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镇大雾山。
一道身影在雾气中穿梭,偶尔停下来搜寻一番。
这道身影正是林砚,他的身后背著竹筐,已经装了不少药材,全是他此次进山的收穫。
“十年份的人参三根,五年份的还阳草四株,这一趟收穫下来,也是超过二十两银子了。”
清点著竹筐里的收穫,林砚眸子看向前方浓雾处,他现在已经是靠近大雾山最核心区域了。
大雾山毒瘴越往里越浓,毒性也就越强。
他不敢再往前了!
“地脉真解確实好用。”
林砚心中感慨,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进山了,而是这个月的第三次。
大雾山雾浓,视线受阻,他完全是凭著地脉真解里面学的观察地气的本领,查看脚下地形和草木生长状况来寻找的药草。
“凭著这些药材,三天內我应当能够二次磨皮了,接下来便是安心修炼,一举衝破关卡达到二次磨皮。”
等到二次磨皮之后,再深入大雾山。
下山返回到自己院子,林砚將竹筐放下,把药材清洗乾净后煎服。
药汤入喉,林砚不敢耽搁,站在院中开始修炼。
脑海中,武道树已经达到一尺九寸多些。
离著两尺快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起身站桩,开始今日的修炼。
——
两日后。
夜。
淡淡的月光洒落在院中。
林砚赤裸上身,站在院子中央。
今日他涂抹的壮肌膏的用量,是往日的三倍。
体內气血如沸水般翻涌,皮下的肉也是隱隱发胀,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
林砚抬手,劈山拳挥出。
一遍,两遍,三遍……
脑海中的武道树缓缓拔高,当达到两尺的那一刻,瞬间震盪摇曳!
与此同时,林砚体內那股翻涌的气血,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向周身血肉衝去。
短短几息时间,林砚身躯便是急速膨胀,宛若充气气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轰!
林砚耳边似乎响起一声闷雷。
隨后,一切归於平静。
林砚睁开眼。
月光还是那片月光,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楚地看见三丈外墙根下那几株野草的轻微晃动,能感受到夜风拂过皮肤时,每一丝气流的方向。
林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比以前更紧致了些,但並不是那种粗糙的厚茧,反而像一层柔韧的薄革,指尖轻轻一按,能感觉到皮下那股蓬勃的力量。
啪!
他一拳轰出,空气炸响,如牛鞭抽裂。
拳风所过之处,地上原本落著的几片枯叶,竟被吹得贴著地面滚出丈余。
这就是二次磨皮的实力。
如果说一次磨皮是让皮变得更加坚韧有力,那么二次磨皮,便是將这股力量从皮渗入到肉。
现在的他,一拳之力比先前足足强了有两三倍。
更重要的是,他的感官变得敏锐了许多,这意味著与人交手时,他能更快地捕捉到对方的动作,精准地做出反应。
二次磨皮和一次磨皮,是全方位的差距:力量,速度,反应,感知……
“石腰蛮脊!”
林砚在心里轻语一声,腰间和脊背大柱瞬间拱起,周身肌肉也是撑起,整个人的体型竟暴涨了三成。
砰砰砰!
连著数拳,拳风呼啸如风,竟比先前还要恐怖三分。
“这石腰蛮脊根骨还真是强,竟让我实力又暴涨了三成。”
对於自己石腰蛮脊根骨之事,林砚並不打算暴露,这属於他的底牌。
但突破到二次磨皮之事,他不打算隱瞒。
突破的越快,代表自己潜力越高,也许师傅高兴之下又会给自己嘉奖,而且唐家这边一次磨皮和二次磨皮的掛职例钱也有差距。
他从郑勛口中知晓,对於二次磨皮掛职武者,唐家额外每月供应一瓶生筋丹,市价三十两。
至於成本多少,那就只有唐家知道了。
……
次日。
林砚来到纪明居住之处,纪明正与郑勛以及另外一位武者悠閒饮茶。
“林砚,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到林砚到来,郑勛率先开口。
自从林砚来到这里数月,每日除了巡逻,剩余时间都在院子练武,別说窜门,连院门都很少踏出。
“咦!”
纪明打量林砚半响,突然站起身:“林砚,你可是突破到二次磨皮了?”
这话一出,正喝茶的郑勛嘴里茶水“噗”地一下飆飞出去,也顾不得擦,目光死死盯著林砚:“林砚,你二次磨皮成功了?”
另一名武者也放下茶盏,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队长慧眼。”林砚笑著承认,隨即好奇问道:“队长是如何看出来的?”
纪明微微一笑,指著林砚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刚刚突破的二次磨皮,气血入肉,会让青筋浮起,身体也比平常臃肿一些,等沉淀个三五天后就看不出来了。”
郑勛凑过来仔细看林砚的脸,嘴里嘀咕:“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纪明瞥他一眼:“你才一次磨皮,能看出来什么。”
他转向林砚,脸上露出笑意:“不到五个月就从一次磨皮衝到二次磨皮,这速度,搁在武馆弟子当中也算得上是前列了。”
林砚笑了笑:“运气好,多亏了队长平日照顾。”
“少来这套。”纪明摆摆手,“我照顾什么了?我对你们都一视同仁,能这么快二次磨皮,纯粹是靠你自己。”
四人重新落座。
郑勛还在那盯著林砚看,眼神跟看怪物似的:“林砚,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吃什么宝药?我一次磨皮快一年了,还没摸著二次的边呢。”
“多吃了几株参。”林砚隨口道。
郑勛翻个白眼,参这玩意他没少吃,可相比起林砚,他已经在一次磨皮境界十个月了,到现在离著冲关还有些差距。
“你要像林砚这般每日苦练,也该到二次磨皮的边了。”
纪明插了一句,也是特意打断郑勛问下去,每个武者都有自己的机缘,属於自己的私密,就连亲兄弟都不一定会告知,刨根问底是犯忌讳之事。
给林砚倒了杯茶,纪明语气比方才更亲近了几分:“东家这边二次磨皮掛职的待遇会有所增长,但眼下年关將至,再行变动没这个必要,我给东家那边写个条子,告知你的情况,先领取了二次磨皮的待遇,其他的等过完年再说。”
“多谢队长。”
林砚端起茶盏,敬了纪明一杯,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別谢我,也是东家大气,换另外的东家可能就要从下个月开始变更待遇,大家一起遥敬东家一杯。”
……
从青田镇返城路上,林砚又是和郑勛一同回去。
“林砚,这次说什么,你也得跟我去瀟洒一番。”
“没钱。”
林砚双手一摊:“钱全拿来买药练武了。”
“得,那就我来做东,就当庆祝你突破二次磨皮。”
郑勛有些无奈,武者后三次磨皮,每一次都是一道关卡,一旦突破都是激动溢於言表,呼朋唤友大肆庆祝,可到林砚身上仿佛这突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不见丝毫激动之情。
……
听春阁。
郑勛一脸无奈的看向林砚:“你这样让我怎么喝得下酒,要是嫌弃的话,我给你找个雏?”
“如果可以的话,把钱折现给我,这份情我领了。”
林砚自顾夹了块蛇肉放入嘴里,这蛇肉下肚之后,他的腹部便是有微热感,很明显这蛇肉有滋补气血的作用。
“算了,就这样喝吧。”
郑勛白了林砚一眼,一旁作陪的女子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浅笑吟吟的再给郑勛倒了一杯酒:“也许林公子不好我们这一口呢。”
“林砚,你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郑勛神情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椅子默默往后撤了一些。
“我要有龙阳之好,郑公子细皮嫩肉的,长的又这般俊俏,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喝酒?”
林砚筷子一顿,没好气回了一句,郑勛想了想,鬆了口气:“倒也是,小茹你可是嚇到我了。”
“郑公子,奴家可没说林公子有龙阳之好,您可不能怪到奴家头上来。”
女子似怪实嗔,郑勛疑惑道:“那还能是什么?”
“这男人啊,玩的可花了,有的喜欢年龄小的,有的喜欢年龄大的,还有的喜欢怀孕的,前几日我们这来了一位客人,是什么三雄帮的副帮主,就要怀孕的姑娘。”
“还有这等癖好?”
郑勛嘴巴微张,他虽然是勾栏常客,但玩的都很规矩。
“可不是嘛,我听老鴇说这位客人好像是武道修炼陷入瓶颈,想要找些怀孕的姑娘转转运,一开口就要十个,哎呀……我当著两位公子的面说这些腌臢的事情做什么,郑公子、林公子莫怪。”
林砚面色不变,继续夹著蛇肉,淡淡问道:“那你们这有怀孕的姑娘吗?”
“林砚,你不会也好这口吧?”郑勛不可思议地盯著林砚。
“没有,我只是好奇一问。”
“林公子,我们这里怎么会有怀孕的姑娘,可都是黄花大闺女呢,至少,今日还是……”
女人拋了一个媚眼,林砚却是熟视无睹,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眼底有著若有所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