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表演是驯兽。
虞晚在原来的世界也看过马戏。
但她隱约觉得，诡异世界的马戏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当笼子被推上来的一瞬间，虞晚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笼子里面关著的不是人，也不是诡异，而是被改造过的人类。
一个笼子里趴著一个长著人头的狮子。
狮子的爪子不是动物的利爪，而是人类的手掌，已经被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后腿也是人的手掌，
看上去极为畸形古怪。
他的面色带著惊慌，被一个穿著兔女郎装扮的女诡异牵了出来。
他的动作滑稽又紧张，还不小心磕绊了一下。
虞晚听到身后的诡异观眾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她微微握了握拳，继续往下看。
火圈被点燃，冲天的火光映照在那个被改造过的人类脸上，倒映出了他的恐惧。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
“啪——”
一鞭子便抽在他的脊背上，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张嘴的瞬间，虞晚看到他的嘴里空荡荡的，舌头已经被割了。
女诡异冷冷地挥动著手里的鞭子。
“赶紧跳，再不跳的话就打死你！”
改造人类眼底流出绝望。
他只能朝著火圈跑去。
四只手掌並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助力，反而显得十分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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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凌空而起的一瞬间，身上的狮子皮毛被火圈的火点著，
顿时大火將他吞噬包裹。
他落在地上，不停翻滚，痛苦哀嚎，却因为没了舌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虞晚看著他的脸，在火焰的灼烧下迅速起了水泡、破裂，皮肉捲曲紧缩，
最后慢慢变成了一具焦炭。
眼睁睁看著一个鲜活的生命从眼前消失，虞晚的呼吸都停住了。
她双手握拳，咬住了嘴唇。
旁边的那个人类已经嚇得开始发抖。
他像是受不了一般，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可是在那个人类即將衝出马戏团帐篷门帘的一瞬间，他“砰”的一声炸成了血雾。
地上出现了一摊烂肉，
那些诡异蜂拥而上，將他的血肉啃食殆尽。
一只坐在虞晚身侧的诡异满足地舔著嘴唇，坐回了她的身边。
身上还满是血腥味。
虞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那颗像是出了车祸被砸碎了一半的头上，孤零零掛著一颗眼珠子，正一动不动地瞧著她。
虞晚不动声色地挪回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盯著马戏团的台上。
很显然，马戏结束之前，没有人能够离开马戏团。
果然，高回报也就代表著高危险，下一场表演开始了。
不过这场表演倒是很正常，
魔术师利用著道具不断展示著精彩的魔术表演，
只是那些东西不同寻常，
要么是从帽子里掏出一颗人头，要么是將两颗眼珠子塞到助理的嘴里。
助理一口咬下滋水四溅。
再张嘴的时候，两颗眼珠又完好无损地出现。
诡异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魔术师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个魔术师的身形和普通人类差不多。
但是他有一张极为细长的脸，下巴几乎都已经快长到肚脐眼了。
他咧开了嘴角，豆大的眼睛扫视过全场，缓缓开口，
“接下来，我要邀请一名幸运观眾上台参与魔术。”
说著，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虞晚的身上。
虞晚咯噔了一下，不自觉地微微挺直了身子，
是要选她吗？
从刚才的表演来看，被选上台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下一秒，魔术师便指著虞晚前面的那一个人类，爆发出了夸张的笑声。
“就你了吧，幸运的人类观眾！”
那个人类被嚇傻了，几乎是被诡异连拖带拽弄上台的。
他的双腿发软，根本就站不稳，只能哀求地看著对面那个魔术师。
魔术师將他的长脸凑近了人类，上下细细打量一番。
一股阴冷腐臭的味道钻入了人类的鼻腔，他怕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个时候，诡异助理推上来了一个小车。
魔术师拿出了三个碗，將小车上的眼珠盖住了。
他朝著人类说道：“等会儿我会用极快的速度变动碗的位置，最后你需要猜出来眼球在哪儿。”
魔术师舔了舔嘴唇，
听到自己是要参与这种表演，人类的恐惧消散了一些，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魔术师將他细长的手放在了碗上。
正要开始的时候，他突然又看向了那个人类。
“刚才忘了说了，如果猜错的话，就留下来当我的道具吧。”
想到刚才魔术师表演的时候使用的那些道具，被请上台的人嚇得差点晕过去。
在极度的恐惧中，魔术师开始缓缓挪动他手里的小碗。
他的动作很慢。
虞晚坐得那么远，也能看出来盖著眼球的那个碗被他挪到了哪里。
魔术师摊开了双手，笑盈盈地看著对面的人类。
“来选吧。”
那个人迫不及待地指向了中间：“就在这里。”
虞晚也看得清清楚楚。
有眼球的那个碗確实被魔术师挪到了中间。
可她总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虞晚听到了魔术师的心声。
【愚蠢的人类，准备留下来做我的道具吧。】
虞晚眼瞳一颤，紧紧地盯著魔术师的手，
他將那个碗猛地掀开，下面空无一物。
站在魔术师面前的人一下跌坐在地，他不顾一切地朝台下爬去。
魔术师就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戏謔地看著那个人。
就在他即將爬下台的时候，魔术师的手突然变长，
像是一根绳子一般，將那人紧紧绕住，又拖了回来。
魔术师將他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嘴角缓缓裂开，如同收割性命的镰刀。
他伸出了手指，指甲细长锋利。
“真是个不听话的观眾啊，你要接受惩罚。”
他一边说，一边將指甲缓缓地刺进了那个人的眼眶中，
那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魔术师却笑得很开心，虞晚身边的诡异也笑得开心。
伴隨著他们的笑声，那人的眼球被活生生地挖了出来。
魔术师將痛晕过去的人如同丟垃圾一般丟在了旁边。
他的眼神再次扫视全场。
“这位观眾的挑战失败了，我们再选取一位幸运观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