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蓼也得到了蛇莓山主给的优质原力食物。
不是白桑那种零零碎碎的基础强化食物,而是专门搭配的、能加速进化的全套原力食物。
蛇莓山主没说花了多少原石,但白桑看见它从洞穴最深处取出来的那几个袋子,和上次白玉佐王带来的那些一模一样。
“早点进化到高级。”蛇莓山主把袋子放在红蓼面前,“等那朵花谢了,结了种子,你就把它纳入命囊。”
红蓼点点头,把袋子收好。
白陆最后几颗果实的成熟比白桑预想的更快。
几乎是一夜之间,那几颗还泛著青紫色的果实同时变成了深紫色,白色粉霜厚厚地覆在果皮上,整棵商陆神赐散发出的原力波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白桑把它们一颗颗摘下来,放在洞穴口的石板上。它没有急著吃。
先是把果肉和籽粒分开。每颗果肉里裹著十二粒种子,比芝麻大一圈,深紫色,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
白桑把它们小心地收进蛛丝袋里,一部分留给秋梅看看,一部分送去槐山给黄皮领主,剩下的自己留著。
然后它开始吃果肉。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吃到第七颗的时候,白桑停了下来。
它感觉到了。
身体里那股原力已经充盈到了极点,一波一波地衝击著身体的每一处。
甲壳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关节处传来细微的、像是要裂开又像是要生长的脆响。
又要进化了。
白桑把剩下的果肉匆匆吃完,籽粒收好,爬起身就往红蓼的领地跑。
红蓼正趴在那朵丹蓼花旁边,八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花瓣上越来越明显的原力纹路。看见白桑急匆匆地爬过来,它抬起头。
“怎么了?”
“要进化了。”白桑趴下来,前足撑著地面,呼吸有些急促。
红蓼愣了一下,看了看白桑,又看了看身边那朵丹蓼花。
“你就在我的洞穴进化吧”它没有犹豫,“我在外面守著。”
白桑点点头,爬进红蓼的洞穴。
洞穴比白桑的大得多,地上铺著厚厚的乾草,角落里码著几个蛛丝袋。白桑在最里面找了个平坦的位置趴下来,八足收拢,闭上眼睛。
只一天后,白桑就从沉睡中醒来时。
体长接近三十厘米了。初级八龄期。
它爬出洞穴,外面已经是傍晚。红蓼还趴在那朵丹蓼花旁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好了?”
白桑舒展了一下步足,“很顺利。”
红蓼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那朵花上。花瓣上的原力纹路比几天前更明显了,淡金色的,从花蕊一直延伸到花瓣边缘。
白桑没有打扰它,趴在一旁,把注意力沉入体內。
七龄期孕育的命种已经完成了。吐出孕育好的西番莲命种,然后它开始想第八颗命种。
白陆可能不会分株。这是白桑控制不了的事情。
现在只结出了二十三颗果实,两百多粒籽,这点產出连维持正常的进化都不够。它需要其他命种来弥补。
草本命种產量低,乔木命种长得慢。
它现在八龄期了,等白桑命种开始產出还要好几年,南小叶榕和白玉桑更慢。马齿莧倒是天天开花天天结籽,但那点原力远远不够。
它需要一种生长快、產量高、又能快速进入產出的命种。
藤本。
而且,三峰山那边不知道还藏著什么危险。虽然杜鹃战士已经被解决了,但兽族的领地从来不会只有一只。它需要让自己更强一些。
振动感受器。
白桑想到了西番莲。在蛇莓山主的领地里见过,藤蔓粗壮,叶片肥绿,开花的时候一大片白色的花,结出来的果实紫红色。
强化效果是振动感受器,能感知更远、更细微的振动,对预警和捕猎都有用。
去新领地的话,这个强化很重要。
所以七龄期的时候白桑选择了西番莲作为命种,现在又需要考虑下一颗命种了。
还是同样的问题,听觉强化了下一个应该就是视力了,这两个对侦察非常重要。
静態视力。跳蛛的动態视力本来就好,但静態视力是另一回事。
静態视力是看静止不动的事物的时候看得更远、更清楚,能提前发现远处的威胁。龙鬚藤的强化效果就是这个。
一个感知振动预警,一个强化远距离观察。搭配起来,可以很好的提前发现危险。
白桑爬起身,沿著索道去找蛇莓山主。
“山主,我想选龙鬚藤作为第八颗命种。”
“为什么选龙鬚藤?”
“如果白陆不分株。”白桑说,“我需要生长快、能儘快產出的命种。西番莲和龙鬚藤都是藤本,一两年就能开始產出,產量也不低。而且在三峰山用得上。”
蛇莓山主沉默了一会儿。
“分別是振动感受器和静態视力强化。”它重复了一遍,八只眼睛看著白桑,“你想得倒是远。”
蛇莓山主没有马上说话。它站在那里,复眼半闭著,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它才开口:“龙鬚藤確实是不错的选择。静態视力对跳蛛有用,而且藤本长得快,能早点產出。”
“但你要想清楚两颗藤本命种,到了高级阶段,年產出加起来也不如一颗乔木。”
白桑点点头:“我知道。但我现在需要的是儘快进化,如果白陆可以分株我也不会缺资源,白陆不分株我更应该早点孕育能够快速產出的命种。”
蛇莓山主没有再说什么。它转身走进洞穴,片刻后出来,前足上托著一颗种子。
种子不大,比黑雀麦大一圈,呈深褐色扁圆形。
“龙鬚藤的种子。”它放在白桑面前。
白桑小心地接过,纳入命囊。
白桑沿著索道往下爬,回到红蓼的领地。
红蓼还趴在那朵丹蓼花旁边,八只眼睛盯著花瓣上的原力纹路。白桑趴到它身边,把选西番莲和龙鬚藤的事说了。
红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得比我远。”它说,“我只想著那朵花什么时候能结种子。”
白桑笑了笑:“等你当了山主,这些就是你该想的事了。”
红蓼没有接话。它趴在那里,看著那朵丹蓼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时间越来越快,炎热的夏季来得猝不及防。
白桑趴在白陆的叶片下面,八条腿伸得直直的,一动不动。
太阳晒得甲壳发烫,连风都是热的,从河面吹过来,带著水汽和腐烂果实的甜腻气息。
白陆的叶片倒是越长越大了。虽然没有分株,但主茎已经快三米高,叶片肥厚宽大,边缘的紫色纹路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白桑每天都要在它下面趴一会儿,既是为了乘凉,也是为了感受命囊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变化。
白陆果实的籽白桑隔几天吃一粒,但是白桑还是弄不清楚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强化。
槐山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强化,白桑只准备给秋梅留十粒,反正做样品就好了。
西番莲的种子是初夏种下去的,种在最后一个木桶里。
南小叶榕、白玉桑和石榴已经占满了另外三个木桶,白桑只好把西番莲种在平台边缘,靠近白桑命种的地方。
藤蔓长得很快,才一个月就爬了半米高,嫩绿色的卷鬚紧紧抓著白桑搭的架子,叶片肥绿,长势喜人。
白桑每天都要去查看一遍,確认没有虫害,土壤湿度也合適。
它现在已经有七颗播种的命种了,加上白陆和命囊里正在孕育的龙鬚藤,一共九颗。
马齿莧还在疯长。右上方的平台上,那丛马齿莧已经铺开了一大片,肉质茎秆粗壮饱满,叶片翠绿欲滴。
牛奶葡萄命种已经有五米多长的藤蔓了,但是要想开花结籽只能等明年了。
白桑命种已经四米高了,枝干粗壮,树冠铺展开来,在白桑的领地里算是最显眼的植物。但它还要好几年才能开始產出,石榴和白玉桑也是一样。
倒是南小叶榕给了白桑惊喜。