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正是黄青!
换言之,又是……黄青?
他长身玉立。
身形瘦高,相貌堂堂,剑眉星眸,英气逼人。
此刻黄青正是神色肃然,正气十足,他见到负伤在地的王微雨,目光略讶,立刻伸出援手道:“王道友?你怎地在此?”
“黄……黄道友?”王微雨见到黄青后,也是一脸意外。
隨后,此女不答反问,问出了和黄青一样的问题:“黄道友你又怎么会在此地?”
“我?”
黄青一本正经地道:“三星湖的拍卖会结束后,黄某本来打算和青鸟姑娘一起返回金穗山,可突地想起有几种炼丹药材未有购置,於是就在附近进行採购,可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了邪修血屠手的行踪!”
“黄某便一路寻著此人所残留的踪跡,追了过来,到了这片芦苇地,可没想到,却在此见到了王道友……你?”
他目露疑惑。
王微雨听得黄青这么一番滴水不漏的话,她又追问道:“听这话,黄道友你好像早与这血屠手有交集?”
“当然!”
顿时间,黄青义愤填膺,满腔怒火,他怒声道:“何止啊!黄某与此人不共戴天,有血海深仇!”
“啊?”王微雨愣了下。
却听见黄青娓娓道来:“黄某在金穗山所领差事,乃是药园驻守一职,看顾已来,两年之久,未有大事,可不曾想,不久前这杀千刀的血屠手作乱,夜中作乱,闯入药园,打死灵植夫,盗走灵草,我之失职也!”
“竟有此事?”
王微雨神色一惊,她隨即脱口而出,问道:“那血屠手凶名显赫,黄道友你可无事否?”
这问题倒是问得蠢,要是有事,现在哪里见得到黄青的人?早成了一具尸体!
黄青不厌其蠢,回应道:“我无事也!那日,我正好从灵兽园借用了几头灵兽,用作试丹,灵兽护主,死伤大半,我安然无事,但却让那血屠手给逃了!真是可惜!”
逃了?
当然是逃走了。
要不然,为何王微雨今日能够遇见“血屠手”?
“黄道友才炼气七层,那血屠手多年前就是炼气九层了,你又是炼丹师,不擅战斗,怎么敢一路追踪而至?”这时,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黄青早有应对,他解释道:“这血屠手是炼气九层不假,可此人身上有伤,是那日在金穗山被灵兽所伤,伤势极重,战力大损,其真正实力,恐怕与炼气中期修士差不多。”
“正因如此,我这才敢一路跟踪,追杀而来。”
“什么?”王微雨神色一惊。
她自身修为炼气八层,与崔天青主僕二人一战过后,虽然负伤,可也还有炼气七层的战力。
难怪……难怪这血屠手只是恐嚇,却无杀人之意!
说白了,血屠手还不一定能贏王微雨!
可她却完全被“血屠手”的名號给嚇住了。
黄青眼神古怪,故意出声道:“刚才,王道友应该没被此人阴谋得逞,比如,敲诈走什么重要的宝贝吧?”
“……”
王微雨神色一僵,她想到自己不战而屈,丟人至极。
她几欲吐血。
可却实在丟脸,说不出口,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头吞。
“无……无事发生。”王微雨强顏欢笑。
黄青一脸认真道:“那就好。”
“不过,也是要多谢黄道友来得及时,才未让血屠手诡计得逞……”王微雨又隨口一说,恭维几句。
黄青毫不客气道:“那有谢礼么?”
“……”
黄青一脸笑眯眯。
王微雨想到自己先后被“血屠手”坑骗,损失了“炽云舟”和“二阶妖丹”两件重宝,元气大伤,现在,又面对黄青索取酬谢……真是吐血!
可她还是强顏为笑,道:“自是有的。”
说著,王微雨从头顶上取下来一枚深褐色髮簪,递给黄青。
此髮簪通体深褐,簪头雕成含苞的兰花花蕾,打磨尚算光滑,隱约有灵光流转。
黄青入手微凉,却感觉到周身游离灵气被其缓慢吸附。
“凝灵簪,下品法器,百年桃木为身,簪头镶嵌一枚品相上佳的聚气石,故而可以聚集灵气,佩戴时,周围三尺內的灵气会以极缓的速度向髮簪匯聚,再渗入佩戴者的经脉丹田,其效果,相当於每日多打坐半日。”王微雨解释其效。
黄青听后,目中微喜。
这“凝灵簪”,倒是和之前司徒青鸟所赠与的“双凤玉鐲”效果类似,都是提升修为的法器。
不过嘛,双凤玉鐲需要在打坐修炼时才能起效,凝灵簪却是不用。
各有利弊。
可这话说回来,黄青身上,又是元芷的莲花玉佩,又是司徒青鸟的双凤玉鐲,又是王微雨的凝灵簪……
他成女性首饰专卖店了?
不重要!
“那就多谢王道友了。”黄青笑嘻嘻地当场收下。
却见到王微雨低著头,脸颊微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黄青诧异,却没有多问,他只是主动开口道:“王道友你身上有伤,不便独行,我且送你一程。”
“不……不必。”王微雨想要推脱。
黄青一脸认真道:“这怎么能行呢?万一那血屠手半路折返回来,岂非酿成大祸?黄某送你!”
语气中,不容拒绝!
“那……好吧。”王微雨低声道。
黄青这才露出笑容。
当然要送!
他还要再三確认一下,王微雨到底有没有发现他假装“血屠手”的真相,万一发现了,黄青怎么会让此女安全返回天海岛?岂非是放虎归山?
一男一女。
一路同行。
一路上,黄青反覆旁敲侧击,最终確定王微雨並未发现异常,这才终於放心。
“就……就到这里了吧,前面就是天海岛了,那血屠手再是囂张,也不敢进犯天海岛。”长亭外,王微雨低低出声。
“行。”黄青咧嘴一笑,笑容憨厚,就要离开。
可却被王微雨突地叫停,她小声地道:
“那髮簪只是囊中羞涩,姑且送之,没……没有別的意思。”
说完这句,王微雨双颊飞红,她迅速逃走了。
“?”
黄青神色一怔。
可突地,他想起髮簪的用处。
此物乃是女子常用的定情信物,女子送男子髮簪,有表示只做正室绝不为妾的含义……
黄青愣怔半晌。
真说起来,手鐲不也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意?还有玉佩,见玉之时,如见其人,以玉通情,心意昭昭。
他后知后觉。
嘶……
黄青眨眨眼。
“不行,差点给忘了正事!”
什么正事?
“炽云舟这件飞行法器太显眼了,飞行时,火云如霞?这不是移动靶子么?还是敲诈而来的,见不了光,须得儘快处理掉。”
“最好,换一件隱蔽性强的飞行法器!”
此乃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