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她拍了拍刘招娣的肩,说道:“下次他们要是欺负你,你来找我。”
刘招娣还在震惊中,愣愣地点了点头。
虞晚这才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听到虞晚回来,楚未然赶紧上前:“怎么样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虞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顾衍这才沉声问道:“所以你想要调查关於刘晓晓那件事的真相?”
虞晚点了点头:“对,是真正的真相。”
顾衍突然笑了,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倒是有个好提议。”
其他几人都看向了顾衍,顾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校长。”
楚鄞承看著顾衍,那双和楚未然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中闪过了疑惑。
“为什么要去找校长?”
虞晚的脑中却灵光一闪,明白了顾衍这么说的原因。
她笑著开口:“从一开始,从那两个学生的口里,我们就得到了这个最关键的信息,当时刘晓晓是被校长要求在升旗台上反思悔过的,所以——”
虞晚抬起眼眸,定定地看向了楚鄞承。
“从一开始,校长就是突破口,只是我们太执著於寻找真相,忘了这个关键的人物。”
顾衍看著虞晚,眼底闪过了一抹欣赏。
楚未然捏著下巴缓缓点头:“那我们应该怎么做?直接去找校长?”
虞晚却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从他们进入副本为止,除了同学口中提到过的校长,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本人了。
贸然去找校长,说不定会触发什么死亡条件。
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虞晚虽能听到诡异心声,也有足够的规避能力,但她也不愿意去过於冒险。
毕竟死了就是死了,说不定她没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虞晚的眼珠子转了转,猛地一拍手。
“一般学校不是早上都会跑操升旗吗?这种情况下校长都是会出现的,明天我们见机行事。”
听了虞晚的安排,眾人点了点头,各自回到床上去睡了。
隱约之中,虞晚还能听到何苗苗的哭声。
她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刚进入副本,对象就死了,还死在自己的面前,这小丫头確实挺可怜的。
她闭上了眼睛,渐渐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虞晚猛地从床上坐起,只觉得心臟快跳出喉咙了。
一旁的刀疤脸更是直接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我操,这学校有病吧,用丧乐做起床铃。”
虞晚这才听出来外面响起的乐声確实是非常经典的白事用曲。
她眉头微皱,没有说话,爬下床简单地洗漱。
一旁的李如月正在刷牙。
她面无表情,神色呆滯。
越来越像这个诡异副本里那些学生了。
虞晚眯起眼睛。
李如月跟他们做著一样的事情,为什么会被同化呢?
突然,虞晚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了李如月沾著泡沫的嘴角。
也许是虞晚的眼光太过直接,李如月淡漠地转过了头,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在看什么?”
虞晚收回眼神,耸了耸肩说:“你用的是我昨晚接的热水,要用以后自己去打。”
李如月的表情僵了僵。
她的眼底透出了前所未有的恶毒。
她將手里的东西一摔,换衣服出了门。
楚未然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被她撞了一下。
楚未然嘟囔了一句:“有病吧?”
虞晚一边洗漱一边说著:“別管她,她很可能已经被同化了。”
楚未然的眼里闪过了诧异。
“被同化?但她不是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吗?哪来的机会?难道是因为她告密了?”
虞晚点了点头,她擦去了脸上的清水,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在食堂里面吃了红肉。”
楚未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就连刀疤男和何苗苗都被嚇了一跳。
刀疤男直拍胸口:“妈的,还好老子生性多疑,没吃那红肉,还得谢谢你了,虞晚。”
虞晚摇了摇头,披上了外套,叮嘱眾人。
“咱们还是先去跑操吧,我看外面的铃声越来越急促了,说不定迟到还会有惩罚呢。”
听到虞晚这么说,眾人加紧了步伐,隨著人流一起来到了操场。
李如月已经面无表情地站在班级的队伍里。
她跟著其他人一样捧著英语单词本,机械地背诵著单词。
如果他们不是一起来到副本的,就连虞晚也会以为他是这里本来就存在的学生。
一开始的李如月穿著职场精英的套装,看上去还挺有睿智成熟的气息。
可现在的她,乾净利落的捲髮变得有些黏腻,身上穿著校服。
就连五官也比之前多了几分稚嫩。
楚鄞承笑嘻嘻地说道:“挺好的,被同化了还能返老还童呢。”
一旁的楚未然翻了个白眼:“怎么了?你还想经歷一次高考?”
楚鄞承立刻不嘻嘻哈哈了。
他们站在队伍中间,人群吵吵嚷嚷,突然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虞晚的目光隨著眾人一起看向了操场前面的讲台。
上面站著几个诡异。
和其他的老师不一样,这些诡异並没有保持人的形態,而是以原貌示人。
其中一个像是章鱼成了精,身子下面全是触手,流淌著黑乎乎的粘液。
那个硕大的脑袋上面长满了眼睛,正四处观察转动著。
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很是噁心。
另外一个手里拿著镰刀,身形佝僂,头上戴著一个塑料口袋,隨著一呼一吸之间收紧、放开。
他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大洞,內臟也露在外面,身躯早已腐烂。
后面还站著一个极为高大的诡异,和监管者有几分相似。
但他的手里拎著颗人头。
那个人头就是昨天被刘晓晓斩断头颅扔下楼的那人。
虞晚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这三个诡异的后面,站著一个人,一个正常人。
他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髮型也梳得一丝不苟,白净的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此刻他也正在看虞晚。
不知为何,虞晚的心头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紧接著,她便听到了诡异的心声。
【那个新的转校生看上去不错,我很喜欢。】
虞晚愕然抬头。
这里的诡异太多了,她不確定到底是哪一只诡异的心声。
但她十分篤定,诡说的那个转校生是自己。
她被诡异盯上了。
不等虞晚想清楚,站在最前方的那个章鱼触手诡异,便掏出一个口哨,猛地一吹。
前面的班级开始有规律地跑操。
触手诡异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又沙哑的声音。
“前后距离不能超过五厘米,不能掉队,任何一个掉队的,都要受到惩罚。”
很显然,这个惩罚绝对不止是普通的加练或者罚站。
想到这儿,虞晚的表情染上了些许的冷意。
正想著呢,前面有个学生就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