。
“晚姐,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人?”
虞晚点了点头,眼神显得有些阴沉。
“如果那三个人真的只是单纯地因为触犯规则死去,另外一个人是绝对活不下来的。”
就算他们这么厉害,也不敢轻易地去触犯规则。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陷害那个房间里的人。
虞晚垂著眼眸,勾起一抹冷笑:“我大概知道是谁在陷害別人了。”
她翻开了床铺,悠悠躺下,闭上了眼睛。
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覷,有些摸不准虞晚的意思。
她抬起眼眸,轻轻挑了挑:“怎么不愿意睡觉哇?”
其他几人也赶紧上床。
楚未然离得近,颇有些好奇地问:“晚姐,你平时不是最討厌陷害队友的人吗?这次怎么……”
虞晚摸了摸楚未然的脑瓜子,笑道:“因为那个人我另有用处。”
看著虞晚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大家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看来有些人是要倒大霉了。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来,所有人就迫不及待地离开睡觉的房间。
从人数上来看,真的如同虞晚说的那般,没有人再死了。
就算是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的那个人也没有死。
他的伤口被贺如峰给处理好了。
所以在看到虞晚他们过来的时候,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围了上去。
“昨天晚上真的谢谢你们了。”
虞晚轻轻摆了摆手。
“用不著谢我们,其实本来就是你的叫声让那个想杀你的诡异害怕,自己逃走的罢了。”
就算虞晚这么说,那人看著虞晚的时候,表情也充满了感激。
虞晚想起什么似的问他:“昨天晚上到现在,有其他人进你们的房间吗?”
那人想了想,轻轻摇头。
“你没有动过房间里別的东西吧?”
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昨晚贺大哥帮我处理好伤口之后,我就根本不敢动了。”
也就是说,现在房间里应该没有任何改变。
虞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进了他的房间,在屋里一通翻找。
最终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枚白色的髮簪。
虞晚將那枚髮簪拿在手上,细细地摩挲著:“这个材质有些奇怪,不像是普通的金属,反而更像是……”
她犹豫著喃喃道:“这好像是骨头做的。”
话音刚落,她的身后便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虞晚回过头,看到是楚未然,看来她和自己想到的东西是一样的。
昨天晚上死掉的那两个人是被偷走了全身的骨头,也就意味著他们应该是被抽骨头做首饰去了。
虞晚猛然回头,定定地看向了贺如峰:“你们队里有哪些人?”
贺如峰顺手就指了四个,其中一个就有昨天晚上那个短髮女人。
虞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果然跟她猜的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看著对方,语气中满是冰冷:“你为什么要害他们?”
女人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面闪过了惶恐,接著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別以为大家都听你的,你就可以隨便污衊人!”
也有人帮腔:“是呀,虽然你很厉害,但是做事得有证据吧?”
虞晚笑著偏头看向他:“你在哪个房间来著?”
听到虞晚这么问,那个女的猛地后退了一步,眼神惶恐十分,害怕地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虞晚冷笑一声:“没关係,我找得到。”
说完,虞晚给了贺如峰一个眼神。
贺如峰带著虞晚就去了短髮女的房间。
此刻,房间里面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