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砚搬起院子里的石凳,狠狠砸在周武脑袋上,血花四溅。
確认周武死透了,他才开始摸尸。
“堂堂黑虎帮堂主,这么穷?”
摸了半天,只有一块刻著“黑虎”二字的银牌,林砚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银牌倒有五六两重,但杂质太多,且他不可能拿去当铺换钱。
没再管周武的尸体,林砚进了屋。屋子铺著地砖,陈设简单,只有一套桌凳和一张床。
他目光一寸寸扫过去,最后落在床底。
掀开床板,地面乾乾净净。
林砚笑了。
周武这种人不可能打扫床底,乾净得反常,必然有蹊蹺。
一番摸索,果然发现一块地砖是空心的。
两指顺著缝隙插入,猛地一掀,地砖翻开,露出下面的木盒。
打开木盒,雪白的银光映在脸上。
“这么多银子……难道是黑虎帮的藏钱据点?还是周武的私藏?”
林砚两眼放光。不管是谁的,现在都归他了。
拿起几锭银子端详片刻,他更满意了,这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银锭,没有黑虎帮的標记,花出去毫无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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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
深夜,院子火光冲天。
等火被扑灭,几道身影面色难看地站在废墟前。
“帮主,周堂主是被拳头打死的。可惜尸体烧毁了,看不出是哪家拳法。”
黑虎帮帮主面色铁青。
这处院子是帮里的秘密据点,知晓此处的只有他自己,连其他堂主都不知情。
周武被人偷袭受伤,仇家不少,他才安排周武住在这里,给周武送吃食的都是最底层的帮眾,按理不会引人注意。
“还能是哪家?咱们黑虎帮就那么三家仇人,肯定是其中一家乾的。”
另一位堂主冷冷道:“依我看,是有人盯上了送饭的帮眾,一路跟过来的。那个叫郑波的傢伙死了,正好说明问题——敌人是尾隨他找上门的。”
“郑波?家里还有老母和弟弟?”
“是。”
黑虎帮帮主淡淡道:“勾栏那边最近缺兔儿,把他弟弟送过去。”
……
林砚趁著婶婶不在家,將银子藏好,换下身上的衣服,拿出去烧掉。
“我衣服本就不多,这么下去要没得穿了,得去裁缝铺多做几套。”
杀一次人,烧一套衣服。
要不是每次都有收穫,他连杀人都快杀不起了。
和上次一样,林砚开始復盘。
首先反省:自己小覷了一次磨皮的强大。
周武受了伤、废了右手、双目失明,自己才艰难取胜。若对上全盛状態的一次磨皮武者,必输无疑。
武者受伤,影响的不仅是一只手,周身气血运转不畅,整体实力大打折扣。
以后,绝不能以弱搏强,只能走降维打击的路线。
其次,胡椒粉、石灰粉这类手段,周武没有防备时尚且能迅速反应,面对有防备的武者只怕作用有限。只能当小手段,不能做底牌。
至於黑虎帮这边,倒是不用太担心。
葛暉联繫郑波之事,郑波並未对外透露,知情的周武已经死了。
葛暉只要不傻,就不可能把残害同门的把柄交到黑虎帮手上。
葛暉!
林砚眼底杀意一闪。
他不是嗜杀之人。杀张大海两人,是因为他们给原身下套、害了原身性命,此仇必报。杀周武和郑波,是因为不动手,周武就会对他动手——先下手为强。
而葛暉,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必须死。
孟子有言:残害同门者,非人也。
反省完毕,林砚將注意力转向脑海中的怪树。
灰色树枝上,两枚灰色果实静静掛著。
【武道果:三年五月零七天】
【武道果:五月零四天】
“不愧是磨皮一次强者,贡献了三年五个月。”
林砚眼神闪烁。劈山拳虽是拳法,也能滋养气血,应当可以使用武道果。
“吞服。”
心念一动,那枚来自赵传的武道果陡然消失。
剎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他自己连续数月修炼劈山拳的画面。
不只是记忆,更如烙印,深深刻入身体。
五个月的苦练,一朝顿悟。
林砚闭上眼。若再让他与周武对战,绝不会拖那么久。
他对劈山拳的理解、出拳的角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更让他欣喜的是,当他在院子里重新演练了一遍劈山拳,脑海中的武道树高度竟然增长了。
虽然不多,但以往要练十遍才有这个效果。
劈山拳越精通,气血滋生越快。
林砚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吞下第二枚武道果。
轰!
比先前庞大数倍的信息流汹涌而入。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日夜苦练。
出拳,腾挪,发力……
当林砚清醒过来时,浑身湿透,疲惫不堪。
但双眸炯炯有神。
三年如一瞬,宛若黄粱一梦。
抬手,扭腰,出拳——身体如臂使指,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浪费的力道。
一套拳法打完,林砚內视脑海。
武道树仍在缓慢增长,但更让他激动的是,那枚劈山拳的树叶已完全成形,且由碧绿变成了银色。
与此同时,新的信息浮现。
片刻后,林砚恍然低语:“武道树叶的顏色,对应功法的熟练度。”
嫩芽对应入门。
绿叶对应精通。
银色对应小成。
金色对应大成。
如今他的劈山拳已踏入小成,造诣堪比入门数年的师兄。
还需继续努力!
平復心情后,林砚继续修炼。
很快他便发现,小成阶段的劈山拳,带动气血滋生的速度快了许多,照这个速度,踏入一次磨皮的时间將再次缩短。
然而,半个时辰后,他停了下来。
一个幸福的烦恼。
劈山拳的本质,是利用內息和出拳时的气血运转,將身体里的营养转化为气血。而这营养,小部分来自人体自身循环,大部分要靠吃进嘴里的食物。
以往打两个时辰才有飢饿感,现在只练半个时辰,腹部就空了。
“气血不是凭空滋生出来的,劈山拳小成后,要想保持进度,吃食上必须跟上,就得多花钱。”
……
三天后,林砚得到一个好消息。
黑虎帮被其他帮派灭了。
“黑虎帮被灭了?”
从张威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林砚有些懵。
自己杀的只是黑虎帮的一个堂主啊。
“就在昨晚,黑虎帮被四海帮灭了。从帮主到堂主一个没跑掉,下面的帮眾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部分直接投了四海帮。”
张威讲得绘声绘色,仿佛亲临现场,其实都是他从鏢局其他鏢师嘴里听来的。
“咱们街上的郑波知道不?据说也死了。好在还有个弟弟,不然香火就断了。”
帮派火併,林砚不感兴趣。但黑虎帮被灭对他来说是好事,那些银锭可以放心用了,不怕被黑虎帮盯上。
“你来我家,就是专门跟我说这事?”
“当然不是。今天我歇工,约了猴子去吴家戏班子听戏。”
看著张威兴致勃勃的样子,林砚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段时间他全身心扑在练武上,精神紧绷,跟著放鬆一下也好。
……
吴家戏台。
露天场子,摆著十几张桌子。看戏免费,一壶茶加一碟瓜子只要十文钱,城里平头百姓都消费得起的消遣。
林砚和张威赶到时,一个瘦弱少年站起身招手:“石头,威子,我在这儿!”
“猴子,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舅今天出门了。”
瘦弱少年名叫王涛,从小体弱,绰號“猴子”。三人家境相当,但王涛有个舅舅在药铺当掌柜,他也跟著在药铺做伙计,每月工钱五百文,算是三人里收入最高的。
“石头,听张威说你去武馆学武了?武馆里面啥样?”
“还能啥样,一群人练武唄。”
林砚在茶桌坐下。戏台上唱的不过是些文戏,谈不上精彩。来看戏的人,图的就是个热闹和消遣。
“石头,我们药铺有给练武之人配的养气汤。这些是我从药铺剩下的药材里挑出来的,品质不算好,但应该对你有用。”
王涛把凳子上的包袱递过来,怕林砚推辞,又补了一句:“別不好意思啊。我听威子说,连鏢局的鏢师都夸你有练武天赋。以后练出名堂了,可要照顾我。”
“行。等我练出名堂,让大家都管你叫『猴爷』。”林砚看著桌上的包袱,直接应了下来。
“猴爷?这名字不错。那我呢?”张威插话。
“你……叫『威哥』如何?”
“威哥……没猴爷威风,但也还行吧。”
林砚莞尔一笑,威哥何止还行,那是男人之宝。
张威突然插话,是怕自己不好意思收猴子的东西。至於猴子说这些药材是药铺“剩下的”,不过是让自己安心收下的说辞——他买过养气汤,知道药铺再差的药材也不会扔掉,要么以次充好,要么低价卖出。
林砚心里明白,与其说今天是张威约大家出来听戏,不如说是兄弟俩商量好了,变著法给自己送资助。这十包养气汤,很可能是两人共同出钱买的。
没必要刨根问底。记下这份情就行。
戏过半场,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几位青衣大汉出现在现场,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不是青蛇帮的人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谁知道呢。小心点,这些帮派份子凶得很。”
戏班班主听到动静,连忙从后台出来。
“几位爷可是来听戏的?快请入座。”
“不用了。”
领头的青衣大汉环视全场:“从今日起,每场戏的收入上交三成。敢耍滑头,你们吴家戏台就等著被拆。”
戏班班主面色一白:“爷,三成是不是太多了?”
“多?”大汉冷笑,“既然三成不要,那就四成。”
“三成……哦不,四成就四成!吴家戏台保证足额上交。”
班主再也不敢还口。
看著几个青衣大汉的囂张模样,张威轻哼一声:“欺软怕硬的傢伙。我听鏢局的鏢师说,最近城里冒出个新帮派叫四海帮,抢了好多老帮派的地盘。青蛇帮不敢找四海帮,只敢欺负老百姓。”
“少说两句。”猴子低声打断他,“咱们惹不起这些人,別给自己找麻烦。”
青蛇帮这么一闹,听戏的人纷纷起身离去。谁都不想惹麻烦上身。只有戏班班主呆呆坐在板凳上,满脸沮丧。
“咱们也走吧。”
林砚三人起身离开。对班主的遭遇,同情归同情,也只能放在心里。
路上与张威、猴子分开后,林砚眉头紧锁。
青蛇帮地盘被抢,为了维持收入,开始从百姓身上压榨。自家那边呢?以前没有帮派,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看来,原本想省钱、硬磨到一次磨皮的想法不能要了,必须加快速度。
好在周武雪中送炭,赞助了一百多两银子,可以去武馆买磨皮秘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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