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最后的陕北知青 作者:佚名
第061章 走,咱们打猎挣钱去!
“我就要去!如果光你们俩出去打猎的话,我不放心。”
“我听说往內蒙那边走,就会越走越危险。”
加燕一脸的倔强,然后也不知道他想到什么了,只见加燕眼圈一红,缓缓低下头去。
“在麻黄梁这边,你们俩就是我身边最最亲近的人了。除了你俩,我还有谁可以依靠呢?如果你和海丽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小川哥,你让我怎么还能活得下去?”
呃...如今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这就让叶小川实在是没法拒绝。
而身为小姑子的麻海丽?
在他眼里,加燕这个嫂子已经不是单纯的嫂子那么简单了,而是属於半个娘的角色。
大姑娘麻海丽又哪敢,又怎么忍心拒绝自己的嫂子呢?
既然事已谈妥,三个人就挤在一张炕上各自睡觉,一夜无话。
第2天一大早,叶小山还睡在炕上,还没醒来呢,就听见悉悉索索,嘁嘁嚓嚓的声音。
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旁边的被窝里空荡荡的。
原来是麻海丽和加燕两姑子早早就起了床。
她们起来之后,先就把自己的褥子被子给叠的整整齐齐,堆在炕床上的一头。
陕北包括甘肃內蒙,还包括山西北部这边都这习惯:她们起床之后,首先就会把自己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把炕扫得乾乾净净的。
是不可能像南方农村里有些不讲究的人家那样,被褥乱扔,锅碗瓢盆吃了也不洗...
別说大西北的生存环境虽然恶劣。
但这边的人真的真的是非常非常爱乾净,无论外面风沙多大,家里面每时每刻都保持著非常整洁、非常乾净的样子。
她们就没有起床不叠被子的习惯。
你若不然,要是被串门的左邻右舍看见了的话,那是会被笑话的!
只能起上半身,叶小川满是疑惑的问,“这么早你们起来干嘛?太阳都还没出来呢。”
“准备出行的东西啊,咱穷人哪有睡懒觉的资格?”
加燕端著一个碗款款走来,此时小媳妇身上只穿著一身贴身秋衣秋裤。
上面一对梨子鼓鼓囊囊,下面鼓包严重,不过陕北的小媳妇大姑娘,她们在家里都这样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像海滩上得穿泳衣一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只见加燕把碗端到炕前,隨著他一弯腰,胸前的两颗大苹果就显得更大了,枣核凸显。
“小川哥,起来吃早点吧,我知道你是从南方来的,一天得吃三顿饭。”
陕北农村在70年代的时候只吃两顿饭,千百年来除了城里人,就农村人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加燕正是考虑到叶小川麻黄梁的土著乡亲不一样。
所以特地早早起来去替叶小川熬了碗羊杂碎,好让叶小川填填肚子,同时也好暖一下身子。
毕竟初春的陕北还是挺冷的。
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碎喝下去,整个人都得冒虚汗。
只是叶小川忘了接过饭碗,而是痴痴的望著加燕的胸前。
小媳妇儿不害臊,反而把胸一挺,双手扯著秋衣的下摆做势欲掀,“看什么看,信不信我聊起来让你看个够?”
女人一骚起来通常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害得叶小川赶紧转移话题:
“哪来的羊杂碎?”
接过碗,叶小川低头一看,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嚇了一跳。名叫羊杂碎,可里面哪有什么羊杂?
无非也就是点羊肝羊头肉,还有少量的羊肠什么的,其它大部分都是炸土豆条,碗里最多最多的是粉条。
粉条至少也占了80%左右。
这是羊杂碎?
这是粉条汤吧?
“看什么看?吃啊。”
加燕贴上来,趴在叶小川左侧胳膊上一脸的甜蜜,“咱俞林的羊杂碎和別的地方不一样。
你比如说寧夏,內蒙那边的羊杂碎,它是纯羊杂。
哪怕就是500里外的延安那边的羊杂碎,那也都是羊杂。不过咱俞林羊杂碎就有点不一样了,里面的羊杂少,而粉条多。”
羊杂少就少一点吧!
这年头有的吃都不错了,更何况这文所谓的羊杂碎,它里面多多少少都还有点羊头肉,有点羊肠子呢!
一边吸溜著粉条,叶小川一边问哪来的羊杂?
“內蒙的苏尔曼大哥给的呀!”
看见叶小川吃的香,加燕似乎很开心,“他说他们草原上的人不吃这些內臟,所以昨天苏尔曼大哥他们几个前来卖骆驼的內蒙客户,今天一大早宰了头羊。
而我去利民饭店上班,正在给那些送菜来的人过秤的时候,苏尔曼大哥就把羊杂提过来交给我了。”
加燕解释道:
“他提过来一整副羊杂,咱也没敢要多,把大部分留在饭店里,算是集体財產,我自个又掏了一块钱,从上面割了一点回来。”
经加燕这么一说,叶小川倒也明白了:
原来是那个叫苏尔曼的汉子,他们一大帮子前来牲畜交易市场,卖骆驼,卖马。
他们其中有几个是回民,是不吃內臟的。
所以就把这些羊下水提来送给加燕。
现在的加燕已经不是利群饭店的服务员了,而是被叶小川调到饭店后堂,专门管库房方面的工作。
这份工作轻鬆,体面。
但有一个缺点就是要起早。
现在的加燕,每天都需要很早就去饭店仓库那边,给前来送调料、送蔬菜,送肉的人过秤。
然后把记录在案,一一入库。
难怪叶小川还没起床呢,就没见到加燕的踪影...
“麻海丽去哪了?”叶小川又问。
“去...咦?叶大哥你听见马蹄声了没有!”
加油正要回答,却突然竖起耳朵,“你听门外不就有马蹄声?”
借马?
说实话,这年头,一匹马儿的金贵程度对农民来说,不亚於自行车对於城里人。
“嗯。”
加燕麻溜地溜下炕,一把打开窑门,伸出头看了看,“海丽真还借回来了两匹马!”
“谁的?”
叶小川身为牲畜市场管理干部,真要厚著脸皮向那些钱来卖骆驼,卖马儿的客户介绍两匹马的话?
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麻海丽不一样,她只是陕北一个普通女子,又没內蒙亲戚,所以她开口未必好使。
“苏尔曼大哥的呀。”
加燕欢快的跑出去,顶著凛冽的晨风,站在土崖上和坡下的麻海丽说了几句,隨后又飘回窑洞。
“海丽说他是向苏尔曼大哥借的,借了两匹驮马哩!而那个苏尔曼大哥说,只要我们在一个星期之內回来,只要不影响他们回內蒙就行。”
草原上的牧民千里迢迢赶到麻黄梁牲畜交易市场来卖骆驼卖马,或者是卖骡子卖驴的话?
通常都是驱赶著羊群往这边走。然后他们自个呢则骑著马相跟著。
等到卖掉了牲畜之后,他们又骑著马回去,这样一来才不会把他们累趴下。
而麻海丽作为牲畜交易市场的开票员。
所以她和苏尔曼大哥这些內蒙来的牧民挺熟的。
而现如今枪有了,帮著拖行李的马儿有了。
加燕准备的乾粮什么的也齐备了,於是叶小川匆匆把羊杂碎往肚子里倒,吃完抹把嘴,便赶紧收拾行囊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