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时间转瞬即逝，子夜降临。
金乌峰各处洞府內灯火通明。
陆景经过十多天的修行，对练气阶段已经有了清楚的认知，只是一直达不到顿悟的要求。
修行方面，如果是凭空猜测，太难解决。
吐纳阶段还好，可以肆无忌惮去猜，但练气阶段难度提上来了，需要大量时间印证、学习以及实践检验。
到了凌晨，道种已经是新的周期，又有洞府提供灵气。
陆景必须逼自己一把，根据【修仙第一定律：吐纳及修行本质】，延伸推广至练气阶段，尝试窥探修为的本质。
想实现顿悟，他同样需要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个大问题：练气士的修为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並不是一个简单的答案。
因为，根据这个大问题又可以延伸出无数个小问题。
比如，除开力量速度、灵气储量等表象，练气与筑基境界的根本差异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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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解决的是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所谓的瓶颈便来源於此处。
练气、筑基、紫府、金丹……每个大境界之间有巨大的差別。
同理，还有每一个小境界之间有什么差异？
为什么是练气一层？练气二层？为什么练气阶段可以分为十三层？
后续筑基只有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又或者是，只是一种粗略的定义。
“如果只是为了弄清楚某一个问题，对我而言很简单，但所有的问题都需要解答，还需要相互之间构成体系，这便是困难所在。”
陆景並不是灵感枯竭，只能顿悟念力和符籙，而是与练气修行相关的顿悟涉及到太多问题。
不像吐纳阶段这般简单。
其余修士走上修行路，通常是吐纳阶段用別人创造的吐纳法，练气阶段用现有的仙法，照搬其中的流程升级即可。
每一步都写清楚了如何做。
他们没必要去思考背后的原理是什么。
只需要埋头使用丹药修行，再歷练沉淀就能破境。
想改进一套仙法，也需要等到境界足够高才能去做。
这样做，好处在於不用浪费时间，只需將所有时间放在按部就班的修行上。
但缺点在於容易迷茫。
遇到瓶颈，一辈子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瓶颈，把自己给锁死了。
一旦遇到问题，很难找到源头。
陆景要做的事，便是从修行初时便找到修行路背后的规律。
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他除非依靠天降机缘，根本不可能追上修行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前辈。
陆景把笔记本拿出来，研墨写下第一个大问题。
至於第二个大问题，怎么实现修为的提升？
这一点涉及到不同仙脉之间的差异，练气到底是怎么练的问题。
同时思考只会越想越乱。
陆景准备选一个小问题作为引子，给自己找找感觉。
“趁热打铁，就从不同仙脉开始。”
白天，陆景询问刘长老后，对仙脉有了大概的认知。
无色仙脉最为普通。
银色仙脉与人体三魂七魄相关，相当於给灵气多加了一层观测约束。
至於金色仙脉，刘长老说的是材质不同。
使用仙脉搬运灵气时，银色仙脉效率高，但不够快。
金色仙脉效率略高，且速度快、利用率更高，抵抗衝击变形的能力更强。
这让陆景联想到了一种结构：光纤。
仙脉用於搬运灵气。
光纤用於运输光束。
光纤背后的原理是利用光的全反射现象，当光束从折射率较高的“光密介质”射向折射率较低的“光疏介质”时，入射角大於或等於临界角，折射光便会完全消失、光线全部被反射回原介质。
也就是说，这个过程不会產生浪费。
迁移到修行上来。
灵气在人体內会到处乱跑。
一旦与灵根之间的联繫变弱，就会出现以波动性为主的情况，无法精確找到对应的位置。
上一秒在丹田，下一秒已经转移到了体外。
使用金色仙脉搬运灵气，可以將它完全约束在仙脉中。
“巧了，光在平时也是主要显现出波动性，只有光电效应等情况，会因为能量量子化，粒子性表现更为突出。”
同理，灵气既然存在波粒二象性，也可以通过材质之间的区別实现灵气全反射。
“所以刘长老说金色仙脉与银色仙脉之间最大的区別在於材质。”
这一点陆景准备作为修仙第一定律的补充说明。
因为，明白这个远远达不到顿悟的要求。
陆景必须把握时机，继续思考其他问题。
“刘长老也说过，九穴、仙脉和修为是三种不同东西，仙脉必须有，但和修为又有本质区別。”
陆景目光闪动。
吐纳阶段，他弄清楚了练气士和凡人之间的差別。
现在延伸到练气境界上。
“练气士和凡人最直观的区別在於力量、速度和反应等能力数倍提升。”
反应来自於神经系统活动，暂且不谈。
力量和速度增强，是修为提升最直观的体现。
“力量和速度成倍提升，但人体肉量没变，第一点是因为灵气增强了基础属性，这就是吐纳阶段的意义。第二点，练气士提升了人体的能量总量。”
陆景在纸上写下修仙方程式。
【某种无处不在的、带有波动性的微观物质】+【金木水火土等基本五行元素】→天地灵气+修为↑。
如果把人体当做完整的熵系统，修行的过程会不断提升体內能量。
所谓的修为，便是从吐纳阶段开始，增加的非常规能量总量。
“这个能量，到底存放在肉身何处呢？”
陆景忽然眼睛一亮。
练气士不断吸收非常规能量，存放在哪里呢？尤其是到了紫府甚至金丹，需要多少能量？这些能量如何存放，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存放在全身各处？某个部位？还是灵气当中？
陆景否定了后面两个选项。
吐纳阶段既然完成了全身所有细胞的更替，那就说明能量储存於肉身所有位置。
“全身吸收非常规能量后，怎么存放？一次能存多少？以哪种形式存放？”
陆景感觉自己抓到了关键。
只要解决这几个问题，就可以解决修为的本质，以及如何提升修为！
凡人储存能量的方式只有转化为糖类、脂肪和蛋白质这类物质。
但练气士显然不一样。
练气后期阶段完全可以辟穀，不再需要常规的物质。
一切的能量来源都是通过灵气转化。
陆景想起两个现象。
“第一个，刘长老紫府崩碎后，至少也是筑基圆满的修为，但在不使用灵气和道术，比如给他们上课时，感受不出对方身上的能量大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但在对方修行时，能够感受到庞大的能量波动，时强时弱。”
“第二个，想查看別人的练气修为，只需要从对方身上捕捉能量辐射，不同能量大小便对应了不同的修为等级，这是修仙界的常规操作，每个人都会。”
陆景通过这两点逐步延伸，顺手在纸上写下笔记。
分別是：
辐射能量。
亚稳態层次。
质能转换。
“凌晨一过，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