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史蒂夫调试完毕。
一台三米高的“机器”成型。
从正面看去,【铁块】摆成一个t字形,顶上是个【雕刻南瓜】,就是製造铁傀儡的摆法,但不知道为何这五个方块並没有变成铁傀儡。
如图:
直到史蒂夫拉下了铁傀儡身后的一个拉杆。
这机器竟然哐哐哐地动了起来!
只见它一下这样:
一下这样:
好不快活。
没错,这就是mc界大名鼎鼎的、赤石科技最高的山——
顶胯铁傀儡。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边坐著啃肉的大鬍子一扭头,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这他妈……什么鬼?”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突然没绷住“噗”了一声,营地爆发一阵大笑!
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拍著大腿,有人把碗里的汤洒了一地。
史蒂夫蹲在那坨东西旁边,歪著头,看著大家笑。
他很满意。
当年玩家带著他做出这个东西的时候,玩家也会发出这种哈哈哈的声音。
那时候他还不懂玩家是怎么了,之前吉米告诉他他才懂,原来玩家当时在笑。人开心就会笑。
虽然他完全不理解玩家和这些村民在笑什么,但是这个反应就对了。
反正他希望大家都开心。
笑声在营地上空迴荡,飘过围墙,飘进废墟,飘到很远的地方。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正也没什么別的事可做了。
……
瓦坎达的王宫议事厅里,全息投影將纽约营地的地图摊在长桌上。
特查拉站在主位,双臂抱胸,沉默地看著。
苏睿在投影上划来划去,標出营地的防御布局、物资储备和人员分布。
“61人……”苏睿说,“不算多。住房、食物、医疗,都能安排。”
“食物倒是不用……方块侠有办法。”美队抚著下巴。
特查拉、苏睿、托尼三人愣住。
“……他连这个都能解决?”特查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是。”哈桑点头,“纽约营地的食物已经过剩了。”
特查拉、苏睿、托尼:???
过剩?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过剩?
“……怎么解决的??”托尼愣了好久才问道。
“种小麦,做麵包。”
美队说出这话的时候真的很难憋得住笑。
特查拉、苏睿、托尼:??????
美队和哈桑很满意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两个已经被方块侠震惊过很多次了,是时候让別人也震惊一下了。
“你是说,在地球99.99%的人都变成了丧尸长达一年的末世,你们靠在纽约城区种植小麦这种一年一熟最多两熟的作物,养活了六十多个人?”
苏睿感觉自己在听笑话。
“星期五,只靠种小麦做麵包养活60个人,大概需要种多大面积?”托尼已经开始问ai了。
“只吃麵包吗?先生?”温柔的女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托尼看向美队,目光带著询问,美队强忍著笑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也有些別的,但主要是麵包。”
几秒钟后,星期五回覆:“至少需要5万平米的小麦,先生。但是考虑到小麦的生长周期和人体的营养需求,即使有这么大面积的小麦田也並不现实。”
托尼一副无辜的表情耸了耸肩:“ai是这么说的。不代表本人意见。”
但美队读得懂,托尼脸上写满了一句话:我就知道。
“你们会见到的。”美队也懒得辩驳。
“这都……不是重点。”一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们……能……不能快点,我的……分身……撑不了多久。”
奇异博士的身影正在闪烁,面色苍白,似乎很不稳定的样子。
特查拉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博士,麻烦你了。”
奇异博士抬起右手,悬戒在指尖亮起暗橘色的光。
他的左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火花溅射,一道传送门在议事厅中央缓缓展开。
门的那一边,是纽约阴沉的天。
美队和哈桑跨过传送门后,奇异博士瞬间摘下手上的悬戒,朝著正在缓缓闭合的传送门丟了过去,哈桑一把接住。
奇异博士隔著传送门朝他眨眨眼:“只有这个悬戒才能回到瓦坎达,千万別弄丟了。”
哈桑郑重点头,传送门闭合,在地上留下几点火星。
美队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把他们带回去。”
传送门的出口在公寓背后,美队和哈桑来到公寓门口的广场时,两人都愣住了。
广场上有几个孩子在笑闹著踢球,旁边有人支了口锅,热气腾腾的,大鬍子拿著长勺搅了搅,舀出一勺汤,仰头灌进嘴里,烫得直咧嘴。
有几个人坐在地上围成一圈,不知道在干嘛,指指点点吵吵闹闹的,动静不小。
然后美队赫然看到了那个轮椅,愣住了。
广场中央,那轮椅孤零零地放著,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椅背上。
但轮椅上没有人。
他愣神走过去,站在轮椅前,久久不语。
广场上围坐在萤石旁边玩桌游的人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美队。
就一眼。
然后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吵闹著和周围人打桌游。
美队和哈桑站在广场中央,身边是金灿灿的萤石,头顶是灰濛濛的天,周围是嬉笑的人群,气氛有些诡异。
鹰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二人旁边。
“回来了?”他问,“瓦坎达情况怎么样?”
“……教授呢?”美队没有回答,轻声问道。
“……那个能变成钻石的变种人,白皇后,还有红坦克,一起来的。”鹰眼沉声道。
“然后呢?”
“教授他……给方块侠创造了机会。”
“所以白皇后和红坦剋死了?”
鹰眼点头。
美队沉默了很久,没有再多问,只是把毯子重新叠了叠,捋得比原来更平整了一些。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广场上的眾人。
“他们怎么了?”
鹰眼撇了撇嘴:“没怎么。有吃有喝,又没丧尸打,又出不去,没事干。教授不在了,没人管他们脑子里想什么。想干嘛干嘛。”
美队沉默了一会儿,按下耳麦。
“这里是美国队长,请所有人到公寓门口的广场集合,除了哨位。”
……
大概十分钟后,人们陆续在美队面前集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茫然,有牴触,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把东西收一收,”美队说,“我们要搬家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问:“搬哪?”
“瓦坎达。”
又是沉默,比刚才更长。
史蒂夫跑跳著路过广场,看到一群人围在这里,有些好奇,凑了上去蹲在一旁看著。
村民史蒂夫什么时候回来了?
“为什么啊??”有人问。“我们在这儿挺好的。”
“对啊!现在这里有吃有喝,去瓦坎达未必更好吧。”
“什么振金国度,都是你们说的,我看新闻里瓦坎达就是个非洲小国,能有多好啊??怕不是全是荒郊野岭吧。”
“是啊……有什么好去的……”
人们七嘴八舌的吵闹起来,美队环顾四周,看著那些脸,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茫然的,有麻木的,有愤怒的。
这让美队颇有些意外。
竟然……没有人愿意去瓦坎达了?
难道说,之前都是因为教授,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