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
沈暮野的胳膊,也没出现什么奇蹟,没有神奇的復原,也没法忍痛上阵。
他用他那不常用的左手,坚持完了一场人生考试。
可奇蹟的,沈家人的態度,比沈暮野之前两次考试之后都要好。
外公外婆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他跟沈寧兮毕业。
酒过三巡。
沈暮野举著酒精浓度5%的微醺果酒,勾住沈寧兮肩膀。
“小寧兮別怕,你考不上,哥还能陪你读。”
一听这话,沈家人都有些心酸。
老五好不容易找回来脑子,模考成绩也一次比一次进步,家里人都想著,这次怎么也该有个大学上。
谁知道,考试前还把手摔骨折了。
时也命也,只能说,老五跟高考八字不合吧……
外婆知道孩子这次努力了。
所以態度跟前两次截然不同,之前那是纯混,从没对考试上心过。
这次他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外婆宽慰道,“暮野,考不上就考不上,又不是只有高考一条出路,条条大路通罗马,哪条道不是走啊。”
“就是。”外公附和,“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念了,寧兮带著你五哥,开个奶茶店,外公帮你们看店。”
外公外婆以前都是追著沈暮野揍的。
这次態度好的,像变了个人。
沈暮野不理解地看著他们,“只有寧兮考不上,我那么厉害,学校还不任我挑!”
一句牛皮,隨口而出。
外公外婆脸上掛黑线。
可还要努力顾及他的自尊心。
“行行行,学校任你挑,你一个都相不中是不是。”
“国內的没有好读的学校,要不你跟寧兮……算了,要不你自己出国念吧。”
外公外婆都想好了。
老五要是想念大学,就想办法给他筹钱,送他去国外念,毕竟老五找回来脑子,对学习明显有劲头了。
孩子既然想学习,不能因为钱,耽误了他。
至於寧兮,就算了吧。
她这小身体,外公外婆实在不放心,把她送出国。
沈暮野指指自己,“我?国內学校任我挑,我为什么要出国念?”
“……”
外公外婆对视一眼。
天啊,这孩子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他用他那骨折的右手,拿什么考上啊……
外婆赶忙给沈暮野碗里夹了几块排骨,“来,老五多吃点骨头,补补。”
“外婆跟你说,人要想开,路有千万条,別纠结那一条……”
沈寧兮听著外公外婆不停的宽慰沈暮野,没有开口劝阻。
成绩公布时,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她看向沈暮野印堂的红光,愉悦中又带著点忧愁。
玄元镜该还回去了。
之后,可怎么帮沈暮野护住他的智慧宫吶……
……
晚上。
沈寧兮把平板和手机,都还给了沈暮野。
“还你,可以好好玩了。”
沈暮野看著自己的“老朋友”,激动地抱过来,亲了亲,“我可以玩了?”
沈寧兮点头,“当然。本来也就是帮你防陆心玥的。”
她把电子產品还给沈暮野,又朝他一伸手,“三月之期马上就到,玄元镜该还我了。”
沈暮野闻言,不得不把那小镜子还回来。
带了三个月,还怪有感情的。
都有点捨不得了。
“不能再借借嘛,我都带习惯了,这镜子照人特別帅。”
沈暮野也是个爱臭美的。
以前不带镜子不觉得,带了镜子,没事照照,发现自己真的很好看。
沈寧兮白了一眼这个自恋的东西,“借不了,这神器放在你身上也浪费。”
沈暮野:……
亲妹否?
沈寧兮没看他脸色,隨口叮嘱一句,“以后没有玄元镜,帮你守护智慧宫,你自己躲著点陆心玥,免得又变成大傻子。”
她说完,转身回屋了。
沈暮野:???
他?大傻子?
小寧兮那个没脑子的,说他大傻子,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啦!
……
出成绩那天。
景行热闹得像过年。
陆心玥身后,跟了一群领导,老师,如眾星捧月般,迎进了学校。
其他来的同学们看到她,都跟著咋舌。
“看看学霸的待遇,全校领导请进门啊。”
“你也不想想,陆心玥那成绩,別说祖坟,连学校都冒青烟,领导能不捧著嘛。”
“人家学神根本不咋学,学的那么轻鬆,考的那么容易,毫不费力上京大,真羡慕啊。”
“要不人家是学神呢,天才的脑子,我等凡人没法比啊。”
学生们也羡慕嫉妒啊。
平时没看陆心玥怎么努力,可人家成绩就是好。
隨隨便便地一学,就是他们努力三年的终点。
真是没处说理去。
林晚卉跟在人群中,得意地听著学生们的夸讚。
她得意地看著前面的陆心玥,越发骄傲。
还好,心玥是她女儿。
这要是沈寧兮那个废物,今天还不得把她的人丟尽了。
林晚卉正想著,就见沈寧兮溜溜达达地跟在旁边,那副散漫的样子,要多不著调,就有多不著调。
林晚卉嫌弃地哼了声,“考那么几分,也好意思来学校查分,偷摸在家里猫著得了,也不嫌丟人。”
沈寧兮本没注意这边。
听到这声讥讽,才看向林晚卉。
沈寧兮轻声一笑,“我不来,怎么看你女儿笑话。”
林晚卉闻言,使劲翻了个白眼,“我家心玥那是光宗耀祖的,有什么笑话可看,倒是你个废柴,不务正业,神神叨叨,到哪儿都丟人。”
林晚卉想到,这死丫头在陆家呆过,就觉得晦气。
她快走两步,生怕沈寧兮身上带毒。
她边走边叨咕。
“这傻子兄妹,可得离他们远点,沾上我都怕影响我家心玥的分数。”
说完,就把沈寧兮和沈暮野甩在身后……
……
学霸的分数都要放在最后查。
学渣的就没人在乎了。
沈暮野急性子地,第一个就查完了分数,接著发现,竟然没分?
“哎,我怎么没分?系统出错了?”
班里同学马上聚过来。
挨个扫过一眼后,齐齐望向沈暮野依然打著石膏的手臂。
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野哥,你去考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