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兮神情如常。
没理会那些嘲讽声。
她再次询问,“三年前,你没在河边捡到手鐲吗,仔细想想,可能是个很小的鐲子。”
老头沉思,半晌,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他哆嗦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指指中间的“铜环”,“小师父,难道是这个吗?!”
老头在河边捡到这个的时候,只当是个大一点的铜环,看著挺適合当钥匙链的。
於是捡回家,把钥匙都栓到了这上面,当成了钥匙扣,就这么掛了三年。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个害人的东西!
沈寧兮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老头一脸惊诧,“您怎么知道我捡了个鐲子,我这病跟这鐲子有关?”
沈寧兮解释道,“你这病不是药石能治的。你三年前,捡到的这个铜鐲子,里面住著水鬼,它每晚都在吸食你的阳气,所以你才会生这怪病。”
她说著,双指併拢,在他手腕上轻划一下,一缕黑气眨眼而过。
“鐲子里的水鬼,正缠著你呢。”
老人揉了揉眼,怀疑自己眼花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看到了吗?是不是有个黑影?”
“假的吧,真有什么东西,咱们也看不到啊。”
“別信,没准是她给老头钱了,给她当托。”
围观群眾有信有不信的。
可老於先生此时是深信不疑!
他手里的拐杖都丟了,扑到在沈寧兮小桌前,傍起一地的灰尘。
“小师父,求你救救我,我倾家荡產也要报答你!”
沈寧兮一摆手,大气道,“不用,说了免费,就是免费。来,手伸给我。”
老人颤抖著摊开手,眼里已经满含热泪,多年找不到病因,只能靠著云清观高价的“祛病符”和“神水”续命,价格高不说,还只能好上那么几天,就又病回去,让他苦不堪言。
沈寧兮举起毛笔,在桌上黄表纸上,轻落几笔,一张符篆完成。
她指尖夹起符纸,轻点在老人手心。
紧接著,那符纸带起一丝黑气,轻旋数圈,飘向铜鐲子,最后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老人顿觉手腕一轻。
那种被紧紧箍住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沈寧兮点点那鐲子。
“把鐲子带回去,在灶台上供奉三日,要用烟火熏透。满三日后,把它再扔回捡它的地方。”
老人激动跪到桌前,千恩万谢。
“谢谢小师父!感谢您救命之恩,我回去就把房子卖了,报答你救命之恩!”
沈寧兮轻轻摇头,“这是缘分,不用报答,以后好好生活就好。”
老人闻言,连磕数个头。
之前老人连走路都哆嗦,可这会儿跪的姿势有力,后背也不驼了,声音都比刚才有底气了。
围观眾人纷纷露出惊诧眼神。
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虽然有人辩解,这老头是托,可是他確实实打实的,在云清观求医问药三年了,要说是托,这布局的也太早了。
“老於先生真的好了!你看他都不用拄拐了!”
“这么神嘛!他可是在云清观办了三年的最高级別vip,买的都是清云道长亲手炼製的神水,竟然不如一个小姑娘欻欻两下?”
“那我是不是也能看看我这失眠的毛病?!哎呦,小师父,你真是小神仙,给我也看看吧!”
本来都看戏看的好好的。
忽然就变成了竞爭者。
反应快的,都衝到了沈寧兮面前,反应慢的,齐刷刷拍大腿,懊恼自己来晚了。
秦韵站在人群外。
眼睛睁的比谁的大。
她扯扯晏京辞衣袖,“小表弟,你未婚妻这么神的嘛!”
晏京辞挑眉,“我也才知道。”
秦韵似是想到什么,再看晏京辞,眼里满是不耐烦,“哎,小表弟,反正我婚也结不成了,要不你把寧兮让给我吧,我也很有钱,我还会照顾人,性別嘛,想来寧兮也不会卡那么死。”
晏京辞侧眸,玩味反问,“那你知道,寧兮大师最擅长什么吗?”
“最擅长什么?”
“最缠长宰肥羊。”
秦韵秦肥羊同志:委屈脸.jpg
……
沈寧兮也不是什么人都看。
她的规矩:不看穷凶极恶之徒,不看轻贱人命之事,不看强求逆天改命之问。
哦,还有看不了真的病人。
“哎,你这是妇科疾病,请去医院掛號,找专家看病。”
“光吃不动,一身肥病。求平安符有什么用,管住嘴,迈开腿更有效。”
“恋爱脑我这没药。多看看大帅哥,多下山劳动,多做做公益,先治自己的『心盲』。”
別看队伍人多。
不过沈寧兮这边看的很快。
毕竟,什么活都不干就想暴富,什么人都不见就想找女朋友,什么书都不看就想考名校,这种爱做白日梦的病,放哪儿都是绝症。
沈寧兮也不客气。
不会那些拐弯抹角的好听话,都是直截了当,告诉他,別想了,命里没有。
之前被老於先生惊住的围观群眾。
很快翻脸了。
“根本没真本事,刚才是碰巧让她猜中了!”
“连求个姻缘都办不到,还能干啥,比云清观差远了。”
“走走走,別看她唱戏了,怪不得免费,要是收钱,她得被人打死。”
周围嫌弃声四起。
后面人听到前面人的骂声,也渐渐散开,刚才排的长龙,四散而开。
沈寧兮也不介意。
她翻开小包,从里面拿出,外婆今早上特意给她烤的小麵包,吃了起来。
正这时,山下上来一个大腹便便,带著金炼子的男人,后面还跟著四个小弟。
男人嘴里叼著根烟,弯下腰,敲了敲沈寧兮的小桌子。
“小姑娘,在这儿摆摊,可是得交摊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