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那个男人,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是一个標准的擒拿动作。
把男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膝盖顶住他的腰眼,男人刚有点清醒,又被压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钱满仓则直奔被绑在椅子上的眼镜老人,確认他已经被绑牢了,才站起了身,嘴里嘟囔著:
“都这么大年龄了,还做绑架人小姑娘的事情,真是个害人精。”
苏梨:“……”
这话怎么听著不太顺耳呢?
屋子里乱了几秒钟,然后就安静了。
三个人,全部被制服。
傅景南鬆开中年女人,赵大勇立刻上前接替,三下五除二把她也绑了个结结实实。
钱满仓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环顾四周,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这三块料?也敢打咱们苏同志的主意?”
苏梨站在屋子中间,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伸向空间的手悄悄收了回来,那把手枪安安稳稳地躺了回去,连面都没露。
她看了看地上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傅景南,再看看赵大勇和钱满仓,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
“你们来得也太快了些吧?”
语气里带著三分意外、三分无奈。
原本她以为傅景南发现自己没回傅家还要等一段还能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们发现了。
傅景南转过身来看她,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
血跡已经干了,蹭破的袖子下面隱约能看到擦伤的皮肉,沙子混著血丝,看著就心疼。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伤得怎么样?”
“皮外伤,没事。”
苏梨把手往身后一背,不让他细看。
要是让这傢伙细细察看,过后还不得嘮叨死自己?
这点伤她等会儿去大院诊所找大夫处理一下就行。
傅景南没理她,大步走过来,直接拉过她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推了推,仔细看了看伤口。
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小心翼翼地替她把伤口周围的沙土擦了擦。
苏梨被他捏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別动。”
傅景南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手上的力道放轻了几分。
赵大勇在一旁看得直咧嘴,转头面对钱满仓,声音有些鬱闷:
“咱们骑车够快了,可还是来晚了。”
钱满仓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苏同志真是艺高人胆大,要是一般的小姑娘,早就嚇破胆了!
不过,咱们傅团真是嚇坏了,骑车的速度飞快,我都差点没跟上。”
苏梨这才注意到,傅景南的额角有薄薄一层汗,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
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赵大勇抢著回答:“苏同志说回去歇著,让我们回去。傅团长回去后不见你回家。
韩叔说你去了外贸招待所。
我们赶去招待所,宋家那小子说你回去了。
我们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沿路打听,有人说看见几个人推著自行车往这边走了,还有个姑娘看著像你。
傅团长一听,二话不说就往这边赶。
我跟老钱差点没追上他……”
苏梨:“……”
“行了。”傅景南打断他,声音淡淡的,“以后出门一定带上他们两个,要不然,就別出门了。”
苏梨:不出门哪里行?刘媛媛的房子她还没有去看呢!
不过,看见傅景南有些难看的脸色,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出门是不行的,带著两个保鏢也好过被闷在军区里吧?
傅景南把苏梨的袖子轻轻放下来,直起身,目光落在被绑在地上的三个人身上,眼睛里那股冷意又回来了。
“这三个人怎么回事?”
苏梨还没来得及开口,地上那个男人倒是先缓过劲儿来了。
他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水泥地,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著: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赵大勇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笑嘻嘻地说:“管你是谁,今天算是栽了。老实点,省得吃苦头。”
男人还想说什么,赵大勇从地上捡起那块不知道干不乾净的抹布,往他嘴里一塞,世界清净了。
傅景南看向苏梨,目光里带著询问。
苏梨耸了耸肩,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三个人,语气轻描淡写:
“岛国来的,想策反我。哦,还惦记我妈手里的项目。”
傅景南的眼神瞬间变了。愤怒夹杂著可怕!!
这些人,真是无处不在。
前一段时间已经顺藤摸瓜,揪出一伙岛国的势力了。苏梨下乡前的小偷,就是他们的手笔。
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贼心不死。
“我知道了!”
他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苏梨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替地上那三个人点了根蜡。
钱满仓蹲在地上检查那几个人身上的东西,翻了半天,从男人怀里摸出一个皮夹子,里面夹著几张花花绿绿的票证和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他打开扫了一眼,递给傅景南:“傅团长,您看看这个。”
傅景南接过信纸,飞快地扫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他把信折好收进口袋,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语气冷冰冰的:“先看好,我出去打个电话,让军区的人来带回去。”
赵大勇和钱满仓应了一声。
中年女人还想挣扎,被赵大勇轻轻一捏后颈,立刻就老实了。那女人眼神狠毒地望著苏梨,心里都要气死了。
同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在不同的国家做了好几起了,高官厚禄、金银诱惑,从来没有失手过,没想到今天栽在了这个小姑娘手里。
傅景南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苏梨还站在原地,衣服上沾著灰和血,头髮也有些散了。
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掛著一抹让人又气又爱的笑意。
傅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