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小姐,您回来了?”坐在沈清韵对面的女人立刻站了起来,对刚进来糖糖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糖糖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这个脸生的阿姨。
沈清韵走了过来,指著女人说道:“糖糖,这是齐群芳身边助理,上次你救了齐群芳的孙子,她特意派赵助理来给你送邀请函的。”
赵助理连忙上前一步,腰弯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恭敬:“糖糖小姐您好,齐总本来想亲自来的,但小少爷刚出生,她实在抽不开身,特意派我来给您送三朝酒的邀请函。”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双手捧著递到糖糖面前。
糖糖眨眨眼睛,小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是那个小宝宝吗?糖糖亲自接生的那个?”
赵助理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是的是的,就是曹晏小少爷。齐总说,要不是您,小少爷和少奶奶都保不住,所以请您务必要去。”
糖糖当然记得那个小弟弟,他的名字还是她起呢。
糖糖眼睛亮晶晶的,转头看向沈清韵:“外婆外婆,糖糖可以去吗?”
沈清韵笑著摸摸她的小脑袋:“当然可以,到时候让你妈妈陪你去。”
糖糖这才伸出小肉手,郑重地接过邀请函,小心翼翼地翻开看了看,然后认真地对赵助理说:
“谢谢姨姨,告诉齐奶奶,糖糖一定去看小宝宝。”
赵助理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
虽然她不明白齐总为什么对一个三岁多的小孩这么礼待,但是糖糖活泼可爱又又教养,让人看一眼就喜欢得很。
苏婧怡看了一眼邀请函,直接往下看了一眼日期,“三朝酒的时间是明天,那我一会带糖糖去选一套礼服。”
糖糖才刚找回来,还没来得及做礼服。
沈清韵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给老钟打个电话,让他联繫店里直接送过来就行。”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语气淡然:“钟管家,联繫一下韵锦斋,送几套適合三岁女孩的礼服过来,要最新款。再配一套合適的首饰,让他们速度快些。”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掛断。
不到半小时,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
钟管家领著两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得体、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身后跟著两个助手,每人手里都捧著精致的锦盒。
“苏夫人,这是韵锦斋刚到的几款童装礼服,都是按您的要求挑的最新款。”中年女人微笑著打开第一个锦盒。
一套月白色的蕾丝公主裙,裙摆缀著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第二套是藕粉色的缎面礼服,领口绣著精致的小花,配著同色系的蝴蝶结腰带。
第三套是大红色的改良款旗袍,盘扣是手工编织的如意结,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有配套的首饰。”中年女人又打开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著一套珍珠首饰,项炼、手炼、髮夹,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太贵重了吧?”苏婧怡微微惊讶。
沈清韵端起茶杯,淡淡道:“苏家的孩子出门,总不能太寒酸。而且我们糖糖也值得,快让糖糖试试,哪套合適留哪套。”
糖糖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漂亮的衣服,眼睛亮晶晶的。
这些漂亮衣服她以前跟著师傅傅从来没有见过。
苏婧怡笑著摸了摸糖糖的头,“糖糖,你自己去选一套喜欢的,明天就穿著它去参加小弟弟的三朝酒。”
糖糖很快就选好了那套藕粉色的缎面礼服,配上珍珠髮夹,衬得小脸粉嘟嘟的,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子。
第二天,苏婧怡带著糖糖出门。
曹家果然大手笔,一个孩子的三朝酒几乎邀请了整个京都世家,门口豪车云集,来往宾客非富即贵。
苏婧怡牵著糖糖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往里走,身后就传来一道刺耳的笑声。
“哟,这不是苏婧怡吗?”
周围的人听到苏婧怡的名字纷纷停下了脚步,朝这边看了过来。
苏婧怡脚步微顿,转过身。
一个身著红色高定礼服,珠光宝气的女人踩著细高跟走了过来,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女人上下打量著苏婧怡,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京都第一美人,这些年怎么销声匿跡了?听说你结婚了?怎么没听说你嫁入京都哪个世家?”
女人故意夸张地捂著嘴巴:“你不会是嫁得不好,才一直不敢露面的吧?”
她上下打量著苏婧怡:“嘖嘖,当年可是把我们都比下去的人,如今怎么落得这般光景?”
其他人纷纷朝苏婧怡看去,当年的京都第一美人,如今也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的確三年多没听到苏婧怡的任何消息了,难道是真的嫁得不好?她身边的小孩是她的女儿?
苏婧怡听到有人议论糖糖,脸色顿时变了变,淡淡道:“王小姐,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她牵著糖糖就要走。
女人却不依不饶地拦住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急什么?多年不见,敘敘旧嘛。说起来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苏婧怡眉头微蹙,正要开口——
糖糖忽然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麻麻,这个姨姨是谁呀?”
苏婧怡还没回答,糖糖已经歪著小脑袋,认真地看著那个女人。
“姨姨,你昨晚是不是又跟你老公吵架啦?”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居然被她猜中了……
糖糖继续说:“你印堂发青,夫妻宫有横纹,昨晚肯定吵架了。而且……”她顿了顿,眨眨眼睛,“你老公现在不在家,在外面陪別的姨姨呢。”
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糖糖却像没看见似的,天真无邪地问:“麻麻,这就是你说的『刻薄』吗?她明明过得不好,有什么资格笑话麻麻呀?”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
认识女人的人都知道他老公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会被一个三岁的孩子点破,都在看她的笑话。
女人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婧怡低头看著女儿,嘴角微微翘起。
“走吧,糖糖。”她牵著糖糖往里走,头也不回。
没想到女人还不依不饶地再次衝过来拦住苏婧怡的去路,“苏婧怡,你別想就这么走了……”
“王小姐——”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女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