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白桑这段时间的教导，金枇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词了。
“水。”它说，“饿。热。冷。”虽然还只是单个的词，连不成句子，但比刚觉醒时好太多了。
白桑每天都要在它旁边趴很久，一遍一遍地教它说话。
“今天教你新的。”白桑说，“我叫什么？”
金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股认真的、努力的声音：“白......桑。”
“对！”白桑高兴得触肢都抖了抖，“我是白桑。你呢？”
“金......枇。”
白桑又教它说“红蓼”、“大蓟”、“白陆”这些名字。金枇学得很认真，每一个都要重复好几遍，直到自己能说清楚为止。
金枇已经快一米五高了，茎秆粗壮，叶片肥厚，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正在努力地吸收原力，那股认真劲儿让白桑忍不住想笑。
“金枇。”白桑趴到它旁边，轻声喊了一声。
金枇的叶片舒展开来，那股高兴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白……桑！”它已经能叫出白桑的名字了，虽然还是有些含糊，但比前几天清楚多了。
番木瓜的花开得正盛。最先开的那三朵花已经谢了，子房开始鼓起来，从绿豆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青色的果皮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树干顶端又冒出了新的花苞，比第一批还多，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白桑趴在树下数了一遍。第一批三朵，第二批五朵，第三批的花苞还没开，但已经能看见七八个了。
如果全部都能结果，那今年的番木瓜收成就很可观了。
它又跑去看牛奶葡萄。牛奶葡萄的藤蔓上，那些黄绿色的小花苞已经绽开了，一串一串的，比去年多了不少。
白桑数了数，有十六串，每串上都掛著几十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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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只有五串，今年十六串，翻了三倍还多。白桑高兴得围著葡萄架转了好几圈，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掐花。
它把那些长得太密的、太小的、位置不好的花掐掉，每串只留了二十朵。
十六串，每串二十朵，就是三百二十朵花。如果每朵都能结果，每颗葡萄里有四五粒种子，那今年的收成就是一千多粒籽。
白桑掐完花，又去看了看西番莲。
白蕊紫藤的花串也越来越多，白桑数了数，有二十多串，每串上都掛著十几朵小花苞。
白玉桑和南小叶榕今年还是没有开花的跡象，但都长高了不少。
白玉桑已经快四米了，树干比去年粗了一圈。南小叶榕也有三米多高，树冠铺展开来，气根从枝条上垂下来，有几根已经扎进了土里开始变粗了。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番木瓜的第二批花谢了，子房开始鼓起来。
牛奶葡萄的花也谢了，子房开始膨大，一串一串的青色小葡萄掛在藤蔓上，每一颗都有绿豆大小。
西番莲的花开了，花开了一天就谢了，但子房开始鼓起来，十颗果实，一颗都没掉。
这天下午，白桑正在给番木瓜施肥，突然想起红蓼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它放下爪里的腐殖土，沿著索道往蓼山爬去。
红蓼的领地还是老样子。蓼草区里，那些普通的蓼草花开得正盛，紫红色的一片，在风中轻轻摇晃。
丹蓼区在蓼草区最里面的角落，靠近山壁的地方。
白桑远远地就停下了，没有靠太近。
它趴在索道上，远远地看著丹蓼区。这一看，它愣住了。
丹蓼的二十一株分株已经全部长成了，每一株都有半米多高，茎秆粗壮，叶片肥绿，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最让白桑惊讶的是，每一株的顶端都冒出了小花芽，嫩绿色的，小小的，裹得紧紧的。
白桑数了数。二十一株，每株都有好几个花芽。如果全部留到开花结籽，那该是多少神赐籽？至少是去年的好几倍，肯定可以卖不少原石。
它正要开口喊红蓼，突然看见红蓼从洞穴里爬出来，径直走到丹蓼区旁边。
红蓼的前足上沾著泥土，显然刚从洞穴里出来。它趴在丹蓼旁边，仔细看了看那些花芽，然后---
红蓼伸出前足，用须肢轻轻地掐掉了一个花芽。
白桑愣住了。
红蓼又掐了一个，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它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决，每一掐都乾脆利落。
白桑忍不住了，从索道上滑下来，快步走到丹蓼区外面，隔著好几米远就喊：“红蓼！你在干什么！”
红蓼头也不抬，继续掐花芽。“掐花。”
“我知道你在掐花！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掐！”白桑急得八只腿都在动，“那么多花芽，全掐了多可惜！今年能收好多神赐籽呢！”
红蓼这才停下来，转过身，八只眼睛看著白桑。它的表情很平静，但白桑能看出里面的认真。
“我今年就要进化到高级了。”红蓼说。
白桑愣了一下。“我知道啊。那跟掐花有什么关係？”
“丹蓼会跟我一起晋级。”红蓼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进化到高级，它也会晋级到高级阶段。但它才生长了一年不到，根系还不够深，茎秆也不够壮。”
它转过身，用前足轻轻碰了碰一株丹蓼的叶片。
“如果现在让它开花结籽，消耗太大，它就没有力气晋级了。就算勉强晋级，也会影响明年的开花。”
“那这些花芽……”白桑的声音小了些。
“全掐了。”红蓼的语气不容置疑。
“让丹蓼全力生长，把根系扎深，把茎秆长粗。等晋级到高级，它就能进行第三次分株，到时候分出来的分株更多，根系也更发达。明年再开花，结出来的就是高级阶段的神赐籽，品质更好，价格也更高。”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神赐之种跟战士一起晋级，一般都需要蓄势。如果神赐之种长得不够好，晋级的时候会很困难，还需要补充很多的原力，严重的甚至是失败。”
白桑的步足微微收紧了一下。“这么严重？”
“嗯。”红蓼点点头。“所以我不能让它现在开花。它需要把所有的原力都用来生长，用来扎根。等它足够强壮了，再开花也不迟。”
白桑趴在丹蓼区外面，看著那二十一株蓼草在风中轻轻摇晃。
它们还小，茎秆虽然粗壮，但和红蓼在蛇莓山种的那些老蓼草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你说得对。”白桑嘆了口气。
它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神赐之种晋级的时候需要原力吧？环境中的原力够不够？”
红蓼摇了摇头。“不够。我已经攒了一些原石，但可能还不够。大蓟说它那里还有一些，可以借给我。”
白桑连忙爬起身。“我那里也有！上次蛇莓山主带来的原石还有剩，白陆用了一些，金枇也用了一些，但还剩下不少。我全给你拿来！”
“不急。”红蓼叫住它。“等夏末再说，丹蓼还要长好几个月呢。”
白桑只好又趴下来。它看著红蓼继续掐花芽，心里虽然可惜，但知道红蓼是对的。
二十一株丹蓼，每株都有好几个花芽。红蓼一株一株地检查，一芽一芽地掐掉。它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决，每一掐都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白桑趴在旁边看著，突然开口：“红蓼，你留几个吧。”
红蓼的动作顿了顿。“留几个？”
“对。”白桑认真地说。“全掐了多可惜。留几个，等开花结籽，我们就能知道丹蓼神赐的强化效果是什么了。”
红蓼沉默了一会儿。它低头看了看爪边那株丹蓼，上面还有三个花芽，最小的那个才冒出头，嫩绿色的，裹得紧紧的。
“留一个。”红蓼说。“多了会影响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