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天空灰濛濛的。
前几天活力满满的木玀今天都有些萎靡。
一行人下到一楼,主要还是男人们下来了。
张湶,韩松,韩杰,唐羽四人各自钻进了几户人家里抓著窗帘绳。
林布带著灰背从刘大姐家的窗户翻出去,蹲在绿化带边上,朝二栋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栋的空地上,木玀们已经开始活动了。
只不过数量比前几天的少,而且木玀首领也没有出现。
林布拍了拍灰背的脖子在它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指向二栋的方向。
“去。”
灰背立即就从草丛里站起来,朝二栋的方向跑过去。
它的速度很快,几十米的距离几乎三秒不到就抵达了。
突如其来的座狼明显吸引了木玀们的注意力。
最先看到灰背的那只木玀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
其他木玀立刻转过头,朝灰背的方向看过来。
灰背在距离木玀群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发出一声挑衅的咆哮。
咆哮声在小区里迴荡,声音洪亮。
木玀们骚动了起来。
几只胆子大的木玀立即投出了手里的石头。
可惜灰背只是躲闪了两下这几块石头就全都砸空了。
它又是一声挑衅的咆哮,然后转身就跑,速度之快让木玀们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只不过它们没反应过来,灰背却是反应了过来,它停下又往木玀那边冲了一下,大口一张咬住了一只比较靠边的木玀前爪一挥当场就给这只木玀给刨肠破肚了。
一下子所有的木玀们都被激怒了,发出一阵阵的吼声。
同类的呼唤让更多的木玀从二栋的窗户里爬出来,一下子几十只木玀都朝灰背追了过去。
木玀首领也从窗户那里挤了出来,发现这几天一直让它提心弔胆的捕食者居然只是一只座狼后,族人的损伤顿时让它怒火焚身。
“吼——!”
一声更大的咆哮从它口中发出,所有的木玀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全都朝灰背涌了过去,一边追,石头也纷纷呼啸而去。
林布蹲在绿化带边上,看著灰背把木玀群引向陷阱区,左手捏著两瓶浑浊的燃烧瓶。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当第一只木玀衝过绿化带边缘时无事发生。
但隨著一群木玀乌泱泱的过来时。
一声暴喝从林布隔壁的室內响起。
“拉!”
一时间,七根窗帘绳瞬间绷紧,几十个钢丝套索也瞬间收紧。
砰砰砰。
一连串木玀摔倒的声音响起,然后隨著它们的挣扎,钢索死死地箍住了它们的脚踝。
木玀们的身体猛地前倾,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的闷响。
它们想挣扎著站起来,但套索的另一端固定在树干上,每挣扎一下,套索就收得更紧,钢丝嵌进皮肉里,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来。
“中了!”另一侧的窗户后面,唐羽兴奋地喊了一句。
“走!”
林布从绿化带边缘站起,右手防风火机点燃,口中疾呼一声。
嗡的一下,布条烧了起来,下一秒两个燃烧瓶朝著木玀摔倒最多的地方飞了过去。
没时间细数有多少木玀踩中了陷阱,因为更多的木玀已经朝著他这边过来了。
“嗬汪——”
灰背擦著林布的裤脚窜进了楼栋,楼梯间,张湶呼唤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边灰背!”
“嗬汪——”
灰背跑了过去。
林布一人站在原地,再次抄起地上的两个燃烧瓶扔向了已经燃起熊熊火焰的陷阱区。
然后转身跳进刘大姐家,侧身躲在了墙壁后面。
耳中木玀的脚步愈发的清晰,还有数不尽的怒吼声。
一只座狼,一块食物,居然让族人再次损伤,木玀首领的愤怒已经突破天际。
不比前几次面对未知的捕食者的暂避锋芒,这次清楚看到了损伤自己族人的东西是什么后,它心中没有出现一丝的恐惧。
手中黑石木棒一挥,就朝著刘大姐家破损的窗户这边衝来。
脚步声在林布脑海里勾勒出了简单的图像,他抓起一旁提前放置的一柄短矛闪身而出。
投掷一气呵成,短矛划过弧线就朝著木玀首领那边飞了过去,但他没看结果,身体已经朝著楼梯间那边去了。
噗呲一声,利器洞穿肉体。
【木玀族群毁灭者:木玀(28/100)、木玀首领(0/1)】
『可惜。』
进入了楼梯间的林布遗憾了一下。
但隨即不断跳起的击杀数又让他开心了剎那。
【木玀(29/100)-(30/100)-31-32-33.......】
『陷阱区那边奏效了!』
燃烧瓶在绿化带里炸开,橙红色的火焰吞噬了被套索困住的木玀。
惨叫声在小区上空炸开一团嘈杂的音浪。
林布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不停地衝进了楼梯间。
张湶站在下楼的转角处,手里攥著弹弓,朝林布比了个手势。
下面准备好了。
“木玀来了!走!”林布喊了一声,脚步不停,往负一楼冲。
身后,楼梯间里传来木玀沉重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吼叫。
木玀首领那根镶嵌著黑石的木棒砸在楼梯扶手上,金属变形的声音刺耳尖锐,在整个楼梯间里迴荡。
负一楼。
韩松和韩杰已经各就各位。
张湶也跑进了车库更深的地方隱匿。
韩松蹲在两排suv中间的空隙里,手里拿著一把弹弓和一小袋钢珠,另一只手里攥著一根电线。
电线的另一端连著旁边一辆车的电瓶。
他在等,等木玀进入车库,等林布的信號。
韩杰躲在一辆麵包车的后面,后背贴著车身,双手握著长矛,矛尖朝上,呼吸压得很低。
他的手心在出汗,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十六岁的少年,手心发热,心跳加速,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
唐羽守在楼梯口旁边的承重柱后面,手里拿著手电,光束关著,拇指搭在开关上,隨时准备照亮。
他的任务是打光,不用太久,只需要將光照在车库天花板几秒钟,就算完成任务可以先撤。
通风管道还在呼呼地送风,新鲜空气从软管里涌出来,在车库入口处形成一股微弱的气流。
风扇的声音被木玀的吼叫盖住了,但林布能感觉到那股凉风,从脚踝往上爬,一直蔓延到小腿。
林布衝进车库,在入口处停下来,转身,背靠著墙,手里握著蝠鸟匕首。
灰背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绿光,耳朵竖得笔直,捕捉著楼梯间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它的身体微微下伏,肌肉绷紧,像一根蓄势待发的標枪。
木玀衝进来了。
第一只木玀从楼梯口衝出来,踩在车库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的眼睛还没有適应车库里的黑暗,瞳孔在黑暗中放得很大,浑浊的眼珠四处转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光线。
隨后就是一连串撞击的声响。
“唐羽。”
林布的声音很轻,但在这车库之中却很是明显。
手电的光亮了。
白色的光束打在混凝土顶面上,漫反射开来,在车库入口处铺开一层柔和的光,然后又瞬间熄灭。
光线不算亮,但足够了。
灰背从林布脚边窜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只爪子落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身体像一条灰色的绸带在车辆之间穿行。
木玀们甚至来不及反应,灰背已经绕到了它们的侧面。
噗嗤——
灰背的牙齿咬进了一只木玀的后颈。
咬住猎物的后颈,利用体重和惯性將其拖倒,然后撕扯,这是灰背最习惯的捕猎方式。
灰背一口咬下去,木玀的后颈几乎被整个咬穿,颈椎断裂的声音在嘈杂的车库里分外的瘮人。
木玀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软倒在地。
“漂亮。”林布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从墙边闪身而出,蝠鸟匕首在手中翻转了一下。
噗呲,匕首刺进一只还没適应光线的木玀眼眶。
搅动。
林布触之即离。
黑暗的车库里,是他的主场!
“韩松!”
“明白!”
韩松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按下手里电线的接头,搭在电瓶的接线柱上。
火花迸射,那辆轿车的警报器瞬间响了起来,发出比平时更加刺耳的警报。
尖锐的鸣叫声在车库里炸开,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声音在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反射,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回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木玀们被这声音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