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兮坐到上座。
痛快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从今天起,你们不可再骗钱。符篆必须保真,邪物不可售卖,取消会员,全部退费。以后经营不准抬价,不准坑人,不准割韭菜。”
要不是这是个坟山,需要有香火坐镇,压制邪祟,沈寧兮必然得让这道观关门大吉。
现在已经是她客气再客气之下的结果。
可很显然,她的客气,他们不领情。
卜灵瞪著沈寧兮,两只眼都冒火星了。
“你你你,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脸!”
沈寧兮摊手,“还没说完,以后云清观改名云清馆,不许再以道观自居,丟我祖师爷的脸。”
“你你你!”
卜灵一口气卡到了喉咙口。
欺负人!
太欺负人了!
这丫头太太太欺负人了!
“云清观不可能改名,也不可能按照你说的那些做!你不找事,我借法宝,就这一个法子!”
“那没得谈嘍?”沈寧兮拜拜手,“好,我继续抢生意去了。”
卜灵,“……”
谈判失败。
沈寧兮再次出门摆摊了……
……
天快黑了。
沈寧兮痛快收摊下山。
沈暮野提前等在车里,手里还捧著那本数学书,页码还停留在第一页……
他微微垂眸,乌黑的睫毛轻颤。
看起来心事重重。
沈寧兮看著那捲边的第一页,无奈抚了抚额,她没想到五哥这智慧宫被偷成这样,竟然连一页书都看不下去。
沈寧兮没责备他,只笑著安慰道,“放心,五哥,脑子很快就会找回来,到时候你再学这些,易如反掌!”
听到声音,沈暮野才猛一回神,帅脸扬起笑容,“哎呀小寧兮,这道观很好玩,晚上別回去了,住这里吧!”
沈寧兮,“……”
就这一页书,还能学入迷?
是个人才。
可她贴了一天符,晚上要晕了啊……
……
沈寧兮晕倒的时间越来越有规律。
不再一天一晕,而是延长到三天一晕,更是几乎和睡眠时间同步。
这不就约等於没晕,全等於睡觉!
而且人都要睡觉的!
沈寧兮越发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
果然沈家越好,她身体也越好。
虽然灵力还是只能调动一点点,但会越来越好的嘛!
沈寧兮在宸安医院睡了一夜。
次日,道观开门的点,她准时来了,比里面的商户还守时。
她刚来,门前就排起了长龙。
比昨天人还多。
卜灵老道扒著观门,看著外面的热闹,再看看观里的冷清,要哭了……
……
一上午过后。
沈寧兮看了半天,面前的队伍,不减反增,已经有人慕名而来了。
上下的停车场都满员了,村里路变成了临时停车场。
卜灵满屋乱转。
小道士一次次探完回报。
“师叔,不好了,咱们的vvvvvip孙太太,也被她拐跑了!”
“网上已经有人在讲这事,开始骂咱们道观圈钱了!”
“不不不不不好了!有人闹著退费了,一堆人响应,都吵著要退钱,师叔怎么办啊!”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卜灵不停摩挲著脑袋,那半禿的头,快全禿了。
之前没把这个丫头当回事,確实是他失策。
这丫头的本事,大大在他之上。
可能只比云清师兄逊色一筹。
卜灵想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师兄回来,再好好惩治那丫头!
他,他,他还是先认怂吧。
“来人,去,把那丫头请进来,我要跟她再谈!”
……
沈寧兮也不难为卜灵。
他请,她就来。
这次,桌子还上了点心,茶水。
卜灵和顏悦色,慈眉善目,过来就给沈寧兮斟茶,“道友请用茶。”
“您昨天说的条件,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但取消会员和改名,这两件事不行,会员制是我观特色,云清观也是观主心血,不能改啊。”
沈寧兮只坐了两秒,接著起身,“哦,那算了。”
“哎!”卜灵无语。
这什么疯丫头,云清观四十年了,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改名。
“小道友,在商量商量!我观送上一百万作为送客礼如何!”
瘟神难送啊!
卜灵在道观一辈子,从没想过,还有往外掏钱的一天,世態炎凉,人心不古啊!
他都退成这样了。
可回给他的,是又一锤重击。
“没得商量。”
沈寧兮一口回绝了。
她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拐回来。
卜灵一怔,还以为她反悔了,正要再问。
没想到,沈寧兮礼貌一笑,吐出两个字,“谢谢。”
接著端起了桌上的小点心,转头又走了。
卜灵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
天杀的,怎么又吃又拿,还不办事啊!
……
沈寧兮出门。
差点跟一个男人撞上。
男人手里抱著个黑色塑胶袋,慌慌张张往观里走。
沈寧兮护住手里小点心。
脑子浮现男人一晃而过的脸,忽然想到什么,试探了声,“钱总?”
男人脚步一顿,很快反应过来,又继续往里走。
沈寧兮猜到了来人。
这人八成就是坑曾哥的那个合伙人钱总。
沈寧兮没去追人。
而是扯起嗓子,朝道观两侧商铺摇人。
“救命,有人要杀曾哥啊!”
这话一出,店铺门砰地全开了。
曾哥是谁啊!
那是商贩们的神。
丝毫不逊色於道观里供著的神。
有人敢伤曾哥,那就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这全员出动的画面,嚇得钱总拔腿就跑。
沈寧兮继续火上浇油,“他手里有刀。”
钱总要气哭了。
这是哪来的神经病,他哪有刀啊!
怀里这不就是两个帐本,就是瞎子也看不错啊!
可此时,群情激奋。
都怕他拔刀。
衝上去,第一反应就是抢刀。
钱总死死护住帐本,奈何人多势眾。
三下五除二,钱总手里就空了,他满眼惊恐地看著那两个帐本曝光与阳光之下,脑子里轰地一声天崩地裂了……
这玩意要不了別人命,但是能要了他的命啊!
他好好地来道观里藏帐本。
怎么遇上个神经病!
……
卜灵正在深呼吸,给自己顺气。
可气还没缓过来,又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
他颤巍巍抖出来查看。
一看场面,猛咳一口老血。
苍天啊,钱总可是在云清观top1的大客户,財神爷本爷啊!
那丫头是专门来克云清观的衰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