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正哪能跟婆娘穿一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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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里正哪能跟婆娘穿一条裤子?

    寒门童养媳,养出了一门两状元 作者:佚名
    第5章 里正哪能跟婆娘穿一条裤子?
    红枣的话说完,远远地,林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直到这时,红枣的脸上才终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陈福生看了看脸色依旧苍白的李红枣,他搓了搓有些冰的大手,急忙招呼红枣进屋。
    “红枣,快进屋暖和暖和!”
    这几日连绵阴雨,温度骤降,红枣整个人都被吹透了,此时也感觉连手脚都僵了。
    闻言,红枣拖著僵硬的手脚跟著陈福生进了陈家正堂。
    陈家在桃溪村也算是数得上的富户,家里的房子不是草坯房,而是两间青砖大瓦房,並一个草坯厨房。
    正房三间,中间是待客的小厅,左边是陈福生跟许凤椒的屋子,右边原本是二小子立春跟三小子小满的房间。
    老大冬至是住在偏房里的,这里也有个小厅,给冬至做了书房,旁边的小屋就是他的起居室,这里是新盖的,是准备给他成亲用的。
    只是如今,红枣来了家里,便住进了原本立春跟小满住的那间屋子,小满则是搬去跟他大哥住了。
    至於立春么,他平日里在十里塘镇外婆家的木匠铺子里做学徒,每月只回来一两天。
    原本今日就是他回家的日子,正好撞见了许凤椒的话,又气得红枣跳河,也就没在家住,一赌气又回十里塘去了。
    许凤椒也不担心,从桃溪村到十里塘这条路,立春这三年是已经走熟了的。
    陈福生进了正堂,没瞧见立春,便问了一声。
    “二小子哪儿去了?”
    他是想说,李家来人了,怎么也不见他这个小子出来护他娘跟红枣。
    但是许凤椒闻言却又是一阵气闷,因著红枣也跟进来,她便没有做声解释,怕勾起红枣的伤心事,又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陈福生猛然想起,又訕訕地笑了一下不再追问。
    他刚刚去村学给大儿子送饭了,原本这活计是许凤椒的,因著今天红枣掉进河里,她要留下照顾红枣,就由陈福生去了。
    陈福生去了村学,本来也不想多待的,因为大儿子问起,所以便跟他说了红枣的事,这才回来晚了。
    陈家远离村子,距离村学也有一段距离,背靠桃溪山,门前面便是桃溪,周围的邻居也只得三户,分別是李红枣家,和杨满仓、杨满村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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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家兄弟是猎户,日子自然也过得去,陈家更不用说,那是出了秀才老爷的,至於李红枣家……
    陈福生看著刚刚还有些灵动的李红枣忽然又变成了那个形容呆滯的李红枣,跟许凤椒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再提起立春的事。
    他问了李奶奶几人的来意,许凤椒的火气又『噌』的一下窜了上来,她將刚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又著重敘述了红枣跟那几个婆娘的对话。
    陈福生听著许凤椒骂那几个婆娘跟里正穿一条裤子的事情,笑得眼泪都出流了出来。
    “娃他娘,里正咋能跟几个婆娘穿一条裤子哩!你瞧瞧你这说的是啥话?”
    许凤椒也终是回味过来,脸儿微红。
    因著红枣就坐在一旁,陈福生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头对著红枣说道:“枣儿啊,你跟陈叔说说,你是咋打算的?”
    红枣爹李大山是个实诚性子,以往跟陈家的关係也不错,前些年冬天时候,几家约著一起去山上砍柴打猎,陈福生差点掉进陷阱里,还是李大山救了他一命。
    他虽然小气抠门,但是对红枣却是十分的真心。
    因此,即使媳妇说了要养红枣的话,他反而异常地没有反对。
    陈福生是个聪明人,可不是李家那些蠢货,红枣是个啥样的性子,他们邻居这么多年,他可是看得很清楚。
    红枣能干,从六七岁就能一个人架火煮饭,家里的猪鸡都餵得极好,小时候还不及背篓子高,就已经会背著背篓打猪草了。
    他想得比许凤椒长远,这样的姑娘要是能嫁给立春自然是好,他们也能省一笔聘礼,就算是不成,红枣来了,也能帮许凤椒做些活计,让许凤椒轻省些。
    哪怕是不能嫁到他家,等將来红枣大了,他们帮她相看个人家,嫁出去,就是贴补二两银子的嫁妆又如何?红枣不得感激他们一辈子?
    这年头,就算是买个洒扫做饭的丫鬟婆子,也要八两十两的银子,他们一分钱不花,就给口饭吃而已,外人看著还会说他们家仁义。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可是李家那些眼瞎的却看不出来。
    况且,陈福生也是真心疼红枣,他自己三代单传,到了他这辈,许凤椒给他们老陈家生了三个小子,可把他高兴坏了。
    这人总是不满足的,有了儿子就想要闺女,只是许凤椒却再也没有生养过。
    如今红枣过来,可也算是圆了他想要闺女的心理。
    红枣呆呆地坐在火炉旁的小凳子上烤火,听见陈福生问她有什么打算,那呆滯的瞳孔便渐渐聚焦了起来。
    她说道:“陈叔,陈婶子,今天是我爹的头七,可是我爹的尸身还没有找回来哩……”
    李红枣学著他们的乡村俚语,眼神里就有那么些许的落寞,看在陈福生两口子的眼里又是一阵沉默。
    她爹死了,娘也死了,就埋在后山,可是后山的坟里,只有她娘跟才出生便死去的小兄弟,她爹就只有一副衣冠冢。
    要说伤感,她连李大山两口子的面都没有见过,到底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我家穷,就只一个土坯房並两亩地,如今,大伯三叔也夺了去,我……”
    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陈叔,你帮我把地要回来!”
    李红枣声音坚定,在这个不大的厅堂里迴响著,倒叫陈福生看得一愣。
    见陈福生没吭声,李红枣搜寻著小红枣的记忆,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一个小娃没法种地,冬至哥不是秀才么?陈叔你家的地又不用交税的。”
    “等地要回来,就掛在陈叔家,陈叔帮我租给佃户,每年佃户交来的租子,就当是我住在陈叔和婶子家的租子吧。”
    “要是我大伯三叔实在不还……就叫他们按市场价给银子买走!”
    李红枣知道,李家老大根老三是绝对不会出银子的。
    陈福生听著李红枣的计划,半晌没有回神,看著红枣这么小,却又这么有主意,他心里就是一阵放鬆。
    他说:“枣儿啊,看你说的是啥话?陈叔家里还能缺你这一口吃的?”
    思索了一番后,陈福生復又肯定地对李红枣说道:“陈叔肯定把地给你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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