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捂著鼻子后退了一步。
真的不太对劲。
这明显是一个豪门。
可用来给下人住的地方却积了这么厚的灰,证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周雨墨和沈如清害怕地缩在虞晚身后,语气颤颤巍巍。
“晚晚,这个房间是不是不能住人啊?”
虞晚回过头冲他们展开一个笑容,安慰道:“放心吧,一般来说,让我们住的地方是不会出问题的,最多就是像旅馆一样,有一些需要遵守的规则而已。”
听到虞晚这么说,沈如清她们放心了一些。
却还是紧紧跟在虞晚身后,生怕出什么差错。
楚未然和楚鄞承对视一眼。
两人走在后面,断后。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很大的通铺。
上面铺著红色的被子。
此外就只有一个桌子和五个小板凳,別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虞晚看著纸糊的窗户,又看了一眼已经烧得温暖的炕,回过头对他们说:“先待在房间里,儘量不要出去隨意走动。”
虞晚转过身看著院子,这个院子里的陈设也很简单。
除了一棵巨大的槐树以外,就只有一口井。
那口井旁边爬满了青苔,说明井里是有水的。
虞晚的脑海中顿时冒出一句话:“一人不观井。”
看来是要小心一点了。
反正在诡异世界里,什么事情最好都要注意一点。
虞晚特意提醒他们:“如果你们要去打水或者怎么样的话,两个人去,不要一个人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虞晚说的话一般是不会有错的。
所有人都一起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僕人模样的下人送来了一些衣服。
衣服是和他们材质一样的粗布,顏色非常单调,就是简单的灰色。
他低著头不敢看虞晚他们,柔柔地说:“麻烦你们换上这些衣服,否则管家会不高兴的。”
虞晚摸著衣服,眉头一挑,直接问道:“在这里不能忤逆管家,对吗?”
那个下人浑身一颤,脖子缩了缩,支支吾吾地回答。
“是的,最好不要违抗管家的话,否则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说完这句话,他就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了。
看著那个下人一点也不敢多待的样子,虞晚轻轻弯了弯唇角。
看来这个副本有点意思。
以前的副本都没有明確提醒不能不听谁的话。
现在他们知道了两个也许是死亡条件的限制。
一个就是房间里面必须要有五个人。
还有一个就是必须听管家的话。
但如果管家让他们自杀呢?
虞晚眼神沉了下去。
夜色很快降临了。
在这个时期,没有什么电子路灯,所以一轮明月掛在天上,格外明亮。
但那抹月光只是静静地照著那棵巨大的槐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虞晚看著槐树,就好像上面盪著一个人影。
似乎还穿著一身精致的秀禾。
虞晚眯起眼睛,將窗户关上了。
她低声对房里其他的人说:“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大家先睡觉吧。”
周雨墨和沈如清一左一右睡在了虞晚的旁边。
楚鄞承挨著楚未然。
没办法,谁叫楚鄞承是现场唯一的一个男性呢。
还好有楚未然这个亲姐姐在,否则今晚就得打地铺了。
楚鄞承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虞晚躺在炕上,本以为会很久才会睡著。
没想到刚闭上眼睛,一阵困意就袭来了。
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渐渐睡了过去。
可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吹来。
虞晚被冷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身后。
睡之前明明被她关上的窗户,居然现在又被打开了。
她拧起眉头,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看了一眼还在炕上熟睡的几人。
她没有说话,默默走到了窗户边。
正要关窗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一阵哭声,是属於女人的,哭得非常伤心。
“呜呜呜,我不想嫁,我真的不想嫁啊……”
虞晚眯起眼睛,想起了这一次副本的主题。
冥婚。
难道是这个女人要被配冥婚?
她又想起刚才看到树上的影子,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赶紧把窗户关了上来。
可是那阵哭声却没有断。
虞晚有些分不清是听到了诡异的心声,还是真的有人在外面哭。
她的脚步顿了下来,將耳朵靠在那纸糊的窗户边上,仔仔细细地听著。
可那阵哭声却突然断了。
就像是发现有人在听她哭一样。
好半天,虞晚都没有听到哭声继续。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去继续睡觉的时候,一阵幽幽的、空灵的女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在找我吗?”
虞晚浑身一颤,顿时起了鸡皮疙瘩,猛地回头。
可房间內依旧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她十分篤定,刚才听到那个女声的位置是靠近房间那一侧的。
虞晚咬住牙,握紧了手,浑身僵直地打量著房间內部。
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床上,將被子拉了起来。
接下来,她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可那句“你在找我吗?”,虞晚一想起就脊背发凉。
天一亮,外面的阳光就透过窗户射在了虞晚的眼睛上。
虞晚猛地睁眼坐了起来。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房子外面那个落寞的院子。
有一个穿著红色袖和服装、浑身湿漉漉的苍白女子一点点从井里爬了出来。
她的嘴里喊著昨天晚上虞晚听到的那句话。
“你在找我吗?”
虞晚抹了一把头上渗出的汗,看向旁边的几人。
他们还在睡觉。
虞晚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呀,且不说沈如清和周雨墨那么胆小,平时在副本的夜晚里害怕得几乎都睡不著。
楚未然和楚鄞承他们也不是那种贪睡的人。
只要天一亮,不用叫也能醒。
可这一次他们睡得沉得就像是被人餵了安眠药一样。
虞晚伸手去摇楚未然。
楚未然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醒了。
在看到虞晚的时候,她眼底流出了一分惊慌。
“晚姐,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就是外面院子里的枯井,有一个穿著嫁衣的女人往上爬,让我们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